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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醉酒被亲 你希望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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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卢不惟接任北锡府衙以来,这几个月兢兢业业,把府衙的事情都捋顺了,整个北锡关可谓是焕然一新。他将历任北锡府衙遗留下来的历史问题都一一解决,府衙里的人员任用也经历了一次大换血,都换上了他的人。
如今得了空闲,一下子突然松快下来,还有些不适,视线落到了公案旁摆着的那盏茶,这是新沏好的茶水,正往上冒着热气,闻着甚是清香宜人。
他端起来掀开茶盖,吹了吹,喝上一口,入口清新,回味甘醇,眼底有些惊艳,看向身边的琼林问道:“这是什么茶?”
“君山银针。钟郎君担心侯爷喝不惯北锡的茶,特意派人从京城送来了五块茶饼。”
“难为他了。”
这等好茶,怎能独享。又说道:“你拿上两块茶饼包好,他也该去春柳园瞧瞧了。”
想来好久没有回春柳园看看,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
可好巧不巧,这回他去扑了空。
到了春柳园前厅,是庄管家来迎的他。庄管家行礼说道:“侯爷,今儿楚娘子一大早就去铺子里了。”
琼林将礼盒放到管家手里,“这是给楚娘子的茶饼,君山银针,仔细收着。”
“老奴定会转交给楚娘子。”
前脚卢不惟兴致勃勃地来,后□□代完意兴阑珊地出了春柳园,打道回府。
卢不惟刚吃了瘪,一个时辰后,松枝便来了侯府请琼林去铺子里,说是楚娘子找他有事。
这话传到卢不惟耳中,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琼林,楚昭找你什么事。”
“前些日子,楚娘子说想租个铺子,让我帮忙留意。”
“去吧。”他虽不悦,却也没拦着。
卢不惟现在还没有向她公开身份,不便在外露面,以免连累她。他得把在龙泉镇遇袭的事情调查清楚,将暗地里那些尾巴斩草除根,才能向她坦言。不过也快了。
自从楚昭打定主意要好好做生意,就一直忙着赁铺子,只有早晚才会在春柳园出现。
琼林陪她看了两天铺子,正巧今日她看上了东兴街一间不大不小的一层铺面,厨房挺大,还有一个后院,对此她觉得刚刚好,很快便跟牙人签了契书,交了定金。
“这两日辛苦你了,琼林。还帮我寻铺子。”
“小事儿。楚娘子,上回您托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楚昭正在铺子里四处打量,听到这消息停下了脚步。
“如何?”
“武揭当时被应征收入郑家军,但是郑家军在一次渡鹄之战中几乎全军覆没,损失惨重,主副帅都身受重伤,卧榻一月有余。听说郑家军底下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你大哥他只留下一枚玉坠,恐怕……”
听到这个消息,楚昭心里一震,脚下一软,险些倒下,用手扶着身旁的案桌,才勉强立着身子撑着。
她从琼林手上接过一个用褐色粗布包裹着的玉坠,打开一看这玉坠纹路上面还残留着丝丝血迹,这正是大哥的祖传青白云纹玉坠。
琼林走后,她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房子里待着,回忆起之前在巴拓村的日子,那段日子是她醒来后最开心快乐的时光。眼下她还不能告诉嫂嫂这个噩耗,否则她会崩溃的。
不知何时,何政走了进来。
他在柱子底下发现了楚昭,她一个人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蜷缩的双膝,脸上挂着泪痕,眼神空洞地望着通往后院那扇敞开的大门。
卢不惟方才从琼林的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便过来看看她。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或许能做的便是安静地陪着她。
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悄然出现,将楚昭的目光拉了回来。她抬眼看向他,俩人四目相对,什么话也没有说,似乎他都懂。她接过他递来的手帕,擦拭脸上的泪痕。
缓过神后,楚昭起身理了理方才被她攥得褶皱的衣裙,清了清嗓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在铺内四处转了转,“过来看看你。是准备开铺子吗?”
“嗯,前段时间谢谢你。”
“谢我什么。”
“我知道是你安排琼林他们来帮忙的。对了,一直没问你,你现在住哪?方便时,我好去探望你。”
“我那都是一群大男人,你一女子去不方便。你若是想要感谢我,不如今日请我去萃聚轩吃饭。”卢不惟提出这个请求,另一方面也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不要沉迷于悲伤之中。
楚昭早就听闻萃聚轩乃是北锡关最有名的酒楼,里面的菜式应有尽有,厨子的手艺了得,她早就想去尝尝了,“好,那这就走吧。”
萃聚轩,三层朱漆楼阁,檐下悬黑底金字匾额,笔力雄浑。门口不挂灯笼,而是左右各置一座琉璃灯屏,入夜后光华流转,整条街都知萃聚轩开席了。一楼散座说书唱曲,二楼雅间观景听风,三楼顶层的露天花园式阁楼不对外开放,名曰“飞云阁”。
从前只知它的名气,却不曾有机会来一探究竟,如今站在这匾额之下仰头望着,感叹楼宇间雕工精妙,琉璃灯屏映得她眼底一亮:“萃聚……萃天下美味,聚四海宾朋。”字里行间流露出一股豪气,这里看着就很贵。
“不会一顿饭就将我吃穷了吧。”
卢不惟见她调皮劲儿犯了,用手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作势调侃道:“是谁说要请我吃饭的,这就舍不得了。”
“你可真会挑地方,走吧。”她白了他一眼。
卢不惟跟在她身后,抿嘴笑了笑。
小二将他们引进一个二楼名为“荷花”的包间,二楼包间都以各种花卉名字命名,装饰也极为雅致。
卢不惟坐下后,对小二说道:“小二,上菜。”
楚昭打开了包间内正中央的一扇雕刻荷花纹饰的窗户,不禁叹道:“哇!这里看出去好美。”
这个包间窗户可以看到整个北锡城的夜景,灯火通明,楼的不远处那边还有一片荷花池,与这包间遥望相对。从酒楼正面看不出来,居然暗藏玄机。
这不是卢不惟第一次来,但是听到楚昭这么新奇的惊呼,好像自己也是第一次来似的,跟着站到窗前。
“能看到你的铺子在哪儿吗?”
楚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向东兴街的那片区域看去,细细瞧了瞧。好像看到了,她铺子里的后院有一颗上百年的古槐树。她选择那铺子,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后院那颗古槐树,她看着就很有灵性。据说那树已经有几百年了,很多商人觉着碍事儿又占面积,还不能挪动,所以这铺子就一直没赁出去。
小二敲门进来,身后陆续跟着几个端着菜盘子的伙计,一一将菜放在桌上摆好。
“客官,菜已上齐,请慢用。”随后小二就退出门去,关上了门。
总共六菜一汤,有炙子骨头、烤乳鸽、锅烧子鸡、姜虾、杏仁豆腐、素炒菜心、青团丸子汤,菜品看着色香味俱全。可就他们两个人吃,还真是不给她留一点余粮。
“点这么多,咱们吃得完吗?”
“钱已经付了,你就安心吃吧。”
楚昭两眼放光,看着那张冷面俊脸都顺眼多了,又看了看眼前的菜品,瞬间觉得满桌的菜都在朝她招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胃口也好了不少。
楚昭先前就听说这里的桂花酿极好,她难得来一次,想着来都来了,不喝可惜了。
席间,楚昭又叫小二上了一壶桂花酿。一杯接着一杯下肚,头开始有些晕乎乎的。
她忽然伸出双手抓着卢不惟的两个胳膊,问道:“你说你整天神出鬼没,还摆个臭脸,你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绯红已悄悄爬上她的脸颊,粉嫩得像颗诱人的蜜桃,如此直愣愣地看着他,弄得他都有些局促:“没有,你喝多了。”
她继续一字一顿说道:“那你说,你住在哪?我觉得你有事瞒着我,你看你穿着华贵,出门都有随从跟着,一副贵人的做派。还将那么好的宅子给我们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养在外头的外室。”
外室?这话她也说得出口,卢不惟顿时嘴角扬起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平日里别人看见他都毕恭毕敬的,唯恐避之不及,她倒是一点都不怕他。他不慌不忙地说道:“你若是外室,那我成什么了。”
楚昭顺着他的话接茬:“姘头?……不对,是相好的。不是,我怎么被你绕晕了。”
“你啊,就是喝多了。”
“没有。你……到底是谁?”
卢不惟目光收紧,看着她问道:“你希望我是谁?”
楚昭的目光渐渐往下移,落到眼前之人一直在开合的嘴巴上,除了脸好看,好像嘴巴也很好看。
她的指腹不自觉的触上他的唇,嘟囔着:“哈哈……怎么软软的,看起来很好亲。”
卢不惟再怎么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她竟这么直白地撩拨他,一时间被拨乱了心智,眼底闪过一丝异色,却又很快被他强行按压下,恢复了镇定。
他拨开覆在唇上的手指,看她迷迷糊糊的模样,又气又好笑:“怎么喝了两杯酒就醉了,你啊,被卖了都不知道。”
“什么……你个坏人,居然还想将我卖掉,看我不打你。”
楚昭本能反应,一下子将对方扑倒在地,跨坐在他身上,握紧拳头,拿出打人的架势,往他身上胡乱打了几拳。
那软绵无力的拳头落在他身上,简直是跟挠痒痒似的。
没几下,看到对方仍不还手,她以为自己成功将人制服了,整个人瘫软下来,趴在他胸口上问道:“你说,你还敢不敢了。”
卢不惟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既有些无奈,又想看她还有什么后招,顺着说道:“不敢了,你先起来。”
“额……你好吵。”
迷迷糊糊间,她只想将一直在耳边叭叭的声音堵住,直接亲了上去。
一瞬间,卢不惟整个人都僵住了,感觉唇上软软的,还有些甜,他全身血液翻腾起来,呼吸变得急促。
她胆子也太大了,以后绝对不可以再让她喝酒,免得霍霍别人。
唇上绵软的触感,她觉得有些熟悉,似乎体验过这个感觉。随后她满意地从对方唇上离开,却被那人双手捧住她的双颊,问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她双目阖上,已经听不见对方说话的声音。
卢不惟拿她没办法,任由她就这样趴在了他的肩头上。
楚昭,这可是你自找的,有些事一旦开始,那就不是你想停就能停的。
最后卢不惟将她整个人抱进了马车,回了春柳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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