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28、贴条 最终的东西

　　最终的东西是在一个下雨天送来的。

　　叶萋萋正趴在窗边看雨，听见千帆说“东西都齐了”，鞋都没穿就往外跑，被他一句“地上凉”拦了回来。她不耐烦地趿上鞋，三步并作两步往偏厅冲。

　　箱笼已经摆好了。她打开第一口，整整齐齐的象牙麻将，背面雕着一枚小小的太阳。八道光芒，收放得恰到好处，刻工利落，线条饱满。她拿起来，在手里轻轻一搓，牌面滑润，触手生凉。

　　“好。”她轻声说，“这回对了。”

　　她又看扑克牌。纸已经换了，厚实挺括，边缘裁得齐整如刀切。牌背是深青色的底，压着细密的暗纹，正中央那枚太阳隐隐浮起，不张扬，却一眼就能认出来。

　　叶萋萋把牌在手里弹了一下。响声清脆，像极了上辈子新拆的扑克。

　　“像样了。”她点头，嘴角压不住地翘起来。

　　五子棋的棋盘换了上等榉木，表面打磨得如镜面一般。棋盒上刻着同样的太阳，旁边用极小的字刻着“昭阳”二字。她打开棋盒，黑白棋子各一百五十颗，颗颗圆润，捏在手里温温的，像攥着一把玉珠子。跳棋的琉璃珠也烧得极好，六色通透，在阴雨天里也流转着光。

　　叶萋萋在箱笼之间转来转去，摸摸这个，搓搓那个，像只秋天囤粮的松鼠，喜滋滋地检阅自己的战利品。

　　“这就是我要的。”她宣布，眼里放着光，“公主府出品，必是精品。”

　　千帆站在门边，看着她赤着脚在箱笼间乱转，裙摆拖了一地。她忽然停下来，转头看他。

　　“千帆，我要把这东西铺满京城。”她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股不认命的劲头，“不，还不止京城。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想坐在这牌桌边上。”

　　千帆“嗯”了一声，说：“会有的。”

　　叶萋萋笑了。她忽然抓起一盒五子棋，朝他一扬下巴：“先别急着畅想未来。你，过来。”

　　千帆走了过去。

　　“今晚下雨，哪儿也去不了。”她在方桌旁坐下，拍了拍对面的位置，“我教你下棋。”

　　千帆看着那盒五子棋：“属下会下围棋。”

　　“所以呢？”叶萋萋把棋盘铺开，“五子棋，五个子连成一线就算赢。比围棋简单。但越是简单的东西，越容易大意。”

　　千帆坐下。

　　叶萋萋执黑，他执白。她先落一子，正中天元。千帆跟着落子。她斜着再走一颗，他立刻堵上。叶萋萋偷偷打量他的神色，发现他像在打一场硬仗，眉心微凝，落子时极谨慎，每一步都像在算计后头十步。

　　他是在用下围棋的脑子下五子棋。

　　叶萋萋差点笑出声。她故意走得散漫，东一颗西一颗，像在棋盘上撒豆子。千帆眉皱得更紧了，似乎在揣测她布了什么高深莫测的局。他每一步都下得极慢，像在跟自己下棋。叶萋萋也不催，托着腮看他，看得他耳根慢慢红起来。

　　“别看我。”他低声说，目光仍钉在棋盘上。

　　“我是在等你落子。”叶萋萋理直气壮，“你都想了多久了？这里又不是围棋，你跟我玩什么深沉。”

　　千帆终于落下一子。叶萋萋眼疾手快，“啪”地把黑子一按。五颗黑子斜斜连成一线。

　　“赢了。”她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看他。

　　千帆愣了一瞬，低头看棋盘，又抬头看她。那神情，像是没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快。

　　“再来。”他忽然说，语气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执拗。

　　叶萋萋来劲了。她重新抓了棋子，二人再战。这一次她赢得更快。第三次，她还赢。她赢得手都热了，他却一局比一局坐得直，落子一局比一局慢。

　　“还来？”叶萋萋扬了扬眉。

　　“再来。”他道。

　　第四局，叶萋萋又赢了。她实在没忍住，“噗嗤”笑出来，笑得趴在桌上，棋子都碰撒了好几颗。

　　“不行，千帆。”她捂着肚子，“你这哪是下五子棋啊？你下的还是围棋。你总想断我后路，可五子棋根本不讲这些。你越算越输。”

　　千帆抿着唇，不说话。他耳根染着层薄红，像被雨声浸了。

　　叶萋萋忽然来了坏心思。她拉开旁边一个小抽屉，从里头摸出一叠裁好的细纸条。那本来是她画设计图时备用的便笺，现在派上了用场。

　　“这么着。”她把纸条拍在桌上，“接下来，谁输一局，就往脸上贴一条。敢不敢玩？”

　　千帆盯着那叠纸条，又看她，像在确认她是不是在戏弄他。

　　“属下输了贴，公主输了贴？”他问。

　　“废话。”叶萋萋笑，“公平游戏。”

　　千帆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接下来，叶萋萋赢得更欢了。她每赢一局，就笑得像偷了腥，然后亲手挑一条最长的纸条，蘸点水，“啪”地贴在千帆额头上。他一开始还躲，后来便不动了，由着她贴。纸条一条一条，横七竖八地贴了满脸。他鼻梁上一条，下巴上一条，左颊一条斜的，右耳后还垂着半截。

　　“像只花猫。”叶萋萋笑得直抽气，指着他，整个人都缩到了椅子上。

　　千帆坐在那里，面无表情，满脸纸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看起来冷静极了，可叶萋萋发现，他的手指在桌下攥成了拳。

　　“还玩吗？”她故意问。

　　“继续。”他说，声音闷在纸条后面，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叶萋萋又笑了一通，才摆了摆手：“不行了，我笑得肚子疼。你贴了十八条了，我一条都没有。这游戏对你太残忍了。”

　　千帆抬头，从纸条缝里看她。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双颊绯红，整个人像被雨水洗过的春花，鲜亮得有些刺眼。

　　“公主开心就好。”他低声说。

　　叶萋萋的笑意忽然顿了顿。她看着他，那张一向冷硬惯了的脸上，此刻贴满了滑稽的纸条，显得狼狈又认真。

　　“千帆，你输这么多，就不生气？”她问。

　　“技不如人。”他的声音很平，“没什么可气。”

　　叶萋萋歪着头，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伸手，把他额头上最长的一条扯了下来。

　　“不贴了。”她说，把纸条团了团，扔到一旁，“我教你赢。”

　　她坐直身子，开始认认真真地讲五子棋的套路。活三、冲四、双活，她一边讲一边在棋盘上摆。千帆听得很认真，纸条还挂在脸上，他也不摘，只专注地盯着她摆出的棋形。

　　夜雨敲窗，烛火轻摇。空气中浮着淡淡的桂花香，混着新棋子的木香。

　　叶萋萋讲到一半，忽然问：“你会不会觉得，这晚上过得特别没劲？就陪我在这下棋。”

　　千帆抬头看她。烛火映在他眼底，像两粒极小的星。

　　“不会。”他说，“比巡查有意思。”

　　叶萋萋笑了一声，用棋子敲了敲棋盘：“那继续。今晚我非把你教会了不可。”

　　千帆垂下眼，嘴角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重新抓起了棋子。

　　而窗外，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