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荒淫公主后我宠了最冷暗卫》樂优樂优刘

16、与财同眠 入夜，叶萋

　　入夜，叶萋萋刚用完晚膳，正歪在软榻上消食，就听见外面又响起了那熟悉的、黏黏糊糊的声音。

　　“公主，奴来给您请安了。”

　　“奴今日新学了一支曲子，想奏给公主听。”

　　“公主，奴带了您最爱吃的杏仁酥……”

　　叶萋萋翻了个白眼。又来了。这群男宠怎么跟蟑螂似的，见缝就钻。白天被千帆挡回去了，晚上又冒出来了。看来原主以前真是夜夜笙歌，他们早习惯了这个点儿来报道。

　　她不想见。也不想应付。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躺着，数钱。

　　“千帆！”她朝着门喊了一声。

　　门外，千帆的声音立刻响起：“属下在。”

　　“让他们走。”叶萋萋提高音量，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全都滚。”

　　外面静了一瞬。然后，一个男宠还不死心，声音更软了几分：“公主，奴已经好几日没见着您了，心中实在挂念……”

　　叶萋萋一股火从肚子里窜上来。她趿拉着鞋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冲着外面乌泱泱的人喊：

　　“滚！都给我滚！本宫不想听曲，不想吃酥，也不想见你们！谁再敢来，明天全赶出府去！”

　　那一群花枝招展的男子被她这副模样吓住了，一个个脸上的笑都僵在嘴角。他们扑通扑通跪下，连声告罪，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叶萋萋“砰”地把门摔上。

　　转过身时，她看见千帆站在门外，神色有些微妙。她没理他，回屋灌了口凉茶，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千帆。”

　　“属下在。”

　　“去库房。”她抓起一件外袍披上，头发也不梳，兴冲冲地往外走，“我要去拿点东西。”

　　千帆没问拿什么。他沉默地跟上，看着她像只偷了腥的猫，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库房门一开，叶萋萋就熟门熟路地往最里面走。白天她来的时候，看到最深处那一排架子上，摆着几颗极大的夜明珠。那会儿她只是扫了一眼，没敢细看。现在没人了，整个库房都是她的。她要把它们抱走。

　　走到那排架子前，她停住了。

　　夜明珠一共有七颗，大小不一，最大的那颗有鸡蛋那么大，安静地躺在一只紫檀木匣子里。库房很暗，可它们却像自己会发光，幽幽地泛着月白色的柔光。叶萋萋屏住呼吸，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把最大的那颗捧了起来。

　　“天啊。”她低呼，掌心传来的触感温凉如玉，像捧着一小团凝固的月光。

　　她又去拿另一颗。再拿一颗。最后，她左手捧着三颗夜明珠，右手拎起一个装满了金元宝的小匣子，嘴巴里还叼着一支不知道从哪个箱子里顺出来的玉簪。

　　千帆终于看不下去了。

　　“公主。”他走上前，想替她拿，“属下帮您。”

　　叶萋萋摇摇头，嘴里叼着簪子，含糊不清地说：“不，我自己拿。这些东西我要抱着睡。”

　　千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叶萋萋，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似于“不知所措”的东西。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劝，又不知道该劝什么。最终，他只是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像只准备过冬的松鼠，把一堆金银珠宝往自己寝殿里搬。

　　回到寝殿，叶萋萋把那些宝贝一股脑全倒在床上。

　　夜明珠、金元宝、玉如意、珊瑚手串、翡翠扳指、还有一个镶满宝石的小香炉。床上铺得满满当当，在烛火映照下流光溢彩，整个屋子都亮堂了几分。

　　叶萋萋站在床边，叉着腰，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战利品”。

　　“值了。”她深吸一口气，“这辈子值了。”

　　然后她真的爬上了床。

　　她躺下来，把最大的那颗夜明珠抱在胸口，左手抓着一把金元宝，右手攥着一串珊瑚珠子，脚边还堆着玉器。她侧过身，蜷成一团，把脸埋进那堆金银珠宝里，极其享受地蹭了蹭。

　　“真好啊。”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满足，“你们不知道，这些东西在我家……我那地方，值多少钱。”

　　她说得太入神，连“我家”俩字都说出来了。千帆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他没有动，也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叶萋萋还在自言自语。

　　“一个金镯子，就够我付好几年房租了。”她拿起一锭金元宝，凑到嘴边，极其郑重地亲了一下，“这一个，能顶我加一年班。不，两年。”

　　她又亲了一下。

　　然后她又拿起一颗夜明珠，在脸上滚了滚，凉丝丝的，舒服得她眯起眼。她像只护食的猫，把那些宝贝拢到自己身边，腿一抬，压住那堆金元宝，胳膊一伸，把三颗夜明珠全部圈进怀里。

　　千帆看着她。

　　烛光暖暖地铺在她身上，她穿着件薄薄的寝衣，头发散乱，嘴巴里还念念有词。那副模样，谈不上半点仪态，甚至有些滑稽。可他就是移不开眼。

　　他没见过这样的人。

　　像是穷了一辈子，好不容易做了个发财的梦，就再也不想醒了。满床的金玉珠宝，也填不满她眼底那点惶恐又贪婪的光。

　　叶萋萋忽然转过头，朝他勾了勾手。

　　“千帆，你过来。”

　　千帆走前几步，停在床前。

　　叶萋萋从床上拿起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又抓过一条玉坠，也塞给他。

　　“你也拿着。”她说，语气坦荡，像在分什么不值钱的糖，“别客气。反正我也是白捡的。”

　　千帆低头看着手里的银子和玉坠，沉默了片刻。

　　“公主的东西，属下不能收。”他说。

　　“让你拿着就拿着。”叶萋萋皱眉，“什么你的我的，都是身外之物。”她说着，忽然想到什么，认真地看着他，“而且，你救了我好几回。我还没谢过你。”

　　千帆没有接话。他的手指慢慢地、极轻地收拢，把银子和玉坠握在了掌心。

　　叶萋萋见他收了，满意地笑了笑，重新躺回那堆宝贝里。她打了个哈欠，声音渐渐含糊起来。

　　“我要睡了……它们陪我睡……你不许趁我睡着把它们拿走……”

　　千帆站在床边，看着她闭上眼睛。她的呼吸逐渐绵长，怀里还紧紧搂着那颗最大的夜明珠，额头上沾着几缕汗湿的发丝，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做一个很甜很甜的梦。

　　他慢慢后退，退到殿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满室的珠光宝气里，她的睡颜安静得像个孩子。

　　千帆垂下眼，把银子和玉坠收进怀里。那两样东西贴着他的心口，被体温捂得微热。

　　他忽然觉得，这满库房的奇珍异宝，都不如她刚才那一句“你也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