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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金殿演武,剑意镇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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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皇宫,太极殿。
今夜本是庆功宴,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
大殿中央,蛮族使臣拓跋烈身披兽皮,满身横肉,将一只巨大的青铜酒爵重重顿在案几上,酒液飞溅,洒在了明黄色的地毯上。
“大虞皇帝,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
拓跋烈目光凶狠地扫视着殿内文武百官,最后定格在高高在上的萧景枫辞身上,“我蛮族狼主虽死,但我大草原的勇士绝不会向弱者低头。听说大虞武将如云,可本将一路行来,怎么只看到一群只会动嘴皮子的书生?”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重达六十斤的狼牙棒,狠狠砸向地面。
“轰!”
金砖铺就的地面瞬间龟裂,碎石飞溅。
“今日,本将便把话放在这里。若大虞无人能接我三招,这《山河堪舆图》的归属,还有那五座边城的岁币,就得重新议议了!”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放肆!蛮夷竖子,竟敢在金銮殿上咆哮!”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兵部尚书李牧猛地站出,他须发皆白,脸上横亘着一道贯穿眉骨的旧疤,那是当年镇守边关时留下的勋章。他怒目圆睁,指着拓跋烈的手指微微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愤怒。
“老夫虽年事已高,但这口刀还没钝!拓跋烈,你欺人太甚!”李牧一把扯下官帽,露出一头花白的乱发,浑身散发出一股沙场老将特有的肃杀之气,“当年若不是先帝仁厚,老夫早将你蛮族踏为平地,岂容你在此狺狺狂吠!”
拓跋烈轻蔑地瞥了李牧一眼,冷笑一声:“老东西,毛都没长齐的时候就在我马蹄下逃命,现在老了,想上来送死?”
“你——!”李牧气得浑身发抖,就要拔剑。
“李老将军,稍安勿躁。”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李牧的怒火。锦衣卫指挥使谢冬阳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缓步从阴影中走出。他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血腥气。
谢冬阳走到李牧身前,微微拱手行了一礼,随即转身看向拓跋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李大人乃国之柱石,杀鸡焉用牛刀?拓跋烈,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也配让李老将军动手?本指挥使陪你玩玩如何?”
话音未落,谢冬阳的手已按在了刀柄上。刹那间,一股凛冽的杀意锁定了拓跋烈。作为掌管诏狱的锦衣卫头子,谢冬阳杀人无数,他身上的煞气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泡出来的,阴冷、黏腻,如毒蛇吐信。
拓跋烈瞳孔微缩,他感受到了威胁。但他生性狂妄,仗着一身横练功夫刀枪不入,冷哼道:“锦衣卫?只会些下三滥的暗杀手段罢了!来!让本将看看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棒硬!”
说罢,拓跋烈浑身肌肉暴涨,蛮族特有的血色煞气冲天而起,竟在大殿内形成了一头虚幻的恶狼虚影,咆哮着扑向谢冬阳。
“雕虫小技。”
谢冬阳眼神一冷,正欲拔刀。
“且慢。”
一直端坐龙椅之上、神色淡漠的萧景枫辞忽然开口。他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扳指,目光幽深:“谢卿退下。这等蛮夷,还无需劳动爱卿动刀。”
谢冬阳抱拳领命,身形一闪,如鬼魅般退回萧景枫辞身侧,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拓跋烈,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怎么?大虞皇帝是怕了?”拓跋烈见状,更是猖狂,仰天大笑,“若无人敢战,那就乖乖签下降书!”
“称臣?”
一道清冷如冰泉的声音,突兀地从殿门外传来。
“蛮夷之辈,也配受大虞一拜?”
众人惊愕回头。
只见大殿门口,一道修长的身影缓步走入。
裴玄清今日未穿甲胄,只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长发仅用一根木簪挽起。他面色依旧有些苍白,那是换血后的后遗症,但他的步伐却异常沉稳,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跳节奏上。
最让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
左眼深邃如墨,右眼却隐隐流转着一丝淡金色的流光。
“裴……裴大人?”
“他不是伤重闭关了吗?”
百官窃窃私语,眼中满是震惊。
李牧看着裴玄清,原本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作为看着裴玄清长大的长辈,他深知这个年轻人为了大虞付出了什么。
“玄清……”李牧低声呢喃,握剑的手松开了几分,眼眶微红。
谢冬阳则是抱臂而立,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是最清楚裴玄清如今实力的人,这蛮子,死定了。
拓跋烈眯起眼睛,感受到裴玄清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但身为勇士的骄傲让他不愿退缩:“你是何人?报上名来,本将棒下不死无名之鬼!”
裴玄清看都未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御阶之下,对着萧景枫辞微微躬身:“臣,裴玄清,救驾来迟。”
萧景枫辞原本冰冷的面容瞬间消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轻声道:“爱卿既来,这局,便由你破。”
“诺。”
裴玄清转身,目光终于落在了拓跋烈身上。
那一瞬间,拓跋烈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头来自远古的凶兽盯上,背后的汗毛根根竖起。
“你要战?”裴玄清淡淡问道。
“战!不死不休!”拓跋烈怒吼一声,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双手举起狼牙棒,浑身肌肉暴涨,血色煞气化作恶狼虚影,咆哮着扑向裴玄清。
“雕虫小技。”
裴玄清轻哼一声。
他没有拔剑,甚至连手都未曾抬起。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体内丹田处,那条原本桀骜不驯的金色龙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镇。”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轰——!
一股浩瀚无匹的威压从裴玄清体内爆发。
在这股气势面前,拓跋烈那不可一世的血色恶狼虚影,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瞬间崩碎成点点红光。
“噗!”
拓跋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气血竟然在颤抖,膝盖发软,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惧——那是臣子见到君王,野兽见到神明的本能臣服。
裴玄清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对着拓跋烈轻轻一点。
“跪下。”
这一指,并未触碰到拓跋烈分毫。
但拓跋烈却感觉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在了他的肩头。
“咔嚓!”
他脚下的金砖再次碎裂,这一次,是因为他双膝跪地。
堂堂蛮族第一勇士,竟在裴玄清一指之下,被迫跪拜!
全场死寂。
李牧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这……这是……剑意化形?不,这是龙威……玄清他,竟然做到了这一步……”
谢冬阳则是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脚踹在拓跋烈的肩头,将其踹翻在地,随后拔出绣春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阴恻恻地说道:“蛮子,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裴玄清收回手指,神色平静,仿佛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他转身看向萧景枫辞,眼中的金芒散去,恢复了往日的温顺。
“陛下,蛮夷已伏,宴席可以继续了吗?”
萧景枫辞看着阶下那个傲然而立的男人,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蛮将此刻正如死狗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与悸动。
他举起酒杯,嘴角勾起一抹傲然的笑意:
“准。众爱卿,继续饮宴。”
这一夜,金殿之上,无人再敢提“蛮族”二字。
这一剑,未出鞘,却已斩断了蛮族最后的一丝野心。
剑龙合一,不仅震慑了朝堂,更在天下人面前,宣告了大虞新时代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