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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朝堂对峙,图穷匕见
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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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上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王崇被锦衣卫拖下去后,朝堂并未因此平静,反而因为一个人的站出而陷入了更深的僵局。
“陛下!老臣有本奏!”
太傅赵元礼颤巍巍地出列,他须发皆白,是先帝留下的三朝元老,在朝中威望极高。此刻,他拄着龙头拐杖,浑浊的老眼中满是痛心疾首。
“陛下,王崇虽有构陷之嫌,但裴玄清手握重兵,功高震主乃是事实!如今边关又有书信流出,无风不起浪啊!陛下若是为了私情而废公义,只怕会让天下寒心,让边疆将士齿冷!”
赵元礼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瞬间拉拢了不少对此前清洗心存不满的老臣。众人纷纷附和,请求陛下“秉公办理”,至少要先削去裴玄清的兵权,以此自证清白。
萧景枫辞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目光玩味地看着这位倚老卖老的太傅。
“太傅的意思是,朕连分辨忠奸的能力都没有了?还是说,太傅觉得朕的五位爱卿,都抵不上那王崇的一面之词?”
“老臣不敢!”赵元礼扑通一声跪下,随即猛地一头撞向旁边的金柱,“若陛下执意偏听偏信,老臣今日便撞死在这金銮殿上,以死明志,去地下向先帝谢罪!”
“太傅!”
“赵大人!”
群臣大惊,纷纷惊呼出声。这以死相逼的戏码,若是真在金銮殿上演,萧景枫辞便背上了“逼死忠良”的骂名,裴玄清更是坐实了“奸佞”的罪名。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冷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太傅这一腔热血,还是留着自己暖暖身子吧,莫要脏了陛下的殿。”
裴玄清从武官列中缓步走出,手中并未拿着兵器,而是托着一本泛黄的账册。他神色淡漠,仿佛没看到赵元礼那视死如归的表演,径直走到御阶之下,高举账册。
“陛下,臣昨夜配合谢冬阳抄了王崇的家。在其书房暗格之中,搜出了这本密账。”
萧景枫辞挑眉:“呈上来。”
太监接过账册,快步送到御前。萧景枫辞随手翻开几页,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逐渐凝固,眼底涌起滔天怒火。
“好!好一个赵太傅!”萧景枫辞猛地将账册甩向赵元礼,“这就是你所谓的‘忠心’?这就是你所谓的‘为江山社稷’?”
账册散落在地,几页纸恰好飘落在众臣脚下。离得近的大臣定睛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那账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银两往来,每一笔后面都标注着用途——“北境军粮回扣”、“蛮族马匹私购”、“太后寿礼”……而落款处,赫然是赵元礼的私印,以及王崇的签名。
更有一页,赫然写着:*借北境战事,除裴氏,立赵氏。*
铁证如山!
赵元礼原本悲愤的表情僵在脸上,他颤抖着手去捡地上的账册,看清上面的内容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整个人瘫软在地,再无刚才的硬气。
“这……这是伪造的!是裴玄清陷害老臣!”赵元礼嘶哑着嗓子喊道。
“是不是伪造,审过便知。”谢冬阳不知何时已带人出现在殿门口,他手里把玩着绣春刀,笑得一脸森然,“赵太傅,王崇那老东西骨头软得很,刚才在诏狱里,可是把你这几十年的老底都抖落干净了。这账册上的每一笔,都有对应的钱庄流水,您想赖都赖不掉。”
萧景枫辞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赵元礼,声音冷得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
“赵元礼,你身为帝师,不思报国,反而结党营私,勾结外敌,构陷忠良。朕念你是先帝旧臣,本想给你个体面,让你告老还乡。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手伸向朕的人,不该把朕的宽容当成你不要脸的资本!”
“来人!”
“在!”
“剥去赵元礼太傅官服,摘去顶戴花翎,打入天牢死囚区!其三族之内男丁充军,女眷没入掖庭,家产全部充公!”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赵元礼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却被两名锦衣卫如拖死狗一般拖了下去。
随着赵元礼被拖出大殿,原本附和他的那些官员一个个噤若寒蝉,恨不得将头埋进□□里,生怕被这位年轻帝王的眼神扫到。
裴玄清捡起地上的账册,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重新递还给萧景枫辞,低声道:“陛下,余毒已清。”
萧景枫辞接过账册,随手扔进了一旁的火盆中。看着火焰吞噬了那些肮脏的交易,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裴玄清,眼中的戾气散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柔情。
“玄清,委屈你了。”
裴玄清摇了摇头,目光坚定:“臣之荣辱,皆系于陛下。只要陛下信臣,臣便无所畏惧。”
萧景枫辞走下龙椅,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亲自扶起裴玄清,声音朗朗传遍大殿:
“传朕旨意,裴玄清忠心为国,劳苦功高,特赐黄金万两,锦缎千匹。即日起,北境兵马调度,无需再经兵部,由裴玄清全权节制,见金牌如见朕!”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这是将北境三十万大军的兵权,彻底交到了裴玄清手中,也交到了他们这个小团体的手中。
裴玄清单膝跪地,重重叩首:“臣,领旨谢恩!定不负陛下重托!”
晨光透过大殿的窗棂洒入,照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边。经此一役,朝堂之上的反对之声彻底被粉碎,萧景枫辞的皇权,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