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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旧部归心，剑啸山河
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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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西三十里，校场。
秋风卷着黄沙，呼啸着掠过残破的旌旗。
点将台上，裴玄清一身玄铁轻甲，长发高束，负手而立。他那双异色的眸子静静俯瞰着台下——三千黑甲铁骑列阵肃立，盔明甲亮，却掩不住眼底那一抹挥之不去的惊疑与彷徨。
他们是裴玄清的旧部，是曾随他血战清河坊、令蛮族闻风丧胆的“玄甲军”。
可自从裴玄清重伤闭关、朝堂风波迭起，这支军队便群龙无首，士气低迷。更有人私下传言，裴将军经脉尽碎，已成废人，再难执掌兵权。
“将军……真的还能战吗？”
一名年轻校尉低声喃喃，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长枪。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剑鸣骤然响彻校场！
嗡——！
裴玄清并未拔剑，可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自他体内迸发，如九天惊雷劈落凡尘。刹那间，狂风骤起，黄沙倒卷，三千铁骑的战马竟齐齐嘶鸣，前蹄腾空，仿佛被某种无上威压所震慑！
“那是……剑意化形？！”
“不！这气息……比当年更强！”
老将程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撼。他曾是裴玄清麾下第一猛将，亲眼见过裴玄清以一剑破万军。可如今这股气息，已非人力可及——那是一种融合了天地之威、帝王之气的无上剑道！
裴玄清缓缓抬手，指尖轻点虚空。
“铮！”
一柄无形之剑自他指间凝成，剑气纵横三千里，直贯苍穹。
“自今日起，玄甲军重立军魂。”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洪钟大吕，震得每个人心头剧颤。
“凡我玄甲，不扰民、不怯战、不降敌。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话音落下，他并指如剑，凌空一划。
轰隆！
校场中央，一道深达丈许的剑痕骤然裂开，剑气余波激荡，竟将远处一座演武石人拦腰斩断！
全场死寂。
下一秒，程烈第一个单膝跪地，铁甲铿锵作响：“末将程烈，愿随将军，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三千铁骑齐声怒吼，声震云霄。那些曾动摇的、彷徨的、怀疑的将士，此刻眼中燃起熊熊战意——他们的将军回来了，而且，比从前更强！
裴玄清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
“三日后，出兵雁门关。”
“此战，我要蛮族十年不敢南顾。”
……
同一时刻，皇宫御书房。
萧景枫辞将一份加急军报轻轻放在案上，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果然没让朕失望。”
谢冬阳立于阶下，飞鱼服在烛光下泛着冷光：“陛下，玄甲军已整备完毕，粮草军械皆已调拨。只是……朝中仍有旧臣质疑裴大人以剑意驭军，恐有违祖制。”
“祖制？”萧景枫辞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若祖制能护我大虞山河，朕自当遵守。可若祖制成了缚龙之索——”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案面。
“那便，改了它。”
谢冬阳心头一震，深深一揖：“陛下圣明。”
萧景枫辞望向窗外，目光仿佛穿越宫墙，落在了那三十里外的校场之上。
“去吧，替朕送他一样东西。”
“是。”
……
三日后，雁门关。
残阳如血，关外狼烟滚滚。
蛮族十万铁骑压境，为首者正是狼主阿史那隼之弟——阿史那陀，誓要为兄报仇，踏平大虞北境。
“裴玄清已死！大虞无人！”
阿史那陀狂笑震天，手中弯刀直指城关。
就在此时，关隘大门轰然洞开。
一道白衣身影缓步而出，身后三千玄甲，铁蹄如雷。
裴玄清抬眸，右眼金芒流转，左眼剑意冲霄。
“蛮夷，”
“今日，便让你们见识见识——”
“何为，大虞之剑！”
话音未落，他长剑出鞘。
那一剑，光寒十九州。
剑气所过之处，天地失色，风云倒卷。
蛮族铁骑，尚未冲锋，已成齑粉。
关内，程烈热泪盈眶，仰天长啸：“剑啸山河，吾主归来！”
这一战，玄甲军以三千破十万。
这一战，蛮族元气大伤，十年不敢犯边。
而裴玄清之名，自此不再只是将军。
他是剑神，是军魂，是大虞最锋利的刃，最坚固的盾。
旧部归心，剑啸山河。
大虞的北境，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