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尾流》阿航的小奶茶

71、我们的一天 kmas

　　圣诞热潮彻底落幕的那天，校园里终于安静下来。
　　漫天飞舞的鲜花订单停了，宿舍楼下此起彼伏的惊喜告白散了，连路边商铺热闹的圣诞歌也悄悄下架。灯带依旧亮着，圣诞树还摆在门口，却少了前几日轰轰烈烈的浪漫氛围，只剩下冬日本该有的清冷温柔。
　　我终于不用再熬夜打包花束、踩着寒风跑遍整座校园配送。忙了整整半个月的紧绷神经骤然松弛，身心都透着疲惫，却也难得清闲。
　　温砚流把所有社团工作提前交接完毕，空出了完整的一天，专门陪我过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圣诞节。
　　前几天的热闹都是别人的，今天的浪漫，属于我们。
　　中午我们出校，目的地是市中心的大渔铁板烧。
　　冬日的阳光很软，薄薄一层落在肩头，不刺眼，却足够温暖。温砚流穿着干净的米白色羽绒服，领口松松垮垮，衬得他眉眼愈发温润干净。他习惯性走在行人靠马路的一侧，手腕微微贴着我的，走路时不时低头看我，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进店落座，暖黄色的灯光铺满餐桌，铁板滋滋作响，烟火气扑面而来。厨师熟练料理着牛排、海鲜、蒜蓉虾，香气层层叠叠漫开，驱散了冬日所有寒凉。
　　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能看见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热闹又松弛。
　　这段时间忙着送别人的爱情，我们两个人反倒从来没有好好坐下来吃一顿完整的饭。不是匆忙食堂解决，就是我忙鲜花订单、他忙社团事务，凑不出完整的闲暇。
　　今天难得慢下来。
　　温砚流记得我所有的口味。
　　知道我不爱吃太生的牛肉，特意让厨师煎得全熟；知道我怕腥，虾会帮我剥掉外壳，去掉虾线；知道我喜欢吃焦香的口蘑和玉米粒，全程把煎好的小菜往我盘子里挪。
　　他不急着吃，单手撑着下颌，静静看着我埋头吃东西，眼底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我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抬眼嗔他：“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温砚流低笑，声音轻轻的：“看我的小朋友，很久没有安安稳稳吃一顿饭了。”
　　一句话戳得我心口发软。
　　这段日子我确实太拼了，学业、鲜花小店、琐碎杂事堆在一起，常常三餐不规律，熬夜是常态。以前还有他时时刻刻盯着我吃饭作息，冷战那阵子，我更是潦草应付，硬生生把身体熬虚了。
　　“以后不许这么累了。”他伸手，指尖轻轻擦掉我嘴角沾到的酱汁，动作自然又亲昵，带着独属于情侣的纵容，“赚钱慢慢来，学业慢慢来，你不用逼自己长成很厉害的样子，我可以养你。”
　　我抬眼看他，阳光落在他睫毛上，细碎又好看。
　　和好之后的温砚流，温柔得过分真诚。
　　他不再客套、不再疏离、不再刻意划清边界，把所有欠我的偏爱一点点补回来，恨不得把我宠回从前无忧无虑的样子。
　　我咬着叉子，小声问他：“那你前段时间社团聚餐，为什么不肯介绍我，还假装单身啊？”
　　这是我藏在心底很久的刺，明明已经慢慢翻篇，却还是忍不住想求证一句。
　　温砚流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愧疚，握着我的手轻轻收紧，语气诚恳又认真：“那时候我心态很乱。刚拍完戏，刚从戏里的情绪抽离，又忙着社团换届，整个人很浮躁。我下意识想把私人感情藏起来，不想让私人关系影响社团公信力。”
　　他低头看着我，字字清晰：“不是不爱，不是不想认你，是我太幼稚，忽略了最该珍惜的人。那件事我一直后悔，安安，对不起。”
　　他的道歉永远真诚，永远戳中我最软的地方。
　　我抿抿唇，彻底放下心底最后一点芥蒂，笑着摇摇头：“算了，都过去了。”
　　铁板烧热气腾腾，烟火温柔，我们慢慢吃饭、慢慢聊天，聊大三的课业压力、聊未来的实习方向、聊来年的计划、聊这段时间彼此的委屈与牵挂。
　　没有争吵，没有猜忌，没有拉扯，只有踏踏实实的安稳。
　　吃完午饭，天色晴好，我们沿着商业街慢慢逛街散步。
　　街边的店铺都还留着圣诞装饰，橱窗亮晶晶的，玩偶、彩灯、花环错落摆放，氛围感依旧浓厚。行人大多是结伴的情侣，牵手说笑，步履松弛。
　　温砚流全程牵着我的手，十指紧扣，从不松开。冬日的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我们交握的手背上，暖得恰到好处。
　　路过拍立得小店，我眼睛一亮，停下脚步。
　　“要拍照吗？”温砚流立刻懂了我的心思，温柔询问。
　　我用力点头。
　　店里暖光柔和，布景干净温馨。我们凑在小小的镜头前，拍了好多张照片。
　　第一张，我靠着他肩膀，他微微低头，眉眼温柔，画面安静又治愈。
　　第二张，我对着镜头比耶，他侧头看着我，眼里根本没有镜头，满满都是笑意融融的我。
　　第三张，我们近距离对视，鼻尖快要相触，氛围暧昧又缱绻。
　　拍立得慢慢吐片，白色边框的照片一点点显影，定格住我们此刻最鲜活、最甜蜜的模样。
　　温砚流把每一张照片小心翼翼收好，对折放进钱包内侧，郑重又珍惜。
　　“留着。”他低声说，“以后每一年圣诞，我们都拍。”
　　我心里甜得发涨，忍不住踮脚，飞快在他侧脸亲了一下。
　　他瞬间怔住，耳尖迅速泛红，随即低笑出声，反手把我搂进怀里。
　　街上人来人往，我们坦然相拥，不用藏、不用瞒、不用顾及任何人的眼光。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们能走到最后。
　　逛到傍晚，天色渐暗，晚风微凉。
　　我们买了热奶茶，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着远处车流灯火，安静发呆。
　　我靠在他肩头，轻声感慨：“今年圣诞好圆满啊。”
　　前面半个月我都在成全别人的浪漫，看着别人相爱、告白、和好，我一直在替别人送花、送爱意、送圆满。
　　终于轮到我自己，被好好爱着，被认真陪伴，拥有属于自己的圣诞温柔。
　　温砚流低头，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声音温柔绵长：“以后每一年，我都陪你。不止圣诞，不止节日，每一天都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