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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游乐场行刑案(四) 隐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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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先牵的头?”陈立橡饶有兴趣。
这五人还挺有意思的,一句话不提邮箱里明显不怀好意的匿名邮件,反而兴致勃勃地要去游乐场冒险。
而且这个游乐场,还是他们去过一次,且出过人命的地方。
是不记得,还是不在意。
王洋将聊天记录往上拉:“应该是傅睿明提出的。”
孙茂一错不错地盯着屏幕:“一个数学老师,竟然也这么迷信吗?”
傅睿明提出要不要去游乐场冒险的建议前,先分享了一个博主的vlog视频。
视频里,博主一行三人,趁着夜色偷偷进入游乐场,进入的方法和王大爷他们如出一辙。
剪辑节奏很好,即使是陈立橡,也不禁跟着博主的节奏,心惊肉颤。视频的最后,博主三人迎着晨光从游乐场出来,立刻就在门口捡到了钱。
一万元的现金。
博主将这笔钱称为勇敢者的奖励,并发起接力,表示会把这一万块和接下来来冒险的七个人平分。
视频下面的评论里,不少人跃跃欲试。
随随便便一个冒险,就能分得一千块,谁不心动。
“这……”孙茂一时有些无语,“一看就是剧本吧。”
张大勇翻着评论区:“如果这么多人都参加这个接力,怎么选出来七个人?”
陈澄指着置顶评论:“这博主说了,必须全程录像,发送给他们,先到先得。”
“而且,看评论的IP,好多人都不是洪城本地的。”孙茂有点饿了,往嘴里塞了个小面包,“就算是本地的,也得有这个时间,特地跑到几十公里外的城郊去。”
这么一说,傅睿明对这个活动上心倒情有可原。
他就职地学校离游乐场不远,下了班过来也很方便。
邱朝雨目前没有工作,这1000对她来说算得上久旱甘露。
左宁乐作为带货主播,比起这1000块钱,她更看重的是冒险带来的流量。
至于汤文宣和苏泽,陈立橡不太理解他们俩为什么要掺和。
全程录像……
“他们得带录像设备吧。”陈立橡紧皱着眉,“我们在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录像设备!”
不止他们身上没有发现,鉴证科带回来的所有东西里,也没有能录像的设备。
如果是奔着这个接力的奖金去的,他们没道理不录像。
或者是,被人带走了。
设备里,可能拍到了凶手!
如果真的是被凶手带走,那这个设备难逃被销毁的命运。
陈立橡:“先看看当天能拍到他们五人的监控,不是五人会合后的也没关系,注意他们是否有携带录像设备。”
即使是大海捞针,也只能试试了。
莉莉今天不上班:【傅睿明尸体上出现了新伤痕,我已经二次尸检,这是尸检报告。】
莉莉今天不上班:【时间报道.doc】
陈立橡:【为什么会有新伤痕?】
莉莉今天不上班:【傅睿明的情况,应该是生前皮下出血,皮肤表面基本看不出痕迹,死后随着尸斑扩散、皮肤脱水、皮表张力下降,出血点和周围尸斑颜色形成鲜明对比,这才显现出来。】
陈立橡:【OK.jpg】
二次尸检报告显示,这些伤痕出现在傅睿明的后腰部,怀疑可能在生前遭受过轻微撞击。
遭受了撞击,最后确是死于高压电击?
有点奇怪。
“陈队!”肖云昶敲门进来,办公室里的五颗脑袋齐刷刷地扭头看他。
“……”偷偷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确认裤子的安全门拉得好好的,肖云昶才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叶柏的父母到了,现在在楼下接待室里。”
陈立橡起身:“好,我和陈澄一起下去。”
接待室里,坐着两名头发参白的中年夫妻。资料显示,叶柏父亲应该才50岁,母亲47岁,这些年明显很操劳。
“您好,刑侦支队陈立橡。”陈立橡在二人对面坐下。
陈澄也跟着坐下:“陈澄。”
二人显得有些局促,双手是不是在大腿上摩擦。
“这次特地叫您二老过来,是想了解一下您儿子叶柏当年那件案子。”陈澄时刻关注着二人的情绪。
一听到叶柏的名字,叶母倏地红了眼眶:“叶柏……我们小柏,他……”
叶父安抚地拍拍叶母的手背,也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
“当年的案件是否有隐情?”陈立橡察觉到二人微妙的态度,“你们可以放心,我们一定可以让案件水落石出。”
“我们……不敢说啊!”叶父沙哑的声音满含悲戚,“我们已经失去了小柏,不能再失去小松了!”
“小松?”陈澄追问,“是叶柏的兄弟吗?但是资料上没显示。”
“是有人在威胁你们吗?”陈立橡紧盯二人的表情,不肯放过一丝一毫。
“汤文宣?傅睿明?苏泽?”
听到苏泽的名字,二人均是一颤。
事实摆在眼前,陈立橡安抚道:“当年是苏泽家里人威胁你们的吗?现在不用怕了,我们警方会保护你们的。”
为了更进一步卸下二人的防备,陈立橡将五人的死讯告知二老:“他们五人,全部死在当年和叶柏一起冒险的那个游乐场,我们目前怀疑有人在为叶柏报仇,希望你们能提供一些线索。”
怀疑有人在为叶柏报仇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陈立橡其实也怀疑这五人内部出现了利益矛盾,开始自相残杀。
傅睿明二次尸检出现的伤痕,很难不让他怀疑邱朝雨的死是傅睿明造成的。
但是这些目前都还没有定数,只是他的猜测,一切还得看证据,没必要告知叶父叶母。
听到五人的死讯,叶父叶母先是不约而同张大了嘴,随机又哭着笑了。
“报应啊,都是他们的报应!”叶父掷地有声,“都是他们害死我们小柏的报应。”
陈澄:“您说是他们害死叶柏,有证据吗?”
叶父:“当年小柏死后,我们在他房间里发现了他的日记,才知道他在学校里一直被这五人欺负。”
陈立橡:“他们当年的班主任余伟余老师说他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放屁!”叶父瞬间暴怒,拍着桌子站起来,“那个班主任也是个歪屁股的,私下收了苏泽家不少的好处!”
叶母赶忙拽拽叶父的袖子,示意他冷静:“小柏日记里写,如果他告诉老师自己被欺负,过两天就会被欺负得更厉害,所以他不再跟老师讲了。”
“小柏出事那天,他本来是回家了的。”叶母陷入回忆,“吃饭的时候有个电话打进来,说是小柏的同学,小柏接了电话就说朋友找他玩,跑了出去,就再也没回来。”
叶母双手捂着脸,懊悔的眼泪从指缝中流出:“如果当时我们多问两句,或者干脆不让小柏去,小柏就不会出事了。”
陈立橡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笨拙地给叶母递张纸巾,等她情绪恢复。
“陈警官,我们要报警。”叶父一手揽过叶母,“当年,苏泽父亲以我们小儿子叶松的生命作要挟,威胁我们不能报警,也不许我们对警方说不利他们的话。”
当年,叶父叶母作为受害人的父母,和苏泽的父母都是警方要了解的对象,但当年警力资源有限,两拨人大多数时候是在一个接待室里问询的。
叶父叶母说的话,根本躲不过苏父的耳朵。
为了小儿子的安全,他们没有办法为大儿子讨回公道。
案件结束后,他们就匆匆带着小儿子离开洪城,这些年更是不敢回来。
现在,叶松也长大了,眼前正直的警察又让他看到了希望。
想起自己死的不明不白的儿子,叶父的眼眶不免蓄满了泪水。
这么多年,小柏该多么怨恨他们。
“您手头有什么证据吗?”陈立橡问。
“有的,有的。”叶父急忙道,“小柏死后,我就把叫小柏出去的那个电话抄出来了。”
话落,叶父从钱包夹层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陈立橡。
纸条上工工整整记着8位数字,边缘已经有点起毛,可见这些年被人拿出来反反复复地看。
好在,终于等到这一边。
陈立橡郑重地接过,许诺道:“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叶父叶母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警局。
“找人保护好叶父叶母。”陈立橡对陈澄叮嘱道,“还有叶松,请求其他市局的同事协助保护。”
“好。”陈澄即刻去联络。
回到办公室,张大勇见两人进来,抬手招呼他们:“快坐下,我们刚刚有点新想法。”
“我们也有新收获。”陈立橡坐下,“你们先说。”
“我们认为,傅睿明可能和凶手有关。”张大勇说完,轻轻拍自己的胸大肌安慰自己。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从他口中,说出死者和凶手有勾结的想法。
实在是太大胆了!
“为什么这么说?”陈澄好奇地问。
开了个头,再离谱的猜测也没有那么难说出来了。
孙茂接上:“五名死者,五个死法,如果我是凶手,我一把刀把五个人都捅了不久完事儿吗?这么高也太麻烦了。”
确实。
陈澄认同地点点头。
“所以——”王洋摇头晃脑,“经过我们刚刚得到头脑风暴,我们认为凶手和这五人中的人有勾结,只不过最后反水,这五人才全部死亡。”
“为什么认为是傅睿明呢?”陈立橡点出关键。
“因为他离游乐场最近,他有充足的时间可以踩点、布置。”张大勇胸有成竹。
“而且,他是最早提出要参加冒险的。”王洋提醒道。
陈立橡点点头:“好,那我们就从傅睿明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