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4 章 只有他们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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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刚刚破晓时，两辆车来到了X市边缘的一个别墅小区。
小区很安静，树木茂盛，植被葱郁，没有遭受到鼠群的大规模入侵。
但这里也绝不是世外之地，在进入小区不远的路边，就有一具皮肤漆黑、开始腐烂的尸体。
凌晴转过脸，不敢去看那具尸体。
坐在她身旁的印雨轩轻声叹息：“黑死病真是可怕啊……”
两辆车沿着弯弯曲曲的道路往小区深处行驶，又过了差不多十来分钟，在两套联排别墅前，唐叙停下了车。
凌晴刚要说什么，印雨轩幽幽开口：“唐叙真有钱……”
而说罢，他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凌晴：“他有钱你也不用哭啊……”
印雨轩：……
更伤心了。
上一次他感叹唐叙有钱但不是什么好人时，印父还狠狠地踹了他屁股一脚。
现在，他多希望在吐槽完唐叙后，爸爸还能骂自己一句、打自己一顿。
但是，他和妈妈都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
其中一套别墅的电动门打开，两辆车先后拐了进去。
众人下车，一道进了别墅。
别墅有地上三层、地下两层，空间很大，房间也不少。
凌晴同她父母住到了三楼主卧，赵映和白枕月同住二楼的大次卧。
印雨轩现在情况稳定了一些，不需要一直抓着郑昭言，他便独自去住二楼的另一间小次卧，也能让他自己安静地待待。
唐叙让郑昭言睡一楼客房，有任何突发情况更方便她去处理。
唯独剩下的陈云川，只能被迫去睡地下室打地铺。
“那你呢？你陪我一起睡地下室吗？”陈云川知道自己没得选，眼巴巴地望着唐叙。
唐叙翘起拇指，指向身后：“隔壁不是还有一栋？”
陈云川：？
陈云川：“隔壁也是你的？”
“没错，”唐叙扬唇，“我自己住。”
陈云川：……？？？一整栋别墅你自己住都不给我分一个卧室？
等所有人整顿完毕后，又按印雨轩的要求，将别墅内外各类防护鼠疫、防止鼠群入侵的措施做好。
此时已接近中午，众人都饥肠辘辘。
凌父凌母从厨房端出了铺满肉末、煎鸡蛋与青菜的面条，把所有人都馋出了口水。
食材是冰箱内原就有的，但数量不多，趁着还新鲜，现在抓紧时间吃掉。此后若末日继续，就只能吃地下室小仓库里的各种速食和压缩饼干了。
陈云川坐在郑昭言旁边，用胳膊肘拐了拐郑昭言，低声问道：“言言姐，唐叙到底是什么背景啊？他有没有跟你说过？”
遍及X市的各种房产，大量武器，甚至还有堪称战略应急物资的压缩饼干、大量罐头，要说唐叙只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陈云川连脚指头都不信。
郑昭言吃了一大口面条，沉浸在许久未体会过的幸福中，细细品味着食物的香味，随即才摇了摇头。
她当然对唐叙有所猜测，但也只是猜测罢了。
只不过……
郑昭言抬眼看向坐在客厅沙发上、端着碗快乐吸溜面条的唐叙。
直觉告诉她，唐叙的秘密就藏在隔壁那栋别墅内。
方才他们一道部署各种防护措施时，她就已经注意到，这栋别墅使用的各类建筑材料相当高端牢固，大门是铸铁装甲的，玻璃窗是双层防弹的，甚至还配有独立的太阳能与全屋水循环系统。
若不是唐叙说这是他的房子，她甚至要以为这是专门用来保护哪国要员的小型军事堡垒了。
至于隔壁那栋别墅，唐叙没让他们过去参观，但她远远地观察了一下，非常明确肯定那栋别墅的防护级别还要更高，要高于……
她的手掌轻轻拂过胸口，隔着衣衫摸上了和父母的合影。
妈妈以前工作的地方已经属于极端重要的场合了，但看起来并不如隔壁那栋别墅。
唐叙身上的秘密，可一点都不简单。
“对于不可言说之物，我们必须保持沉默”，这是末日教给她的原则。唐叙不说，她也不会追问。
但她知道，随着末日深入发展，唐叙最终会让她有机会了解。
天阙大厦。
此时正值饭点，有人按响了沈何苗房间的门铃。
门外，一个矮小的男人推着一辆餐车，头也没抬，直接从餐车上取了一份盒饭，递给沈何苗。
沈何苗掂了掂盒饭的重量，问道：“可以多给一份吗？”
她平时训练强度大，胃口好，这点饭只能吃个半饱，吃不饱的话，还不如饿着得了。
矮小男人终于舍得抬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瞅着沈何苗。
他眼下乌青，是许久没休息的疲惫模样。
“没有，定量的，一人只有一份。”矮小男人说。
此时，沈何苗隔壁那个房间的门从内打开了，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出来，随意看了沈何苗一眼，又瞥朝矮小男人：“李哲，给我吧。”
“好。”
一见那五大三粗的男人，这个叫李哲的男人仿佛有了点精气神。
他也不管沈何苗什么神情，急吼吼地推着餐车三五步就走到男人面前，从餐车底部摸出三份盒饭，递给对方。
沈何苗这下就不服气了，双手抱臂嚷着：“喂，这就过分了吧？！不是一人一份吗？不是定量的吗？”
李哲没看沈何苗，似自语道：“反正你就只有一份。”
倒是五大三粗的男人手捧着盒饭，侧转身，看着沈何苗，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你需要的话，我分你一份。”
“不行啊张哥，这是我好不容易偷……省下来的，”李哲不满，“‘天阙’的人越来越多了，以后指不定还会不会有足够的食物供应呢。”
沈何苗没理睬李哲的话，什么难言的苦衷都比不上此刻的食物重要。
多一份的盒饭，她要定了！
然而，她刚朝隔壁刚走出一步，她房门上的警报“滋滋滋”地闪动怪叫了起来，把她吓了一跳。
李哲与张穹也惊诧望了过来。
沈何苗眉心微动，下意识微微偏过头，一颗子弹从她的耳边呼啸而过，直接打在了那个警报器上。
警报器立马粉身碎骨，随即子弹射穿门板，在门上留下一个洞。
“我去，玩真的啊……”沈何苗心中暗暗骂了句。
一个女人站在隔了中央庭院的另一端，手中的枪指着沈何苗的房间，枪口刚散去了最后一缕青烟。
“不准交流，”女人声音有点尖锐刺耳，就像那个警报器的声音一样，“回自己房间。”
沈何苗没打算多计较。
她手上没有武器，连把刀都没有，只得老老实实退回屋内。
回屋前最后一眼，她侧头看向了隔壁男人。
男人双眼一瞬不瞬地望着他，手里还捧着三份盒饭，像在思索什么。
“你也回去，不准交流！”女人的枪口对准了张穹和李哲，“下一次我再发现，子弹不长眼，你就等死吧。”
“知道了。”张穹满口答应，朝李哲眨了眨眼。
李哲抿唇，随后推着餐车，去往下一个房间送饭。
沈何苗回到房间，一边嚼着量少又难吃的食物，一边复盘着刚才那一幕。
“天阙”在控制“神选者”！
所谓对“神选者”的优待，也不过是在高度限制“神选者”自由的前提下，提供住宿、食物和安全。但这看起来并不是等价交换。
但既然“代言人”愿意这样做，那他要得到的东西，势必比他提供的东西价值更高。
他要“神选者”们思考出法则，这个法则对他有什么用？
沈何苗挠挠头。
但是脑子不够用真的想不出来啊啊啊啊啊！
能不能只动手不动脑直接把“代言人”抓起来拷打一顿啊？！
在等下一顿饭的过程中，沈何苗已经饿到失去了全部力气。
但好在食物来得非常及时，她趴在床上，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门外依旧是矮小男人李哲。
李哲二话没说，直直地将盒饭递给了她。
“吃不……饱……”她刚开口，话还没说完，李哲就使了个眼色。
门上换了新的警报器，有监听功能。
于是，她没再试图问李哲多要一盒饭，只是假意惊喜地打开了饭盒，故意大叫道：“我好饿啊！终于又可以吃饭了！”
这时，隔壁房间的门也开了，张穹出门，接过李哲递上去的三份饭。
张穹侧眼看向沈何苗，又微微低垂眼眸，目光在沈何苗手中的饭盒处停留了一秒。
与此同时，此前那开枪的女人又已经站到了中央庭院的另一端。
她手里的枪口对准了沈何苗，恶狠狠说道：“退回房间！”
“知道了。”沈何苗乖巧入屋内，合上了房门。
屋内有许多隐形摄像头，但因为安装得比较匆忙，普通人或许难以应对，不过以沈何苗的专业，早已算出了监控死角。
她捧着饭盒，蹲到死角处，小心翼翼、一口一口地吃着食物。
如她所料，她从饭盒内夹出了一张被油浸透的小纸片。用筷子将纸片拨弄展开后，她辨识出那小如蝇头的一行字：
“身手不错，今晚一起逃走？可，敲击窗户玻璃五声为据。”
隔壁男人的主意？
还是李哲的想法？
无所谓，都一样，这两人一看就是一伙的。
所以自己躲闪子弹的那一下的本能反应，让对方看出自己是有点功夫的？
沈何苗吃饭的动作没有停止，她甚至将这张小纸条也一并嚼烂吞入了腹中。
天阙大厦顶楼。
满身伤痕的男人跪匐在“代言人”前面。他的气息微弱，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嘴角不停往下淌着混杂了鲜血的唾沫，滴在了华丽的地毯上。
而“代言人”依旧坐在高背椅上，单手拖着下巴，神色一派轻松：“真可怜啊，早说不就行了，又何必受这种苦呢。”
男人艰难地抬起头，但很快又因难耐的疼痛，头垂下，狠狠地撞在了地上。
“说吧，说了之后，就不会再受苦了。”“代言人”轻声细语，仿佛在用温暖的言语宽慰着绝望的灵魂。
“说……说了之后……”男人声音嘶哑到犹如砂磨，他试图露出一个笑，牙上染满了鲜血，“我会……会被光幕……抹杀……对吗……”
“没错，你会消失，”“代言人”将一条腿搭到了另一条腿上，“但至少你就不会再感到疼痛了。”
“呵……呵呵呵呵呵……”男人蓦然笑了起来，笑声凄冷空绝，“把我……折磨成这样……咳咳咳咳咳……我……死也不说……不要想……从我这里……得到好处……”
“代言人”面色阴沉了一分，但旋即又展露了一点浅浅的笑。
他示意手下递来一块平板电脑。
随后，他的手指随意在上面点了几下，然后翻转过来，屏幕对着男人。
平板的白光落在了男人脸上，他脸上的血迹显得更加殷红。
在他看清楚平板上显示的图像后，他突然开始剧烈挣扎起来，用尽力气咆哮道：“与他们无关！你不准伤害他们！我说！我都告诉你！只要你别伤害他们！”
“可以。”“代言人”满意地向手下示意。
手下收回了平板。
男人的脸旋即隐入了阴影，枯死了一般。
空气静默了好一会儿。
“我得到的法则是……”男人声音很低，一字一句，宛如在交代后事，像是叙述着最后的遗言，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在每一种类型……的末日中，死亡人数都会遵循一个比例……只有当死亡人数满足了要求，末日……末日就会结束……”
他最后一个字刚落地，整个人就如离散的像素点一般，消失了。
“代言人”没有开口，只静静望着眼前的空荡。
许久后，他才颇为遗憾地对站在一旁的手下说：“可惜，这条法则我已经知晓了。”
“没关系，我们这里还有十来个‘神选者’，其中总有人能升级为‘神囚者’，”手下毕恭毕敬，“其实刚才这个‘牺牲品’的家人早已经死了。”
“代言人”的手指轻扣着高背椅扶手，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对最后这条信息毫无兴趣。
“在网络上发布歌谣的人是谁，查到了吗？”
“目前得到的信息，应当是‘遗民人口平衡局’发出的，”手下道，“只有他们掌握了那种非人类文明的语言。”
“代言人”挥挥手：“重点盯着他们的动静，其他的组织也不能放松警惕，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向我汇报。”
手下颔首。
“继续去找‘神选者’，”“代言人”继续发话，“对，还有之前闯入天阙的那对男女，那女人也是‘神选者’，找到他们，把他们抓来。”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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