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旧怨 这令唐南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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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回对面彻底安静了。
不怪唐南辞那么狂妄，因为他似乎真的在学习上有点点天赋，只要老师讲过一次他基本都能懂，只有特别难的题才会需要费点心思。
但他不是察觉自己天赋后奋而刻苦的天才，且更不喜欢重点班的高压环境，他只喜欢散漫且无拘无束的生活。
这也是他一直以来拒绝卓文给自己转重点班的原因。
但老唐不信他的天赋，更准确说是工作忙，没有认真计较过，一直只当他刻苦认真，所以回回考试都要叫陈阿姨给他喂鸡汤。
而在二中里，除了唐南辞这种带有微天赋的小天才，还有许慎那样真正的刻苦选手。
许慎的成绩是真真实实通宵熬夜争取来的，并且到现在为止也不曾放松，所以他比唐南辞要优秀，称得上一句名副其实。
再说回补习，虽然唐南辞的学习能力有点神，不代表他给人补习能力也神。
他属于另一种意义上的神一阵鬼一阵。
学习神，补习鬼。
顾愿找过他为自己补习，但都是很小的时候，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唐南辞有没有进步。
再加上，这次暑假顾愿迷上了一款游戏，确实松懈很多，需要临时抱佛脚。
但唐南辞懒得管顾愿那么多，因为他有预感，这一次开学考一定可以夺回荣誉，踩许慎一脚。
想到这里，餐桌上的鸡汤似乎都鲜美了很多。
唐南辞跑去几口干掉，然后乐颠乐颠回了房间。
他明天要扬眉吐气，震慑许慎。
洗完澡换了衣服，唐南辞冲去书桌前，找出几首熟悉的歌播放，之后便埋头看老唐买的题库书。
一看就看到了12点半。
唐南辞揉揉眼躺进被子里，迷迷糊糊间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事。
开学考的日子和昨天开学时一样热闹，但不一样的是今天唐徽没亲自送唐南辞过来。
唐南辞乐得清闲，他本来就晕车，唐徽一送又得开着他的念旧宝马。
一想到车里的汽油味，唐南辞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他可不想因为晕车导致考场失意。
两天的开学考不是在自己教室里进行，是班级随机抽取，班里学生也是随机打乱。
这一次唐南辞考试的教室被安排在重点预备班——高二二班。
等两天的考试全部结束后，四班的人陆陆续续从不同教室回来了。
大多数人已经面无人色，小部分艰难维持人形，极小部分暂时人模人样。
约着唐南辞吃完午饭，顾愿屁颠颠跑了过来，捞起林鹤一同桌的板凳就坐到他们四组，开始对答案：“辞哥，数学前几个选择题你选的什么？”
唐南辞哪记得那些，他一上午都被前排一个小姑娘的香水味熏得头晕脑胀，险些栽过去。
“我没记，那么多题你还记得？”他望着顾愿，提不起多大兴致。
顾愿一拍胸脯：“那是自然，我选的是AACDA,BDACD，C……”
话还没说完，正欲趴到桌上的唐南辞倏地挺直腰板，连一旁的林鹤一也不由得投来诧异的目光。
“怎么了？”顾愿有点懵，甚至有些慌，“你们干嘛这么看我？”
林鹤一率先开口：“少年好记性。”
“就是顺序全错了。”唐南辞紧随其后，一本正经地插刀。
顾愿：“……我日？”
顾愿暴跳：“我靠？不是吧？你别吓我啊辞哥，刚才报的那些我真是那么写的。”
林鹤一也转过来脑袋。
顶着两道视线，唐南辞揉揉发胀的头，想了下：“你说的前几个，确实没对。”
看到顾愿的脸色开始泛白，唐南辞好心提醒：“溪阳巷子那后面的墓地价格便宜，最近正是历史最低价，欲购从速。”
顾愿双唇发白：“……你有购买的门道吗？”
唐南辞：“你还真打算买啊……”
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触动了他的神经，顾愿顿时嚎哭起来：“我爸昨晚刚答应给我买最新款的PS5，只要我全及格。”
唐南辞挑眉：“顾叔叔要求真低。”
顾愿撇下嘴，捂住脸趴到他的课桌上呜呜呜地大哭起来。
林鹤一难得好心安慰：“别哭啊，就是失去了一个新PS5嘛。往好处想想，至少你爸不打断你的腿了。”
顾愿：“……你能说点好听的吗？”
“能，”林鹤一又沉吟良久，“溪阳巷子后面的墓地价格便宜，你赶上好时候了。”
他话没说完，唐南辞已经扭开脸笑得肩膀疯狂颤抖。
顾愿神色古怪地看了一会林鹤一，“你单独出门的时候没被人打过吗？”
林鹤一：“……”
正在这时，一道身影走到唐南辞旁边坐下，冷凝的气息瞬间冻住三个人的打闹。唐南辞原本大好的心情看到他的时候骤然消失，只剩满肚子不悦。
他真觉得得换座位。
至少不用英年早逝。
“那啥……”这时，霸占林鹤一同桌位置的顾愿忽地起身，一把捞起椅子拔腿就走，“我先回去了。”
林鹤一赶紧叫住快飞起来的他：“把我同桌的凳子放下。”
“嗯？哦……哦哦。”顾愿猛地刹住脚，把凳子送了回来。在这个间隙里他朝唐南辞眨了眨眼，转头离开。
唐南辞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但依自己和许慎的关系，能互相不搭理地坐在一起已经算是迈出一大步，还想要自己干嘛？
主动破冰？莫名其妙找茬？
开什么玩笑。
那些都是以前干的傻逼事，现在的唐南辞要脸。
午休时卓文准时站到讲台边，看到这群垂头丧气的学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扯着嗓子教育了一番。
结束后她破天荒把许慎叫走。
临走廊的学生抻头刺探情况，片刻，转回来扬声道：“老卓应该是去了办公室。”
教室里瞬间像沸腾的开水，正襟危坐的学生们开启了肆无忌惮地聊天模式。只有刚才探查情报的人依旧坚守岗位，似乎是谁给他下达了死命令一般。
唐南辞却在这个时候猛地想起自己忘了啥，连忙拍了拍前排的林鹤一：“书架你急不急？急的话我折现给你吧，不急我就叫老唐今晚给我带回来一副。”
林鹤一靠住椅背往后一扣，摇头道：“不急不急，这两天考试用不着书。”
“行。”唐南辞点头，“我现在给老唐发个消息。”
说着，他摸出手机，啪啪啪连打了好几条消息过去。
唐徽没回，估计是工作在忙。
“哎辞哥，你说许慎是被叫去干嘛？”这时，林鹤一忍不住八卦起来。
唐南辞抬起头：“不知道啊，我和他又不熟。”
“你俩都闹了那么久的矛盾，现在变同桌了，不能和好吗？”林鹤一突然劝道，“不然一个学期都不说话吗？我在前头坐着，都感觉不到身后有人气，你们真憋的住。这已经开学第三天了，你们愣是没说一句话。”
教室里闹得不行，唐南辞把头往前伸伸，撑起半边脸：“别说一学期，一辈子也不会说话的。”
林鹤一耸耸肩，“行吧，知道你俩有仇了，那你觉得你这两天的考试有底吗？”
“有——”
话没说完，唐南辞感觉身边靠过来一个人。他扭头过去，就看到许慎没表情的脸，和冷硬的声音：“卓老师叫你。”
林鹤一咽下刚才的话，莫名计数：“第一句。”
唐南辞扭头：“？”
连许慎都向他投来视线：“？”
林鹤一憋得脸红：“你们别管我，我纯瞎说话。”
闻言，唐南辞朝林鹤一点了下头，收回目光，起身从窗边走出去。
卓文这个时候叫自己，是有什么事。
他离开教室，向着四楼走廊尽头走去。
卓文早已等在那里，见他敲门报告，招了下手。
她拉来一张凳子，示意唐南辞坐，接着将桌上一张纸推了过去，语气难得一见地柔和：“唐南辞，这次叫你来呢是有件事想和你说说。”
唐南辞眼皮微跳。
“咱们班上就你和许慎的成绩最好，英语同样名列前茅。你看看，这是今年市里举办的英语竞赛，10月24号开赛，我打算给你和许慎报名。”说着，卓文的眼神都柔和了下来。
这会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里面只有卓文和他。
唐南辞嘴巴翕动，想拒绝。
“给老师个面子，你可不能拒绝啊。”
话没出口，卓文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先开口道。
唐南辞只好找别的理由：“老师，这个不是重点班才能报名吗？我记得我们是普通班，哪里来的名额？”
卓文笑笑，早有预料般同他解释：“我和教导主任争取来的，高一给你们争取一年了，高二才同意，所以你可不能让老师失望啊。”
话说到这里，唐南辞有些松动，情绪不高地问：“那许慎同意参加吗？”
“嗯，他点头了。”卓文说，“等你们两个月考考完，正好准备准备。今年是考两场，第一场初赛就在石江，第二场要去另一个区。”
唐南辞抿了抿唇，勉为其难答应：“嗯。”
“行，那你也拿好这张时间安排表，考试前一周我会再找你们。”卓文心情大好。
唐南辞就没那么好了，拿起表就要走。
“等等，我们一起。”卓文边说边起身，和唐南辞一起走出办公室。
四楼整条走廊被下午的阳光照得异常明亮，唐南辞眼前发黑，于是扭向卓文那头躲避光芒。
紧了紧手里攥的英竞时间表，他心里开始发闷。
可想到要是许慎拿了名次更高自己一等，他更加发闷了。
“对了，你和许慎相处的怎么样？”突然，身旁的卓文开口。
唐南辞眨眨眼，不答反问：“老师，咱们排位置是按什么规则排的？”
卓文心里一虚：“随机呀，你这孩子糊涂了？”
“换座位的事真没商量的余地吗？”唐南辞又问。
“哈哈……座位分布表都交给教导主任了，我过去问他要，他不得剥了我一层皮？”卓文拍了拍他的肩以做安慰，“许慎人又不坏，你干嘛那么排斥？是有什么大过节吗，说给老师听听。”
“没……”唐南辞想了想，随便找了个借口，“我纯粹和他八字不合。”
闻言，卓文乐了：“你还讲究风水八字啊，行了快进去吧。”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站到教室门口，里面鸦雀无声，全都低着脑袋刷习题和看练习册，和唐南辞离开时完全两个样子。
唐南辞先进一步，朝着窗边走，他看到许慎认真做题的样子，也看到他皙白的皮肤和专注的表情，以及那双疏朗的眉眼。
这令唐南辞想起它蹙起时的情形。
初三开学两个星期，许慎突然从别的地方转来石江中学，当时唐南辞对他并没有特别的关注。
哪怕这人后来抢了自己的第一名，抢了自己的第一帅，他都没厌恶对方到目前这种程度，顶多感到不舒服。
后来是自己和顾愿打闹时后背不小心撞到从外面进教室的他。
本来唐南辞已经要道歉了，没想到许慎居然眉头飞快蹙起，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对他表现出一副避之不及的姿态。甚至当着他的面掸了掸被碰到的地方，随即无视自己回到座位。
才十五岁的唐南辞感觉受到了侮辱，少年心气的他哪肯咽下这口气，于是在心里给对方记下一笔。
从那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发生微妙变化，唐南辞开始想方设法碰他。
用肩撞、用手碰、用脚踩，无所不用其极。
之后许慎的表情就越来越难看。
唐南辞又找顾愿用差不多的方式去碰他，目的是挫挫他的锐气。
然而顾愿这个怂蛋只招惹了几次就死也不肯去了，果然是个怂蛋。
但许慎并不管他们之间的小九九，只把唐南辞认作肉中刺，唐南辞认他作眼中钉。
得益于此，唐南辞对许慎蹙眉的样子更加熟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