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岁辞卿》晚予烬

32、 剑斩狼主，血染清河 清

　　清河坊的喧嚣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窒息的肃杀。

　　阿史那隼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的贪婪已化为困兽般的疯狂。他死死盯着裴玄清，怒吼一声，周身肌肉暴涨，紫貂大氅瞬间崩裂，露出一身如岩石般坚硬的肌肉。

　　“大虞的将军又如何！今日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你垫背！”

　　蛮族狼主怒吼着，手中多了一柄沉重的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如泰山压顶般向裴玄清砸来。这一击势大力沉，竟将地面的青石板踩得粉碎，空气仿佛都被这股蛮力挤压得发出爆鸣。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裴玄清却纹丝不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的长剑甚至还未完全出鞘。

　　第一招。

　　就在狼牙棒即将临头的刹那，裴玄清动了。他没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形如鬼魅般切入阿史那隼的内圈。手中长剑带鞘轻挑，看似轻描淡写，却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狼牙棒受力最薄弱的节点上。

　　“叮！”

　　一声脆响，阿史那隼只觉一股诡异的力量顺着兵器传来，原本刚猛无铸的一击竟被带偏了方向，狠狠砸在了一旁的石狮子身上，碎石飞溅。

　　“什么？！”阿史那隼大惊。

　　第二招。

　　裴玄清身形未停，借着刚才那一挑之势，手腕翻转，长剑终于出鞘半寸。

　　寒光乍现。

　　这一剑，快得看不清轨迹，只留下一道凄美的残影。剑锋划过阿史那隼的胸口，带起一蓬血雾。阿史那隼惨叫一声，护体罡气竟如纸糊般破碎，胸前出现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你的力量，太浑浊了。”裴玄清的声音清冷，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剑道通明，不在力，而在意。”

　　阿史那隼踉跄后退，眼中的疯狂终于被恐惧取代。他意识到，眼前的裴玄清，已不再是那个只靠内力压人的将军，而是一个真正的剑道宗师。

　　“杀！给我杀了他！”阿史那隼歇斯底里地吼道，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周围的蛮族死士早已被谢冬阳率领的锦衣卫压制。绣春刀的光影交错间，蛮族人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谢冬阳一刀劈飞一名死士的头颅，冷笑道：“狼主，你还是顾好自己吧！”

　　第三招。

　　裴玄清不再给阿史那隼任何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陡然一变。原本内敛的剑意瞬间爆发，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锋利起来。

　　“这一剑，为大虞山河。”

　　裴玄清低吟一声，手中长剑彻底出鞘。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一刺。

　　剑光如虹，贯穿了阿史那隼的咽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阿史那隼瞪大了眼睛，双手捂着脖子，鲜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噗通。”

　　蛮族狼主，北境最强大的战士，就这样直挺挺地跪倒在地，生机断绝。

　　裴玄清缓缓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优雅得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剑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一丝元气，丹田处传来阵阵剧痛。

　　“狼主已死！降者不杀！”谢冬阳高举染血的绣春刀，厉声喝道。

　　剩余的蛮族死士见首领已死，顿时士气崩溃，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清河坊一战，蛮族使团全军覆没，大虞完胜。

　　此时，一道玄色身影如疾风般掠上屋顶。萧景枫辞看着站在血泊中白衣胜雪的裴玄清，心中大石落地，却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飞身而下，一把扶住有些摇晃的裴玄清。

　　“玄清！”

　　裴玄清脸色苍白如纸，却对着萧景枫辞露出了一个虚弱却灿烂的笑容：“陛下……臣，幸不辱命。”

　　萧景枫辞看着满地的鲜血和那具狼主的尸体，又看了看怀中几乎脱力的爱人，心中五味杂陈。他紧紧抱住裴玄清，声音有些颤抖：“好，好一个幸不辱命。回宫，朕要为你庆功。”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清河坊的青石板上，将那一滩滩鲜血映照得格外刺眼。

　　这一战，斩断了北境的獠牙，也奠定了大虞江南的百年安宁。

　　而那个白衣剑客的身影，注定要成为杭州城最传奇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