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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雪夜融香,长晏辞阙
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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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血洗髓的凶险虽已度过,但萧景枫辞那具常年被“锁骨汤”侵蚀的Omega躯体,终究还是迎来了最惨烈的反噬。
不过短短三日,一场来势汹汹的发情期便毫无预兆地提前降临。
养心殿内的地龙烧得极旺,可萧景枫辞却觉得浑身发冷,骨头缝里像是爬满了千万只蚂蚁,啃噬着他的理智。他蜷缩在宽大的龙榻上,明黄色的锦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后颈处的腺体高高肿起,散发着浓烈到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白茶香。那原本清冷的香气,此刻在Omega本能的驱使下,变得甜腻而哀婉,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座宫殿死死笼罩。
“陛下……陛下!”老太监王福急得满头大汗,手里端着一盆冷水,却不敢靠得太近。那股属于顶级Omega的催情信息素,即便隔着几步远,也让他这个Beta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萧景枫辞死死咬着牙,指甲在掌心掐出了血痕。他试图用理智去对抗本能,可身体深处那股空虚与渴望,却叫嚣着要将他彻底淹没。他太虚弱了,常年压抑的Omega体质,让他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发情期面前,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在绝望中窒息时,殿门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推开。
寒风夹杂着雪花卷入殿内,随之而来的,是五股截然不同、却同样强悍到令人窒息的Alpha信息素。
走在最前面的,是裴玄清。他身上那股凛冽的雪松味,此刻带着极强的侵略性,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直直刺入萧景枫辞的鼻腔。紧随其后的,是顾清氿,他的信息素如同冬日里清冽的寒泉,带着一丝安抚的凉意,却又暗藏着汹涌的占有欲。
而最后踏入殿内的两人,更是让殿内的空气瞬间凝滞。
冬阳身上的气息如同初春破晓的暖阳,温柔得几乎要将人融化,却又带着Alpha特有的、无法忽视的压迫感;陆长晏则是一身沉静的檀木香,深邃、内敛,像是一片沉默的森林,试图将所有的风暴都吸纳进自己的怀里。
晏温身上的苦茶信息素能中和萧景枫辞的白茶甜香味
五个顶级Alpha,在同一时刻,毫无保留地释放了信息素。
“陛下!”
顾清氿第一个冲到榻前,看着榻上那个面色潮红、浑身颤抖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心痛。他伸出手,试图用信息素去包裹住萧景枫辞,安抚他濒临崩溃的精神。
然而,萧景枫辞却猛地瑟缩了一下。
他太害怕了。从小到大,他接受的教育都是“Omega是附庸”,“Alpha是主宰”。他以为,面对这四个强大的Alpha,自己会被撕碎,会被当成发泄的工具。
可是,预想中的粗暴并没有到来。
裴玄清站在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总是冷若冰霜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浓烈的情欲与克制。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身上那股极具攻击性的雪松味,硬生生地收敛成了最温和的形态,像是一床厚重的被子,将萧景枫辞严严实实地裹住。
“陛下,别怕。”裴玄清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单膝跪在榻边,伸出手,轻轻覆上了萧景枫辞滚烫的额头,“臣等……只是来护陛下的。”
晏温也凑了过来,他握住萧景枫辞冰凉的手,将自己掌心的温度渡了过去。冬阳则默默地站在榻尾,用他那明暖的暖阳信息素暖和着寝殿,封死了所有可能趁虚而入的阴冷气息。
陆长晏则在殿外默默的释放深沉的檀香信息素
五种气息交织在一起,非但没有互相排斥,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足以安抚Omega的屏障。
萧景枫辞呆呆地看着他们。在他的认知里,Alpha的信息素是压制,是掠夺。可此刻,这五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一件易碎的珍宝。没有强迫,没有占有,只有纯粹的、为了保护他而释放的安抚。
那一夜,养心殿的门窗被死死封住。
没有旖旎的欢好,没有逾矩的触碰。五个当朝最顶尖的Alpha,只是静静地守在龙榻边。他们用自己的信息素,为这个在深宫中苦苦挣扎的少年,筑起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萧景枫辞在那五股气息的包裹下,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伪装。他像个迷路的孩子,在裴玄清的肩头蹭了蹭,又往沈知温的怀里缩了缩,最后,在顾清氿清冽的泉香与陆长晏沉静的檀木香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是他十二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次日清晨,风雪初歇。
萧景枫辞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上的燥热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清明。他看着守在榻边、眼底布满血丝的四人,心中那块坚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终于明白,自己渴望的,从来不是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假Alpha”,也不是一个能让他依附的强者。他渴望的,是这种在绝境中,依然愿意将他视作珍宝、愿意为他收敛锋芒的真心。
“传旨。”
萧景枫辞的声音依旧带着病后的虚弱,却透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裴玄清、顾清氿、晏温、谢冬阳,护驾有功,情义深重。即日起,封为妃,赐居暖阁,与朕……同殿而居。”
四人齐齐跪下,眼底是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深情。
然而,在这份温情之外,却有一道落寞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殿外的廊下。
陆长晏穿着一身单薄的玄色大氅,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那是他熬了一整夜,为陛下准备的安神汤。他听到了殿内的圣旨,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他的心脏。
他爱萧景枫辞,爱得比任何人都要深。他曾在无数个日夜里,幻想过能像裴玄清那样,光明正大地站在陛下身边,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安抚他。可他终究是晚了一步。他以为自己可以等,等到陛下看清他的心意,等到陛下愿意对他敞开心扉。
却没想到,这一等,便是一生的错过。
“陆大人……”王福从殿内走出来,看着廊下那个面色苍白如纸的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陛下说了,您……”
“臣,知道了。”
陆长晏打断了王福的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他低下头,将手中的食盒放在地上,然后缓缓跪下,朝着养心殿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陆长晏,自知福薄,无缘侍奉陛下。愿自请入冷宫,为陛下祈福,此生……不复出。”
风雪再次飘落,落在他单薄的肩头。
他站起身,没有再看那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一眼,转身,一步一步,走进了那片属于他的、永无止境的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