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姑娘观星，你管这叫偷？》月下小甜甜

57、重回太白营 沈渡这

　　沈渡这次没有走风陵渡官道，而是带着众人绕到米仓山北侧，从一条连采药人都不愿走的碎石坡往上攀。

　　　　周铁四人确实不简单，披荆斩棘，开道架绳，二十几里的山路走得像平地。

　　　　苏星落原本还担心踏雪和惊蛰上不了碎石坡，结果周铁的人给马绑了草绳护蹄，硬是把两匹马也拉了上去。

　　　　天亮透时，一行人已经能看见太白营所在暗谷的入口。

　　　　沈渡在谷口外围伏了整整两个时辰。

　　　　谷里的守军果然增加了，至少多了一倍。

　　　　谷口两边各搭了两个临时箭楼，箭楼上有弩手，弩箭上了弦。

　　　　还有两队游骑在谷外来回巡逻。

　　　　苏星落用炭笔在石板上快速画下守军分布。

　　　　沈渡看后，决定分两步走：周铁带两个死士从侧面绕到箭楼下方，用飞索攀上去，解决弩手；苏星落带另一人从谷口西侧吸引游骑注意；沈渡自己则从谷底暗沟摸进去，抢在增援到来之前冲进铁门。

　　　　苏星落把腰间那柄轻弩解下来，填好箭，低声道：“这计划疯得可以。”

　　　　“不过哪次你不是这样。”沈渡看她一眼：“别硬扛。”

　　　　“拖住一炷香就行。”苏星落一笑：“放心，我跑路的本事比查案还强。”天黑尽之后，行动开始。

　　　　苏星落带人朝谷口西侧扔了一颗用桐油浸过的草球。

　　　　草球落地即燃，火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两队巡逻兵立刻被引了过去。

　　　　苏星落提着弩机在乱石后闪转，箭矢连发，射倒了前面两个骑兵。

　　　　剩下的人一边叫喊着“有人闯谷”一边追来。

　　　　苏星落把他们朝更远的地方引，边打边退。

　　　　周铁等人趁机翻上箭楼，刀光几闪，弩手来不及叫喊就没了声息。

　　　　沈渡从北侧暗沟潜入，水冷刺骨，漫到他胸口。

　　　　他咬着刀，从沟中爬到铁门外的石台边，翻身上去，发现铁门上又加了一道新锁，还缠了铁链。

　　　　他掏出苏星落事先给他的细钢签，在锁眼里拨了一阵，锁没开。

　　　　沈渡不慌不忙，左手一翻，多了一柄精钢小钳。

　　　　这是工部巧匠做的东西，专断铁链。

　　　　他夹住铁链最细处，用力一绞，链条应声而断。

　　　　接着他又在锁上敲了十几下，锁舌终于跳开。

　　　　他拉开铁门，扑面而来的还是那股铁腥气。

　　　　铁甲、刀枪、弩机仍在，但最里面的御辇却不见了。

　　　　原地只剩几道拖拽的痕迹，一路通向洞内更深处。

　　　　沈渡点了火折子沿痕迹往里追。

　　　　洞越走越窄，后来只容一人侧身。

　　　　走出二十余步，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天然的石厅。

　　　　石厅中央，那乘明黄色的辇轿就停在那里，旁边堆着十几只新木箱。

　　　　沈渡走过去扫开箱盖，里面全是明黄锦缎和几方玉玺坯子。

　　　　石厅还另有一条向上的出口，夜风从上面灌进来，带着松脂和湿土的气味。

　　　　沈渡正要上前查看，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身便是一刀，却被人用刀架住。

　　　　火光一闪，竟是苏星落。

　　　　她一手举着火折子，一手握刀，额角还带着血痕，喘着气道：“外面收拾干净了。”

　　　　“冯叔的人把谷口封了。”

　　　　“我来找你。”沈渡心中一松，问：“宁王的人呢？”苏星落说：“跑了一部分，抓了六个。”

　　　　“周铁正在审。”沈渡点头，把石厅里的东西指给她看。

　　　　苏星落看着那几方玉玺坯子，骂了一句：“他连玉玺都在刻了。”

　　　　“这是不打算给皇上留活路。”沈渡没作声，走到那乘御辇前，一把掀开防尘布。

　　　　辇轿通体朱漆描金，轿顶雕着五爪金龙，轿帘上绣着日月。

　　　　这是帝制，不是藩王该有的东西。

　　　　苏星落倒吸一口凉气。

　　　　沈渡说：“这辇轿抬不回去，太重。”

　　　　“但我们可以把轿顶的团龙金饰和轿中的玉玺坯子带回去。”他伸手把辇轿顶上一块龙首金饰掰了下来，用油布包好，又取了两方玉玺坯子，转身递给苏星落。

　　　　苏星落接过来背在背上，掂了掂，足有二三十斤。

　　　　她也不喊重，只说：“走吧。”

　　　　“天亮前必须下山。”沈渡点头，两人从石厅上方的出口钻出。

　　　　外面是一处被密林遮蔽的崖缝，直通山脊。

　　　　天边已透出一点灰白。

　　　　周铁等人在山脊接应，马匹已备好。

　　　　一行人沿野路疾驰，赶在天光大亮前冲出了米仓山。

　　　　身后没有追兵，只有晨风里偶尔传来几声唿哨，像是宁王的探子在远远地寻着他们。

　　　　但沈渡知道，这些探子已经追不上了。

　　　　他们不是逃，是在带着宁王造反的铁证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