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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睡觉 杨禾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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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禾给温开用湿毛巾敷脸,确定人情况安稳后,回房换好夜行衣,带着趁手的横刀,在夜色中潜入平南侯府去。
因在千金阁被伤,薛青麟回府中折腾一番,所以今夜整个侯府都很安静。
顺着早上发现的路径,杨禾找到张万春的房间,可没想到李元芳竟也在侯府之中,还发现了自己。
杨禾只好如同在柳州时候那般,故技重施,将李元芳调走,而自己再回平南侯府去找张万春。
“你是什么人?”张万春看到黑衣蒙面人,还以为是轮到了自己,哆哆嗦嗦地问。
“说,账本在哪?”杨禾上前一步,刚把横刀抵在张万春喉上,只听身后传来破云之声,连忙翻身躲避,正是李元芳去而复返,蒙面来袭。
“这位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李元芳追着杨禾,两人离开侯府,站在一处空地。
他手持链子刀,率先攻去。
两人过下数十招,未见分晓。
杨禾一来担心身份暴露,二来温开还需要照顾,遂不想和李元芳缠斗。
她找到时机,再次钻入侯府,特意弄出动静,在侯府人员的掩盖下先行离去。
“好厉害的轻功。”李元芳见状,也不紧逼,办好侯府的事立马回狄府去。
可杨禾则差点运气,她刚回府中,还没等换下衣衫,又被如燕察觉。紧张之下,只好钻进温开房中,让其帮忙作证。
幸好温开休养后很是清醒,他告诉杨禾柜子中有她之前穿过的衣裳,可以换下黑衣。
如燕本不知黑衣人身份,只以为是有小偷等歹人,不想遇到回府的李元芳,两人一交谈,都将注意力放在黑衣人那把军用横刀上。
于是二人断定,是柳州那个刺客来袭,连忙将事情汇报给狄仁杰。
“柳州的刺客跟来了?”狄仁杰听闻顿时起身,“走,我和你们一起寻。”
如燕让侍卫将狄府团团围住,府内则一个一个房间查看。
可搜到温开住处时,因是杨禾开的门,众人略有吃惊。
“你怎么在这儿?”狄仁杰刚问,只听屋内传来一声虚弱的声音。
“恩师。”温开生怕杨禾被发现,连忙喊人转移注意力。
狄仁杰听闻,连忙带着大家走进屋子,只见温开满脸苍白地躺在床上。他要起身下地,被狄仁杰连忙按下,“躺着,别动。”
“温大人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被刺客所伤?”李元芳立刻将事情联想起来,看向杨禾。
杨禾不搭,扶着温开倚靠在床头,给他后背垫好枕头。
“说来惭愧,”温开坐起身,有些不好意思,“恩师,学生下午去江边查船只,意外遇到薛青麟,他说有线索要与我说,可谁知...谁知他在茶水中暗下迷药,想要加害于我。”
“什么!”狄仁杰听闻,连忙给他号脉,之后才放心,说道:“还好没有毒。”
“可是他为什么要下迷药害你,不应该下毒药吗?”如燕不太明白。
“若是江州刺史因他而死,那他的处境更是雪上加霜,薛青麟跋扈,却不至于猖狂至此。”狄仁杰分析道,“那之后呢?”
“后来来个女人。”站在一侧的杨禾小声开口,“说要服侍大人。”
“啊,原来是这样。他想要陷害你,抓你的把柄,从而在你身上得到一些护佑,或者关于此案的消息。是不是?”这点手段,狄仁杰一听便知。
“恩师所言不错。”温开点头。
“那你是怎么回来的呢?”狄仁杰虽然是问温开,却看向杨禾,“你发现了?”
“是。”杨禾主动回答,“我本躲在暗处,听见大人喊救命。”
“没想到你这个小护卫竟立下大功。”狄仁杰见状,差不多明白事情大概走向。
“因是羞愧之事,才不想惊扰大家。李将军,看你这般模样,是有要事发生?又有血案?”温开佯装“发现”李元芳表情严肃,故意发问。
“在柳州时的刺客,大人还记得吗?她又出现在江州了。”李元芳回答,却看向杨禾,毕竟她和那刺客的身量真的好像。
“怎会出现在江州?”温开面露震惊。
可与此同时被子里他左腿边,正放着那把大家都很在意的横刀。
“杨姑娘,今夜你都去过哪里?”如燕上前,主动发问。
“照顾温大人。”杨禾半点没有心虚,镇定自若。
“一直?”如燕追问。
“大人中迷药,不仅四肢无力,而且面色潮红,身体发热,我要给他喂水。再加上大夫说可能会出现呕吐的情况,我担心他呕吐呛到自己,所以一直不敢离开。”杨禾说着,抬眼看向温开,又看向桌子上的水碗,垂下眼眸,似有委屈。
“她确实一直在我身侧,若是如燕姑娘怀疑是她要刺杀作恶,温开可做保人。”见她故作伤心,温开明知是假的,可还是有些不忍。
狄仁杰见状,眉头一动。
“可我看,大人面容之中并无潮红之象,也没有发热的症状。”李元芳见状,上前伸手探查,确实没有异常。
“诶,药物药效是一点点消散的,人也是一点点康复的,你不知药理,还在这儿多嘴。”狄仁杰见温开眼神闪躲,便能猜到一二,于是又看杨禾,“你今天可是立大功了,等他痊愈,怕是要多谢你。温开啊,你先好好休息,我稍后让人给你熬药。杨禾说得对,你现在最怕就是呕吐物堵住嗓子,千万注意”狄仁杰嘱咐完毕,然后带人离去。
“大人,温大人确实没有高热啊。”李元芳出门后,还一个劲发问。
如燕用手肘打他,小声骂一句,“木头,真是什么都不懂。”
惹得狄仁杰不由得发笑。
“确实没有啊。”李元芳还是不明白他们什么意思。
如燕只好将人拉走,慢慢解释。
屋子里,众人走后,杨禾才松口气。
她走到温开面前,摸他额头,确认道:“是不热了。”
温开坐在床上看着她,眼睛亮了又亮,没有说话。
“不过我倒是有件事问你。”杨禾坐在床边,两人面对面。
“什么?”温开的声音还有些喑哑,身体却不自知向前。
“你藏我衣服干什么?”杨禾指指身上,“你查我?”
温开被问到关键,面带窘色,只好实话实说,“前几日你去江州寻找我时,身上带有红褐颗粒,后来我发觉你衣服上也有,很是好奇,于是带回检查。”
“查出什么了?”杨禾检查衣裳,确实发现细微之处有东西。
“好似铁矿石,而且这衣裳虽破旧,却很是宽大,想必本应是男子衣物。”温开将自己先前的推测说出,“再加上缝补处还有黄茅草棵,你应是从东南处大山中出来的。”
“不错。”杨禾点点头,却又警告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还是不要有这么大的好奇心。”
“是。温开知错。”温开压着嗓子,认真告罪,又低声说道:“某也有一事,敢请明教。”
“你说。”杨禾觉得房间太暗,起身去点蜡烛。
“下午在千金阁,你明明已经翻窗入内,知房中情况,为何没有动作?”温开想到当时杨禾视角中的自己,便觉得难堪,可他还是好奇到底为何。
“因为我并不知道你需要我做什么,是守卫还是其他,只好等你命令。”杨禾点燃烛台,站到床边。
温开想解释当时自己的意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怎么说都像是在抱怨。
他犹豫一下,最只低声道:“我是想让你帮我将那女子拉开,你看不出?”
当时自己的情况,想来杨禾定是看在眼里,此刻再提起,温开有些难为情。
“不一定,”杨禾摇摇头,颇有见地地反驳道:“据我所知,一般这种情况下,男人都欢喜得很。所以温大人后来喊救命,我倒很是不解。”
“所以在你眼中,我也是急色之徒?”
“你们读书人不是总说,食色,性也。男人喜欢美貌女子,也是常理。”杨禾不解他为何执拗于此事,转而补充,“况且事前我也提醒过你,是你坚持要和薛青麟交谈,我自然以为你有所图。”
“提醒我?什么时候?”
温开左思右想,不知道此话何来。
“我冲你摇头,你没瞧见?”
“那不是没有问题的意思吗?”
两人目光相接,一时间都被对方弄得哑口无言。
很快,下人送药,这才把凝滞的气氛打断。
等将汤药引尽,杨禾又拿干净布巾为他净口。
照顾得过于细致,这让温开有所察觉,他想问,又觉得不合适。
“今日多谢你,”见杨禾搬动椅子到床边,他连忙开口,“只是你也忙碌半日,还是先回房间休息,服药后我感觉浑身有力,不用为我守夜。”
杨禾看他一眼,将人扶着侧躺在床上,自己则坐在椅子上,倚着床头的侧板,闭目养神,不再回话。
温开见状,只好准备休息,可是深夜寂静,蛐蛐轻鸣,加上他服药后四肢恢复,脑子也更加清楚,愈发难以入眠。
“下次再有危险,我用左手摩擦剑柄,你能不能瞧见?”杨禾知道他没有入睡,想到两人的认知差别,开口提出建议。
“能,当然能。”温开闻言起身,想说感谢,却差点大头冲下栽倒在地。
幸亏杨禾动作快,将人扶起,烦躁地质问道:“你到底睡不睡觉?”
温开不知怎么回答,他也觉得自己今夜很是反常,可......
没等他细想,后颈便挨上一手刀。
“没完没了,甚至聒噪。”
杨禾将昏睡之人放在床上,坐回椅中打个哈欠,很快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