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岁辞卿》晚予烬

24、罪证确凿，收网 京

　　京城，金銮殿。

　　早朝的钟声刚刚散去，大殿内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礼部尚书李维站在文官之首，神色自若，仿佛并未察觉到这异样的气氛。作为太后的亲侄子，他在朝中经营多年，自认根基深厚，即便江南事发，他也早已做好了丢车保帅的准备。

　　“陛下，江南水患虽平，但国库空虚……”李维手持玉笏，正欲开口奏对。

　　“李尚书。”

　　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

　　萧景枫辞高坐龙椅，目光如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看似恭顺的臣子，“你是在找这个吗？”

　　随着萧景枫辞一挥手，谢冬阳大步上前，手中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囚笼，重重地放在大殿中央。

　　“赵……赵三爷？！”李维瞳孔猛地一缩，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是应该在宿州吗？怎么会……”

　　笼中的赵三爷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见到李维，仿佛见到了救星，哭喊道：“尚书大人！救我！是他们！是他们逼我的！那银子是您让我截的，那黑风寨也是您让我联系的啊！”

　　“住口！”李维厉声喝道，额头上青筋暴起，“大胆刁民，竟敢血口喷人，污蔑朝廷命官！”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萧景枫辞冷笑一声，从案上拿起一本染血的账册，狠狠甩在李维脚下。

　　“这是从你心腹家中搜出的私账，上面清清楚楚记录了你与北境蛮族余孽的往来，以及此次截留赈灾银两的明细。每一笔，都有你的私印！”

　　李维颤抖着捡起账册，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瘫软在地。

　　“这……这是伪造的！陛下，臣冤枉啊！”李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猛地磕头，额头鲜血直流，“臣是太后的亲侄子，是先帝临终托孤的重臣，陛下怎能听信一面之词，自毁长城啊！”

　　“太后？”萧景枫辞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李维的心口上，“正是因为太后，朕才忍你至今。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朕的江山，不该动朕的百姓！”

　　萧景枫辞走到李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厌恶：“你以为朕不知道？当年父皇驾崩，太后一族意图架空皇权，是你李维在暗中穿针引线。如今北境初定，你竟敢勾结外敌，截留赈灾银，致使江南百姓流离失所。李维，你的罪，诛九族都难辞其咎！”

　　“来人！”

　　“臣在！”

　　殿外，早已埋伏好的锦衣卫统领谢冬阳一声令下，数十名精锐锦衣卫手持绣春刀冲入大殿。

　　“即刻查封李府，搜捕李维全族！凡李氏族人，无论男女老少，即刻打入天牢！凡与李维勾结之党羽，一律革职查办！”

　　“陛下！陛下饶命啊！”李维彻底崩溃，被两名锦衣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还有，”萧景枫辞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声音冷冽如冰，“传太后懿旨……不，传朕的旨意。太后李氏，教唆族人，祸乱朝纲，即日起，迁居冷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半步！”

　　这道旨意一出，满朝文武皆跪，高呼万岁。

　　至此，盘踞朝堂多年的太后余孽，在这一日之内，被连根拔起。

　　……

　　养心殿内。

　　风波平息，萧景枫辞疲惫地靠在龙椅上，揉了揉眉心。

　　裴玄清、陆长晏、谢冬阳等人都在殿内候着。

　　“陛下，李维已招供，他背后确实有蛮族王庭的影子。”裴玄清沉声道，“此次虽拔除了毒瘤，但北境那边，恐怕还得再防一手。”

　　“朕知道了。”萧景枫辞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几位出生入死的臣子，眼中露出一丝暖意，“这次多亏了你们。冬阳的雷霆手段，长晏的细致查账，还有玄清你在北境的威慑，缺一不可。”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渐渐放晴的天空。

　　“朝堂已清，江南已稳。接下来，朕想好好看看这大好河山。”

　　萧景枫辞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听说江南风景如画，既然赈灾之事已了，不如……朕也去江南微服私访一番？顺便，给你们几个放个假。”

　　此言一出，殿内几人皆是一愣，随即眼中都闪过一丝期待。

　　“陛下圣明！”

　　这一次，不再是为了国事奔波，而是一场真正的，属于君臣六人的，江南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