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怂蛋 他在嫌弃你 ...
-
叼毛愿望：怎么了？
唐南辞又敲了几下，还没发出去，顾愿主动发来消息。
叼毛愿望：哦我知道了。
南瓜蛋挞：我又想换座位了。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身后又是一小阵轻微的窸窣，唐南辞一直在关注许慎的动向，清楚他这是趴桌上打算午休。
手里的手机嗡地一下震动，顾愿来了消息：你怎么这么快怂了？你怕他？
怎么可能？
唐南辞不服输地回了句：你怂了我也不会怂。
发出去后，他点开顾愿的头像，把“叼毛愿望”换成了“怂蛋愿望”。
手机又震了震，这次震动的不止是手机，还有旁边的桌子。唐南辞有些纳闷，终于往许慎那边转头。
两个人视线相对一秒钟，又默契地错开。
唐南辞扭着身体皱眉不满。
而许慎则是抱紧桌子边角往外挪了挪，和他的课桌分开了。
此时手机又震了一下，唐南辞垂眸。
怂蛋愿望：他在嫌弃你。
唐南辞：“……”
唐南辞窝火，当即直起腰，抱住自己的课桌也往窗边挪去。
两个人中间，生生隔了半张课桌的空间。
卓文进来时正好看到这副滑稽的场景，整整齐齐的四组里唐南辞和许慎两人比其他人都突出，像门神似的分坐一左一右。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她放下手里的书，朝他们走了过来，“赶紧搬回去，这像什么样子。”
唐南辞稳如泰山。
许慎更是冷若冰霜。
卓文看着两个门神，一个头两个大。
班里其他同学全部转头凑热闹，见状纷纷笑开，哈哈哈的声音里有几个笑到岔气，仰着脖子鹅鹅鹅起来，搞得教室里又是一阵大笑。
唐南辞说不出调座位的话，不！准确来讲不是说不出，是不能第一个开口。
他打算和许慎斗争到底，谁先动摇谁怂蛋。
“卓老师，我要调位。”许慎开口了，说的正是唐南辞的心里话。
难得唐南辞第一次在心里给许慎点赞。
卓文看着许慎，叹了口气，将说给唐南辞的那番话重复给许慎听了一遍。
许慎神情黯然。
唐南辞也泄了气。
正巧胖仔老吴来查班，一进门就注意到这俩标新立异的桌子，顿时火冒三丈，质问声中不自觉地带上怒气：“卓老师，你们班这两个学生是什么情况？早上演讲也是你们班学生，怎么现在又是你们？”
卓文连忙给俩人使眼色，转身对胖仔老吴解释起来，“两个学生刚刚闹了点口角，没啥大事，我这说了两句，他俩也消气了，正要搬回去呢。”
许慎就在卓文身边坐着，闻言冷着脸，不情不愿地搬了回去。
既然他动摇了，那他就是怂蛋。
唐南辞不跟怂蛋计较，起身把课桌挪回原位。
另一头卓文把胖仔老吴哄走了，见他俩回到原位后便放下心来，叮嘱了两句走回讲台。
唐南辞手撑课桌，对许慎挑衅地挑了下眉毛，而后摸到手机，点开顾愿的头像，修改备注“狗屎愿望”。
怂蛋已经有人了，顾愿还是适合狗屎。
许慎并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扭开头，用后脑勺对着他。
唐南辞同样如此。
两个人互相拿后脑勺斗气。
午休结束后唐南辞抓起手机埋头找歌，打算给自己提提神。
身侧传来嘈杂声，他被吸引，微微抬起脑袋往边上看去。
只见许慎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两三个书立架，一扭身放到唐南辞和他中间，随后又见他大手一挥，一本本新书立在其中，小小的隔绝了二人的视线。
此时林鹤一正站起身，准备找金齐出去打会球，听到动静也转了过来，之后就是一脸诧异，眼神微妙地在他和唐南辞身上徘徊。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斗争到底。
唐南辞拎拎领口，阴沉着张脸开始掏自己桌肚，里面啥也没有……
他又侧身掏了掏书包，也没东西……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自己向来把所有书、练习册、软面本等等往桌肚里胡乱一塞，压根不搞书立架。
“哥们，”唐南辞抬起脸，望向林鹤一，“有书架吗？”
他用大拇指朝已经埋头刷题的许慎一指：“这种一样的。”
被问到后林鹤一终于回神，弯腰往自己桌肚里一掏，将今早拿来，还没来得及摆出来的书立架拱手送了上去。
“谢了哥们，明天我买套新的还你。”
唐南辞快速道谢，学着许慎的样子，把书立架贴着对方的书立架摆好，然后掏出所有能放进去的书、本子、练习册、尺子、笔袋等等，一股脑摆得琳琅满目。
要不是空间不够，他连书包都得摆上去。
林鹤一瞧着俩奇葩嘴角抽了抽，随后冲唐南辞摆摆手：“辞哥，不急，哪天想起来了再还我就行。”
话落，他跑向教室外，金齐早已等着他了。
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英语课，卓文进来直接把教案放讲台上，嘴上艳丽的口红淡了许多。她在黑板上唰唰唰写下几排字，开口道：“明天开学考考两天，第一天是语文、物理、化学和生物，考到下午5点半。第二天只考数学和英语，考到中午12点，考完后都别直接走，晚上还有晚自习。要是谁让我捉到考完就跑的，就等着周五来抄课本吧。”
下面的学生顿时哀嚎起来：“老师，为啥12点考完也要等着？”
“咱们晚自习上到几点，还是和高一一样吗？”
“老师，这不是才开学吗？”
“我记得我们不是重点班啊……”
卓文等他们哀嚎完才气定神闲地回答道：“晚自习时间和高一一样，还是上到晚上9点40，这可不分重点班和普通班。再说你们是普通班就应该松懈吗？你们和重点班又没差到哪里，新学期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另外，校车时间一样没变，有需要乘校车的走读生还是老地方老时间，而住校生都给我记住了，熄灯时间依旧是10点半，哪个同学再因为熄灯后玩手机或者玩闹被抓，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一群住校生瞬间倒吸口凉气，不敢作声了。
秦璐烟是住校生，对比其他人，她的脸色平静许多。
或许是乖乖女的原因，她永远是很多老师口中的“其他学生”。
她听见老师提到走读生时目光不由自主向后方瞄去。唐南辞大半张脸被厚厚的书立架挡住了，只能看到他倒映阳光的眼瞳，细碎的光芒铺在眼睫下，还有撑着脸颊的左手，将他透着无聊的脸揉在一起。
其他人说唐南辞模样算可爱偏清秀类型，而许慎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俊朗。但秦璐烟却不觉得，她觉得唐南辞的眼睛很勾人心魄，多看一会就会感到害羞。
秦璐烟心脏狂跳起来，耳廓泛起一点血色。她赶紧坐正身体，用其他的事转移注意力。
讲台上卓文又简单讲了一些英语考试的范围，整节课只让他们今天好好复习。
下面的数学和语文课同样如此。
刚开学一天，再加上明后两天开学考，任课老师也讲不出什么新课，只让这群学生多复习，好面对后面的事。
熬了一天，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如期而至，唐南辞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回家。
他刚将耳机收好，旁边冷一天脸的许慎早已结束，正起身往外走。
教室外夜色弥漫，屋里白炽灯无故给身形笔直的许慎镀了层冷光，看上去更加疏离冷漠，却也引来好几道目光。
直到迈入走廊，依旧有人在偷偷追随他的背影。
唐南辞轻嗤一声，收回视线，随后就瞧见满满当当的书立架，顿时头大。
算了，反正这些东西放桌上也没人拿。
于是他捞起空无一物的书包往肩上一甩，起身拍了一把前面的林鹤一，“走？”
林鹤一把桌上几个软面本往包里一扫，“走吧。”
他们和可怜的住校生顾愿道了声别，随后也加入夜色往家赶。
白天的闷热延续到晚上，走在操场上仍不觉有风，唐南辞皱起眉头，忍不住摸手机。
另一边，学校特意划分出来的篮球场上几个男生正拍着球，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吸引林鹤一的视线。他的眼力极好，一下就在人群中认出金齐的身影。
“金齐那个混球，晚上约了打球也不叫上我。”他气恼地抱怨道。
唐南辞顺着他的话往篮球场上瞟去，顿时兴趣阑珊。
他因为身高的事不喜欢打篮球，而且他的运动神经不太好，只适合小规模的运动，大型不行。
唐南辞这种忧郁人设，怎么能做这种事。
“你要去找他吗？”他问林鹤一，“我一个人回去也没事。”
林鹤一眼巴巴瞅着了几秒，垂眼看向唐南辞。
正欲开口，教学楼的办公室方向走出几个人，看样子是来抓打球的那群。
“行，辞哥你先走吧。”林鹤一急了，想过去通风报信。
唐南辞没纠结，和他道别。
他独自回家的事很常见，林鹤一也不是固定搭子，只是因为两家住对门，偶尔搭伴。
迎着闷热的风，唐南辞就快走到校门口。正在这时，一辆校车从眼前驶过，停到附近，一堆等候多时的学生都站在校车等候点翘首以盼。
他下意识往那里转头，结果一眼就注意到人群中的许慎。
那家伙太鹤立鸡群，又习惯把脊背挺直，所以在一众松肩垮背的人里显得独树一帜。加上他的容貌，更加锦上添花，站哪里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唐南辞记得高一时他的身高是1米88来着，也不知道一个暑假长没长。
啧，说起这个就心烦。
林鹤一1米85，比自己高；顾愿1米82，和自己不相上下。
结果许慎也比自己高。
唐南辞撇撇嘴，又冲许慎的方向比划了个中指。
谁料对方似有所感，竟在这个时候转头，刚好抓到唐南辞竖起来的手指。
许慎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又用无视来示威。
本来唐南辞还有点心虚，见状顿时理直气壮起来，甩开头走出校门。
回家路上灯火通明，身旁是一辆辆呼啸而过的汽车。唐南辞拿着手机，翻出挂着未读红点的微信。
他率先点开第一个。
老唐：小辞，我下班了先去一趟老宅，你自己在家吃饭吧。明天不是开学考试嘛，我已经叫你陈阿姨熬了鸡汤，回去别忘了喝。
老唐：我还问过你的班主任，给你买了一些复习书放家里了，别忘了看。
唐南辞不开心地回了个“嗯”。
接着是狗屎愿望：辞哥，你对明天的考试有几成把握？
狗屎愿望：有没有啥秘诀给哥们参考参考？
唐南辞先发过去一个：十成。
然后又在之前高一，现在改名高二的班级群里翻了几下，找到一个文件转发给狗屎愿望，并好心提醒：看看你喜欢哪个班，明天考完去观测下风水，或者看看自己皮厚不厚，经得起你爸几顿打。
狗屎愿望很快发来消息：……
狗屎愿望：你发风水图过来干嘛？
狗屎愿望：兄弟，我敬你是大哥行不行？给小弟说说吧。
唐南辞难得好脾气：你今天没听老师说？
狗屎愿望：他说的跟天文似的。
狗屎愿望：没听懂。
行了，直接厚葬了吧。
唐南辞失去耐心：老师说的你都听不懂，我说的你能听懂？
狗屎愿望：……或许？
走到6楼的唐南辞掏钥匙，开门，换鞋，扔书包，然后才回了一句：他们讲的是有字天书，我讲的是无字天书。之前的建议全部作废，你先看看墓地。
狗屎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怂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