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 御花园宴,琴剑和鸣
连 ...
-
连日来的朝堂风波,如同一场腥风血雨,将整个皇宫笼罩在压抑的阴霾之中。随着赵元礼一党的彻底覆灭,朝野上下虽震慑于帝威,却也难免人心惶惶。
为了安抚受惊的朝臣,亦是为了抚平裴玄清连日受冤的郁气,萧景枫辞特意下旨,在金銮殿后的御花园中设下一场私密家宴。
不同于金銮殿上的庄严肃穆,御花园内此刻春风拂柳,花香袭人。没有外臣在场,只有君臣六人。萧景枫辞卸下了沉重的冕冠,换上一身明黄色的常服,慵懒地倚在铺着软垫的紫檀木塌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目光流转于眼前的五位绝色男子身上。
“这几日大家都辛苦了。”萧景枫辞举起酒杯,嘴角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今日无君臣之礼,只有家人之情。这杯酒,朕敬诸位爱卿,也敬我们的兄弟情义。”
裴玄清、谢冬阳、晏温、顾清氿、陆长晏五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辛辣散去,只余回甘,仿佛这几日的惊心动魄也随之消散。
酒过三巡,气氛渐暖。
裴玄清今日未着那身冰冷的银甲,而是换了一袭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束着流云纹的宽带,更显身姿挺拔如松。他饮尽杯中酒,起身离席,向萧景枫辞拱手道:“陛下厚恩,臣无以为报。今日良辰美景,臣愿舞剑一曲,为陛下助兴,亦为去去这一身的晦气。”
萧景枫辞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抚掌笑道:“好!朕久未见玄清舞剑,今日定要好好欣赏。”
他转头看向坐在一旁默默调弦的顾清氿,柔声道:“清氿,便由你来为玄清抚琴如何?”
顾清氿微微颔首,清冷的眉眼间染上一丝柔和。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一声清越的琴音如泉水叮咚,瞬间抚平了空气中的燥热。
“铮——”
随着琴音骤起,裴玄清手中的长剑亦随之出鞘。
那是一柄寒光凛凛的宝剑,剑身如秋水,映照着他坚毅的侧脸。起初,琴音舒缓,如春风拂面,裴玄清的剑势亦是不急不缓,剑花挽得圆润优雅,仿佛是在御花园中闲庭信步。
然而,随着琴音逐渐激昂,如金戈铁马入梦来,裴玄清的剑势陡然一变。
“锵!锵!锵!”
剑锋破空之声与琴音完美契合。他的身法快如闪电,白衣胜雪,在花木扶疏间穿梭。剑光霍霍,宛如银蛇乱舞,每一剑刺出都带着沙场上的肃杀之气,却又在触及花瓣的前一刻巧妙收力,只带起一阵微风,卷落几片飞红。
萧景枫辞看得目不转睛。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剑舞,更是裴玄清那颗赤诚之心。剑招中的每一次格挡,都像是在为君王抵御外敌;每一次突刺,都像是在为江山扫清障碍。
顾清氿的琴音亦随之高涨,十指翻飞,琴声铮铮,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又似千军万马奔腾而过。他抬眸看向舞剑的裴玄清,琴音中多了一份默契与懂得。
琴剑和鸣,刚柔并济。
这一刻,御花园仿佛变成了古战场的缩影,却又少了那份血腥,多了几分艺术的美感。
谢冬阳靠在树干上,手中抛着一颗红果,眼中满是赞赏;晏温轻摇折扇,嘴角含笑,似乎在品味这难得的和谐;陆长晏则静静地看着萧景枫辞,见帝王眼中满是沉醉,心中也感到一丝欣慰。
随着最后一个琴音落下,裴玄清长剑归鞘,身形稳稳定在萧景枫辞面前。他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面色因运功而略显红润,更添几分英气。
“好!好一个琴剑和鸣!”
萧景枫辞忍不住站起身,快步走到裴玄清面前,不顾众人目光,亲自掏出丝帕为他擦拭额角的汗水。
“玄清这一舞,荡气回肠,朕心甚慰。”萧景枫辞的声音低沉而温柔,目光中满是深情,“有卿如此,朕何愁江山不稳?”
裴玄清看着近在咫尺的帝王,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低声道:“只要陛下想看,臣愿舞一辈子。”
一旁的顾清氿也收了琴,起身淡淡道:“只要陛下想听,臣亦愿抚琴相伴。”
萧景枫辞大笑,一手揽住裴玄清的肩膀,一手拉起顾清氿,转头看向其余三人:“来!今日我们不醉不归!这大梁的天下,是我们六人打下来的,这盛世繁华,也当由我们六人共享!”
御花园中,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琴声再起,不再是激昂的战曲,而是缠绵悱恻的江南小调。五美环绕,君臣同乐。在这短暂的宁静中,所有的阴谋与算计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这满园春色,和那份在刀光剑影中淬炼出的、坚不可摧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