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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分成 □□坊稳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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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萋萋如今每天都要去□□坊。
她也不怎么管具体的事,荷官们各司其职,千帆盯着明面暗面,她这个东家倒成了最清闲的人。每日到店里,先在一楼转一圈,和熟客打声招呼,再去二楼看看各间雅间的预订情况,最后上楼,往自己的专属包厢走。
可那包厢,十回有八回都被人占了。
叶萋萋推开门,果然看见三皇子歪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端着茶,正跟两个面生的公子哥说着什么。见她进来,三皇子眼一弯,笑得毫无愧疚:“皇妹来了?正好,三缺一。”
叶萋萋翻了个白眼:“皇兄,你怎么又来了。这包厢是我的,不是你的。你天天来,不嫌累得慌?”
三皇子把茶盏一搁,理直气壮道:“孤去别的包厢要排队。你这儿多好啊,又大又敞亮,茶也好,点心也好。再说了,孤又不是不给钱。”
叶萋萋走过去,在牌桌旁坐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给的是包厢钱吗?你给的是成本价。堂堂三皇子,天天占皇妹的便宜,说出去好听?”
三皇子“啧”了一声:“孤这不叫占便宜,叫替你热场子。你瞧瞧,这些日子孤给你带了多少贵客来?整个京城的纨绔都让孤拖来了。”
叶萋萋哼哼两声,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行啊,那下个季度的分成,你少拿一半。就当抵包厢钱了。”
三皇子猛地坐起来,扇子往桌上一拍:“那不行!孤可是花了真金白银的!”
两个跟着来的公子哥在旁边偷笑。叶萋萋也不急,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只封好的锦袋,丢到他面前。
“逗你的。”她扬了扬下巴,“这是这三个月你的那份。”
三皇子将信将疑地拿起锦袋,拆开封口,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锦袋里厚厚一叠银票,最上面那张的面额,比他预想的多了两倍不止。他把银票抽出来,一张一张数,数到后来,脸上的嬉笑全没了,只剩下震惊。
“这么多?”他抬头看叶萋萋,声音都变了。
叶萋萋笑得像只偷了蜜的狐狸:“入股不亏吧,三皇兄?”
三皇子张了张嘴,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银票,忽然把锦袋往怀里一揣,坐直了身子,正色道:“皇妹,你若是要开分店,一定先告诉孤。孤还要入。”
叶萋萋笑得更开了:“哟,刚才还说被坑了,这会儿又怕我跑了?”
三皇子摸了摸鼻子,难得有些讪讪:“那不是不知道你这里头赚头这么大嘛。孤长这么大,头一回见着这么多分红。你这哪是开坊子,你这是挖了个金矿啊。”
叶萋萋也不谦虚,靠在椅背上,翘着脚,慢悠悠道:“我早就跟你说了,这叫投资。你出点本钱,剩下的事我来做。钱能生钱,人也能生钱。只要路子对,躺着都进账。”
她这话说得坦荡,甚至带着点说教的意味。三皇子也不恼,反而觉得这皇妹越来越有意思。以前只当她胡闹败家,如今才知道,她胡闹起来,比谁都精明。
叶萋萋没忘正事。她另取出一只更大的锦匣,用明黄色的缎子包着,递给千帆。
“把这个给皇兄送进宫去。”她说,“这是他的那份。里头有账本,一笔笔都写着,他看了就知道。”
千帆接过锦匣,点了点头。
叶萋萋又补了一句:“你亲自去。别人送,我不放心。”
千帆看着她,低低应了声“是”,转身走了。
三皇子凑过来:“给皇兄的,比孤多多少?”
叶萋萋白了他一眼:“你跟他比?他是皇帝。没他题那匾,咱们这坊子能这么顺?再说了,皇兄的份子钱,和你的份子钱,那能一样吗?”
三皇子“啧”了一声:“你倒是会做买卖。一个匾就把皇兄打发了。”
叶萋萋理直气壮:“什么叫打发?这叫互利互惠。他拿钱拿得开心,我赚得也开心。以后有什么政策上的事,他还能不帮我说话?你呀,学学。”
三皇子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得闷头喝茶。旁边两个公子哥早看傻了。他们向来只听说昭阳公主荒淫无道、挥金如土,哪见过她这样能说会道、精明世故的模样?
叶萋萋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让外头的风和喧嚣一起涌进来。楼下是□□坊的大堂,牌声、笑声、荷官清亮的报牌声,混成一片热闹的人间烟火。
她站在那热闹上头,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地方,是她的。这钱,是她一块一块赚回来的。她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活在这片不属于她的天底下了。
千帆从皇宫回来时,天已经黑透。
他刚迈进□□坊的大门,就有荷官迎上来,说公主在三楼等他。他上了楼,推开包厢的门,见叶萋萋独自坐在窗边,桌上摆着一壶茶和两碟点心,显然等了他许久。
“送到了?”她问。
千帆点头:“陛下看了账本,很高兴。说公主长大了。”
叶萋萋笑了一声,没说话。
千帆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陛下还问,公主最近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叶萋萋转过头来,月光和灯火一起落在她脸上,显得她眼睛格外明亮。
“我想要的东西啊。”她想了想,笑了笑,“等我想好了再说。”
她拍拍身旁的椅子:“坐。忙了这些天,终于能歇口气了。今晚这包厢不对外,就我们两个。想玩点什么?”
千帆看着她,慢慢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窗外的京城灯火绵延,像一条望不到尽头的星河。叶萋萋没有再说话,只是捧着茶,安静地看着。他坐在她身侧,也没有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在满城的热闹里,安安静静地坐着。
他忽然觉得,这比打牌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