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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边关急报,奸佞构陷
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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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夜的旖旎尚未完全散去,清晨的金銮殿上却已是黑云压城。
就在萧景枫辞与众人沉醉于御花园的春色时,一封加急的八百里军报,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朝堂之上。
“陛下!北境急报!”
兵部尚书王崇——那个在谢冬阳清洗中侥幸逃脱、如今看似夹着尾巴做人的老狐狸,此刻却一脸惶恐地出列,双手高举着一封沾着尘土的奏折。
“北境守将飞鸽传书,镇国公裴玄清……疑似通敌叛国!”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萧景枫辞原本慵懒靠在龙椅上的身子猛地坐直,眼中残留的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如寒冰般的冷冽。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咬着牙高声道:“边关急报称,蛮族残部昨夜突袭雁门关,守军拼死抵抗,却在裴玄清的营帐中搜出了蛮族单于赫连勃的亲笔书信!信中言辞恳切,似有约定夹击我军之意!且……且裴玄清近日私自调动粮草,行踪诡秘,恐是里应外合!”
“荒谬!”
一声暴喝打断了他。裴玄清一身银甲未卸,大步踏入殿中,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他面色沉冷,目光如刀般扫过王崇:“王尚书,我在北境浴血奋战之时,你在何处?如今我刚回京述职,你便拿这种市井泼皮都不信的谎言来污蔑我?”
王崇被他的气势吓得退了一步,却仗着手中“证据”,强撑着道:“镇国公,人证物证俱在,那书信上的笔迹与你平日奏折别无二致,你如何抵赖?莫非……你是想当着陛下的面,杀人灭口?”
“你找死!”裴玄清手按剑柄,杀气顿显。
“住手!”
萧景枫辞猛地一拍龙案,震得茶盏翻倒,茶水顺着桌沿滴落,在大殿死寂的氛围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阴鸷地盯着王崇,声音低沉得可怕:“王崇,你可知诬陷朝廷一品大员、镇国公,是何罪名?”
王崇扑通一声跪下,重重磕头:“臣不敢妄言!臣也是为了江山社稷着想!那书信就在臣手中,请陛下一观!”
一名太监战战兢兢地接过书信,呈到御前。
萧景枫辞展开信纸,扫了一眼。那字迹确实与裴玄清有七分相似,内容更是言之凿凿,约定了起事的时间与地点。若非他对裴玄清有着绝对的信任,恐怕连他都要信了这荒唐的指控。
但他太了解裴玄清了。
这个男人在战场上比谁都狂,比谁都傲,若要杀他,那是战场上的事,但这种下作的通敌手段,裴玄清不屑,更不屑于用这种拙劣的模仿笔迹。
“好一个‘疑似通敌’,好一个‘人证物证’。”
萧景枫辞怒极反笑,猛地将那封信摔在王崇脸上。锋利的纸页划过王崇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裴玄清在北境为了朕的大虞,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拼命的时候,你王崇在京城忙着给太后余孽递帖子!如今北境刚定,你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咬人?”
萧景枫辞一步步走下丹陛,来到裴玄清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口,动作温柔,语气却森寒刺骨:
“传朕旨意,即刻封锁兵部,扣押王崇及其党羽,交由锦衣卫指挥使谢冬阳严加审讯!朕倒要看看,这所谓的‘亲笔信’,究竟是从哪个阴沟里爬出来的!”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群臣,最后落在裴玄清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与坚定。
“玄清,朕信你。这朝堂上的鬼魅魍魉,朕会一个个清理干净。这北境的账,我们慢慢算。”
裴玄清单膝跪地,声音铿锵有力:“臣,谢陛下信任。臣愿随谢大人一同查案,定将这幕后黑手揪出来,以正视听!”
王崇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口中喃喃自语:“陛下……陛下不可啊……”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谢冬阳那标志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以及殿外迅速围上来的锦衣卫冰冷的刀锋。
一场针对裴玄清的阴谋,在萧景枫辞的雷霆之怒下,才刚刚拉开序幕,便已露出了破绽。但这背后的主使者究竟是谁?竟敢在御驾亲征、大军凯旋之时,行此险招?
萧景枫辞望着殿外阴沉的天空,心中隐隐预感,这仅仅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