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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入局 进入复仇副 ...
莫莉被两个身着制服的男人一左一右夹在轿车后座,他们自以为是地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背后,却恰好给了莫莉可乘之机。
借着身体的遮挡,她依照约定轻轻叩击腕间那点凸起,艰难地向飞坦传送了讯息——她已经成功入局。
车子调转方向朝着据点驶入,一路颠簸开到山脚。几块巨大岩石的缝隙之间藏匿着一道厚重的阀门,开启时连带着大地都在震颤。车辆驶入通道,光线由亮转暗,莫莉看不清车窗外的情形,但能明显感觉到在一路向下。
不知行驶了多久,车身缓缓停稳。身旁的男人一手推开车门,一手狠扣住莫莉的肩膀,粗暴地将她拖拽下车。
这里阴暗湿冷,隐约能听见潺潺的水流声。四周只有冷硬的灰色水泥墙与水泥地面。莫莉抬眼扫视周遭环境,不过多看了几眼,身后跟着的一个男人便抬脚重重踹向她的后腰。
莫莉一时不察,结结实实受了这一脚,踉跄着向前一晃,险些摔在地上。
她稳住身形,慢慢回过头。
冰冷的目光如利刃刺向始作俑者,像在看一个死人。
男人被她眼中不加掩饰的杀意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当他意识到自己竟被这位外表纤弱的少女一个眼神震慑后,不由得恼羞成怒,生生压过心底那点惧意。
“老、老实点!”他举枪对准莫莉,握枪的手却在不受控地微微发抖。
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那双眼睛锐利阴狠,和少女柔和的面部轮廓格格不入,显得极其诡异骇人。
莫莉无视了枪口,向前逼近两步。
“你知道,这东西杀不死我吧。”她开口,声音不大,在这座地下空间中层层回荡。
如果记忆没有恢复,对于这群无知的走狗,她懒得跟他们计较。但如今她想起了一切,面对这群黑匣的爪牙,心底那团一直未曾熄灭的怒火难以压制。
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齐齐聚集在莫莉身上。
然而,没有人看清她是什么时候挣开的束缚。她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扣住顶在自己身前的枪口,猛地向上一掰。
在众人惊惧的注视下,坚硬的枪管在她手中如同柔软的铝丝,轻而易举地向上弯折成一个“L”形。
电光火石间,方才踹她的那个男人已经为自己的无理举动付出了代价。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到其余人员反应过来时,地上已经躺倒了两个人,生死不明。
莫莉抬起头,目光越过一众惶恐的手下,直直落向那名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直截了当道:
“我要回总部。”
中年男人拧着眉毛,面色难看,先前的那点欣喜很快褪去。
他差点忘了,自己管辖的这座据点里只是一群依仗武器才得以耀武扬威的普通人。对上零号这种级别的实验体,他们连充当经验包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不能露怯。刚刚总部的通话里,上级已经高度肯定了他回收零号的功绩,届时,不管是丰厚的奖金,还是晋升的机会都不在话下。这样的绝佳良机落到自己头上,他绝不能搞砸。
他清了清嗓子强行压下那点心虚,沉着脸道:“请配合我们查验确认你的身份。”
莫莉颔首应下,没有再说话。
剩下几人战战兢兢围了上来,把她圈在中间。攥着枪械的手心不自觉地冒出冷汗。刚刚他们可看的一清二楚,这个女孩是如何徒手折断枪械,又三两下打断了那两个人的脖颈。
一行人走进电梯,楼层显示屏上刺眼的数字不断向上跳动,最后定格在10。
电梯门缓缓开启。
映入眼帘的,是莫莉无比熟悉的实验室格局,满目都是刺眼的白。只是空气中闻不到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也听不见设备工作的嗡鸣声,看起来这座据点已经停止运作许久了。莫莉心底闪过一点疑虑,在男人的指引下走进一间隔着单面玻璃的房间。
没过多久,几名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推着各种器械走了进来。
中年男人站在一旁,端着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说道:“根据总部传来的情报,零号体内的芯片已经损毁,只能通过别的方式核验身份,请你配合。”
说完他便离开了房间,但莫莉很清楚,他此刻就站在这块单面玻璃后,窥视着屋内的一切。
那几名工作人员示意莫莉伸出手臂。
莫莉心头一紧,面不改色将手伸了过去,好在他们全部心神都放在采集血液上,完全没有留意到她腕间那一点若有若无的“痣”。
血液采样,指纹录入,虹膜扫描,一全套流程下来,耗费了不少时间,就在检查即将结束的时候,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忽然出声要她将上衣脱去。
“这是正常流程,请你配合。”
莫莉眸色一沉,无视了这条指令,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几名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却又不敢轻举妄动,一时间房间里陷入了僵持。
过了许久,单面玻璃后的中年男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只管确认是零号本人,再等着总部派人把她接走就是了,没必要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他立刻吩咐手下进去传话,直接省略了最后的这一个步骤。
检验报告很快出来了,结果毫无悬念。
中年男人脸上的欣喜压都压不住,他将莫莉安排在一间空置的员工宿舍,让她在这里稍作休息,总部的人很快就会抵达。
莫莉没有拒绝,她清洗了身上的血污,换上了他们提供的黑匣制服。
镜子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看着身上熟悉的制服,莫莉有一瞬间的恍惚,她闭了闭眼睛,深深呼吸片刻,再次睁眼看向镜子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然。
总部派来接应的负责人在当夜赶到了,阵仗很低调,除去司机外,只带了两名随行人员。
莫莉认出了其中一位身形高挑的女人,她是黑匣安保科的首席,实力强悍,曾经负责过实验体的格斗训练,莫莉与她打了几个月的交道。其实那算不上什么训练,不过是对莫莉单方面的折磨。
莫莉垂下眼睛,压下那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将眼中翻涌的恨意藏了起来。
再度抬起头时,她面色如常,乖顺地跟随总部派来的人员钻进一辆改装商务车。
车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负责人坐在副驾,莫莉戴上特制的手铐脚镣后被塞进了最后一排,首席与另一位随行人员将她夹在了中间。
车子刚刚启动没多久,莫莉便被套上了一个特制的面罩,将她的视觉和听觉尽数隔离。这套流程她已经很熟悉了,她清楚,这还远远没完。
果不其然,他们接连辗转了四五个中转据点,每一处都要给莫莉做一次金属探测。
第一次,她还会隐隐地感到紧张,生怕腕间的秘密被发现。可接二连三的,那些检测仪器一次也没能查出异常。莫莉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落地。
就这样反复折腾了许久,车子弯弯绕绕迂回了许多路线,终于驶向了最终目的地。
车门打开,莫莉被牵引着走进一处封闭的空间,是电梯。
一路向下,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叮”。
头上的面罩被摘去,骤然涌入的强光刺得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缓了许久才慢慢睁开。
电梯门外,是一片井然有序。所有人身着统一制服,神情严肃步履匆匆。无人在意站在电梯内的五人。
久违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莫莉神色复杂。安保科首席攥紧连接镣铐的锁链,押着她穿过人群,走向一扇装了磨砂玻璃的会议室。
有人已在此等候多时。
玻璃门刚被推开,莫莉还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众人的模样,一道刺耳的咆哮便砸了过来。
“给我跪下!”
莫莉没有立刻动作,下一秒,跟在身后首席猛地踹向她的膝窝,抬手攥住她的头发将她按倒在地。
面颊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太阳穴突突直跳。
会议室门大敞着,外面投来几道隐晦的视线。
莫德使了个眼色,其他人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将门一同带上。
偌大的会议室内,只剩下莫德和几名旁观的高层,他们的对面,莫莉跪在地上,缓缓支起了上半身。她的头发在方才被抓得凌乱,此刻披散着,将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瞧瞧这可怜的模样,多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响起。
莫莉没有应声,她的沉默,在莫德的怒火上又添了一把柴。他立即上前一步,抬脚踹向莫莉的胸口,单薄的身躯登时仰倒在地。
“还敢顶嘴?!”他自顾自说着,只想以此发泄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躁意。
在场其他人都对这场莫德自导自演的闹剧视若无睹。
一个擅离组织的实验体,这点苦头是她该吃的。
莫莉在地上躺了几秒才重新爬了起来,说实话,莫德那一脚简直就像谁在她的胸口上不痛不痒地锤了一下,他太弱了。
莫莉默默地承受着他的怒火,配合他演完了这场无聊的发泄游戏。
直到人群角落的摩根轻声开口,阻止了莫德的进一步动作。
“好了,好了。我想她已经尝到教训了。”
摩根眉梢微微下耷,摆出一副不忍心的悲悯姿态,上前几步将莫莉搀扶起来。“不会再有下次了,对吗,零号?”
莫莉唇瓣微颤,她在强行压下腹腔深处那股不断翻涌的酸意,太恶心了,实在是太恶心了。她恨不得拆了他的骨头,扯下他的血肉,再一点一点塞进嘴里嚼烂。
她咽了口唾沫,敛去眼底的赤红,轻轻点了点头,“是的,摩根先生。”
“好孩子。”摩根抬手覆在莫莉的发顶,动作轻柔却不带任何的情感,只是在机械地抚摸。男人话锋一转,“不过,处罚不能免除,还记得我们的规矩吗?零号。”
“记得。”
犯下大错的实验体,会被关押进“小黑屋”,就像曾经的103那样。
摩根满意于她的乖顺,一切仍在他的掌控之中。他扬起嘴角绽开一抹温和的笑意,淡淡开口道:
“到了那里,我们再好好聊聊,这一个月你都去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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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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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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