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莫遣铜 ...
-
莫遣铜觉得蹊跷,内视丹田,里面依旧空空荡荡,那从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灵力究竟是哪里来的。
莫遣铜越想越奇怪,思考着是从哪里开始不对劲的,来游光宗后他每日过的平淡无波,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从自身找不到原由,那问题恐怕就出现在游光宗,虽然在游光宗待得很开心,莫遣铜也不愿怀疑游光宗中有小人,但情分归情分,莫遣铜不会因为情分而手软。
眼下要紧的是摸清这股突然出现在体内的灵力,莫遣铜转身回屋,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开始打坐。
蒲柳悬在院内的石凳上,看着空中灵气都往屋内争相奔去,神识中与一人对话。
蒲柳悬担忧:“这样真的没事吗?”
“怕什么。”那人嗤了一声,“望归山的灵气不本来就是为他准备的吗。”
“嗯,你说得对。”被人这么一点,蒲柳悬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
“好了,我还有事,你好好照顾他,等我忙完了就来找你们。”
话音未落,那边已经传来一阵兵刃相接的声响,下一秒,神识就被对方断开。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深更半夜,莫遣铜才睁开眼,他长舒一口气,腿有些发麻,缓了会才站起来。
小宋最近觉得莫遣铜有点不对劲,突然发呆,东张西望,还会一脸凝重地看着过路人,偶尔想跟他一起去膳堂,他都只把身边的蒲柳悬往小宋跟前一推,再神秘兮兮地不知道跑到哪去,行动诡异得不行。
小宋问莫遣铜,莫遣铜说秘密,小宋问蒲柳悬,蒲柳悬说他也不知道。
好奇心和被好友抛弃的苦涩就跟周莨长老养的奇兽拿爪子挠自己一样折磨,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某日的深夜,小宋终于抓耳挠腮地从床上一骨碌坐起来。
绝对有鬼,小宋狠狠锤了两下被子泄愤,小莫小蒲之间绝对有鬼,他必须要调查清楚。
隔天在莫遣铜又要溜走的时候,小宋拦住了他,满脸悲愤:“说!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
莫遣铜幽幽叹气,高深莫测地说:“被你看出来了啊,没错,我打算离开游光宗了。”
小宋瞪大眼睛,惊声:“为什么?”
莫遣铜:“我本来就是江湖中人,一开始受云长老所托才留在游光宗,现在宗内一切都步入正轨,我也是时候走了。”
莫遣铜这话是真的,他本就没打算在游光宗久留,感受到自己的变化之后更是决定要快些离开,找不到难道还躲不起吗。
小宋问:“蒲柳悬知道吗,你弟弟呢?”
莫遣铜跟小宋解释过几遍陈程不是自己的弟弟也告诉过陈程的名字,但对方似乎从来不放在心上,执着地坚持着自己的说法。
莫遣铜摇头:“还没来得及。”
想问的事情没问到,但小宋也没有逼问莫遣铜的心情了,得到一个莫遣铜表示安慰的拥抱后他就失魂落魄地走了。
莫遣铜这回没骗小宋,除了主殿之外的游光宗地区都已经被莫遣铜侦察完了,等到今晚他调查完主殿之后就要离开。
跟蒲柳悬道完晚安后,莫遣铜就换了身便于行动的黑衣,直奔主殿。
途中遇见巡逻弟子莫遣铜便屏息绕开,他的轻功是最好的——毕竟没有灵丹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莫遣铜的修炼,遇到打不过的只能来日再战,最后竟然把这一身轻功练得愈发精湛了。
夜色如墨,残月挂在云缝间,冷冷洒下一点清辉。
莫遣铜伏在一棵老松的枝桠间,呼吸压到最低,整个人与树影融为一体,半点存在感也无。
下方就是通往主殿的石阶,每十丈便有一名身着青袍的内门弟子执灯而立,腰间挂着统一的立牌。
“没人的地方巡逻还这么勤快。”莫遣铜心想。
他没急着动,反正今晚有一整晚的时间耗在这,静静观察了一段时间,将每队巡逻弟子的换班时间和视野盲区都一一记在心里。直到确认时机无误,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般,悄无声息地从树枝上跳下。
他的身形以极快的速度从树丛的阴影间穿过,交班的弟子只觉一股冷风吹过,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谁也没察觉到的三尺之外,一道身影一晃而过。
山下一名弟子走上来,举起手中令牌道:“丛门长老有令,今晚他要检查主殿,我们先行离开。”
莫遣铜走进主殿,里面空空荡荡,像是被弃用许久,想来也是,就莫遣铜聊过天的弟子中,无一人见过主殿大门被打开的场景。
莫遣铜在殿内探查一番却一无所获,无奈放弃转而前往宗主居所,游光宗山顶只有主殿和宗主居所,这是从他了解到不知真假的消息中得知的。
莫遣铜蹲在房梁上探头,发现整个山顶早已空无一人。他皱起眉,只觉异常。
白惨惨的月光将他额前垂下的几缕碎发照的发亮,莫遣铜随手将发丝挽在耳后,心想速战速决吧,脚下动作也加快几分。
宗主居所就在大殿后方不远处,莫遣铜跃上围墙,心道一声得罪,从墙上跳了下去。
他还是很有自觉,几间房全是从窗户翻进去的,一无所获的情况在翻到宗主卧室时变了。
刚翻进去走了两步,莫遣铜便愣在原地,他微微抬起头看墙上挂着的画像,表情疑惑。
这幅画不知出自何人之手,笔触虽略显稚嫩,却将画中人描绘地栩栩如生。
莫遣铜抬起手想要触碰,指尖悬在半空,在对上那双垂下的烟灰色眼眸时又猛地收回。
游光宗为什么会有自己的画像!而且画中人虽样貌与自己别无二致,神色却大不一样。
画中人神态淡然,眉眼间透着柔和的悲悯。莫遣铜不敢想自己要经历什么才能表现出这种像被生活磋磨地要死了的凄苦神情。
这幅画还带着灵力,与莫遣铜前两日从身体里感受出的十分相似。他绕着画转了两圈发现问题,缓缓抬起画作,他才发现画后的暗格,里面只摆着一样东西,一颗内丹。
按理来说,内丹一旦离开身体,其灵力就会飞快地被压制,可不知游光宗用了什么手段,即使莫遣铜并未伸出触碰,也仍能感受到其中散发出的灵力,浓厚清透,如滔滔江水。
身后传出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莫遣铜猛地转头:“谁!”
屏风后走出一个高大男人,脸上带着素白笑面面具,阴冷的目光从画像移到莫遣铜略显苍白的脸上,笑了笑,对他作揖,道:“久仰大名。”
那语气仿佛早与莫遣铜相识。
“所以你到底是谁?”莫遣铜吐槽。
男人不回答,反而突然发难,莫遣铜看出这是杀招,正想侧身闪躲,他身后的内丹透过画卷骤然发出一道白光,在莫遣铜身前凝出一道屏障。
可那灵力中还参杂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那力量冲进身体的时候,莫遣铜才感到异常,他还没来得及分析这股不认识的力量是什么,四肢骤然虚软无力,浑身力气被抽空,脑袋也昏沉起来,最后眼前一黑,直直朝前栽倒。
一只手从一旁伸出,将人搂住,又抱进怀里。
高大男人见杀莫遣铜的机会已去,不紧不慢地收回手,对蒲柳悬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
蒲柳悬看也不看那人,紧盯着莫遣铜苍白的脸,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客气:“不请自来,是否太过无礼?”
男人冷笑一声,语气阳阳怪气:“那我只好谢罪了。”
话音刚落,男人举起手中剑划向脖子。
与此同时,那人身后的拂绒剑也刺了个空。
蒲柳悬微微侧身,抬起袖子遮住莫遣铜,热血溅了满身,他擦掉脸上的血,骂道:“真恶心。”
低头看看怀中人干净的衣袖他才稍微舒心点。
蒲柳悬抱着莫遣铜下山,神识在脑中与沈丘对话。
沈丘听见对方跑了后嘲笑:“他跑得倒是快。”
笑完又开始嘲讽蒲柳悬:“这你都没杀他,真成菩萨心肠了?”
蒲柳悬老实认骂:“是我的问题,下手慢了。”
沈丘哼一声,懒得再理他。
虽然嘴上毫不留情地骂着蒲柳悬,但沈丘这边的情况也不算太好,此时他正被人架着胳膊,借着力才勉强站稳。
待传音结束,架着他的人笑嘻嘻问道:“诶诶,我听见了什么好玩的,小鹤灵回来了?蒲柳悬这回可得护好他啊。”
沈丘身上痛,心里还在担心莫遣铜的安危,烦得不行:“滚一边去。”
“我哪说错了嘛,”月胧明看向另一边站着的宁以致道,“你官最大,你评评理,就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宁以致正低头思索要如何把从蒲柳悬那边跑掉的人解决掉。
莫遣铜是掌握蒲柳悬的关键人物,如果莫遣铜再死一次,恐怕沈丘的面子也不多管用了。
宁以致目光发直。
而沈丘跟着月胧明转眼瞥见宁以致,想起当初两人联手骗自己上贼船的事。
还远不止,骗他上贼船就算了,饥不择食到连蒲柳悬都要害,想着想着他火气更盛了,呕出一口血,捶宁以致一拳:“你也滚,天天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看着来火。打架的时候在旁边看着一点忙也不帮。”
宁以致被痛击了一下,懵懵地从思绪中抽回神:?
他还了沈丘一下,旁边的月胧明也没能幸免,挨得比沈丘还重一些。
“我动什么手,”宁以致耸肩,“我是文官好吗。”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