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影杀【神狄同人】》高圆月

7、送礼 回到狄

　　回到狄府后，温开特地绕路去杨禾院子前看一眼，灯盏已灭，只好回到房中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本以为杨禾会因昨日之事暂停护卫一事，可当温开前往江畔去查命案时，她还是提着长剑跟在身后。
　　狄仁杰为首的一行人经过一番探查，在船中发现一件薛青麟的圆领袍，为特地打草惊蛇，三人前往平南侯府试探，杨禾自然依旧跟在身后。
　　温开让她回去，她就不说话，温开再走，她又跟上。
　　狄仁杰见状只是笑，算是默认她的跟随。
　　“刺史大人，这是？”林永忠昨日见识过杨禾的厉害，再看李元芳都不跟着，而她还紧随其后，很是不解。
　　“新来的护卫，有些执拗，县令大人别见怪。”温开解释一番。
　　好在三人进门后，杨禾没有跟着进入侯府的意思，止步于侯门之外。
　　温开以为她明白此行之重，却不想杨禾自有安排。
　　狄仁杰等三人想找张万春，杨禾也要找张万春，跟到平南侯府也是顺势入府中探查。她轻功好，在府内大概走一遭，简简单单就摸清所寻之人的藏身之处。
　　碍于身份和时机，她只能先确定人所在的位置，预备等晚上再来。
　　刚刚好，她回到侯府门前平复气息后，温开等人也从侯府出来，看似很有收获。
　　因张贤拱和吴顺是在船上死的，所以温开想要从那条船查起。毕竟凶手杀人多半不可能提前买好船，定是和船夫有所交易。
　　于是用完午饭后，温开便换上常服，与杨禾一起去江边找船夫查问，可忙碌半晌，却一无所获。
　　“你昨夜说的话，我仔细想过，确实是我有失考量。”在去往寻找下一个渔夫的路上，温开主动靠近，开口说道：“我只是见小二哥面色土黄，念他身体有恙。至于那些孩子的管教，确实是我疏忽大意。我只想着如何做好江州刺史，却疏于谋营另一个身份。”
　　“嗯。”杨禾点点头，表达对他这番话的认可。
　　这已经是她今日第九次用“嗯”来回话了。
　　温开讪讪地将手放在腰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微微颤动。
　　杨禾余光扫到，目光在他手边落下片刻，刚要开口，忽见眼前窜来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平南候侯薛青麟。
　　“呦，不想在这里还能遇到刺史大人，大人可是在为船上杀人案烦忧啊。”薛青麟自来熟地上前，先是跟温开招呼，随后看到蒙面的杨禾时，脸上呈现出少许嫌恶。
　　“人命之事，唯恐处置不当，辜负圣恩。倒是侯爷眼力过人，一眼便知本官在做什么，倒叫下官佩服。”温开隐隐感觉，这平南侯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诶，案子紧要，可也不能累坏身子。刺史大人勤政爱民，小侯怎会不知呢。这不，刚想起点线索就来找大人您了。”平南侯看向温开，想到自己和师爷的打算。
　　因先前三人去侯府试探时，温开唱白脸，扮演周旋老好人的角色，于是薛青麟和张义便决定试探是否能趁机拉拢，就算不成，也能在他身上得到一些案件的提点。
　　于是让人打听好温开行踪，紧随其后来到江边找人。
　　“哦？侯爷有线索？”温开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他既与密信有关，又与罪案牵连，哪怕他别有肺腑，可若真能得到些许蛛丝马迹，也是好事。
　　“当然，不过这不是说话的地方，大人，请与我来。”薛青麟先前带路，一路把人领到千金阁门前。大家还没站定，立马被门口的莺莺燕燕团团围住。
　　温开因身侧有杨禾，所以只被人摸了两把下巴，便被拉出人群。
　　他站在大路上，心惊未定，再看杨禾却看向那些人，眼中带着好奇。
　　“滚滚滚，都给我滚，侯爷我今天是来办正事的，全让你们给我搅和了。”薛青麟将人呵斥远离，才去再请温开，“大人见谅，乡野之人不懂事，咱们去三楼，那茶室清静，边谈边说。”
　　温开没想到他居然带自己来烟花柳巷，本想拒绝，然却在此时听到出来迎客的老鸨说道，“侯爷，人刚下车您就来了，平常不都是杜二管家来吗，您怎么亲自...”
　　老鸨还没说完，被薛青麟瞪得闭嘴。
　　“无碍。”温开抖抖紫色长袍，顺势上前，“侯爷若能提供罪案线索，下官愿意同行。”
　　“大人所言不错，只是这里的规矩...您这护卫怕是进不去。”薛青麟早看出杨禾是女子，故意说道。
　　“你在这等我，不要乱走，知道么？”温开故意加重“不要乱走”四个字。
　　杨禾点点头，停在门口。
　　很快薛青麟带着温开来到三楼雅座，而杨禾则攀到雅座对面的酒楼房顶，观察二人情况。
　　温开刚落座就向外找人，果然看到杨禾冲自己摇头，遂放下心来。
　　在杨禾的视线中，对面的两人先是热情攀谈，随之上菜饮酒，后来温开似乎不胜酒力，斜斜倒在桌子上。
　　之后薛青麟命人将他安置在房中床榻之上，紧接着又召来一年轻女子，而薛青麟则带人退出。
　　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杨禾只好施展轻功飞到千金阁三楼檐廊，侧身透过窗户，向内张望。
　　只见那女子眉目如画，稚气未退，似乎只有十之五六，可看似稚嫩，手上却忙着给床榻上的男人脱解衣衫。
　　隔着女孩肩头的缝隙，杨禾看见温开的手在床帏中胡乱起落，指节屈伸不定。他嘴里喃喃着什么，听不真切。
　　难道真是醉了？杨禾怀疑，只喝三杯就醉成这样，倒是有些不正常。
　　“大人，大人，不要急嘛。”女孩娇软语气嗔怪着，随之俯下身去。
　　随着女孩的动作，杨禾别看眼，终于意识到房内两人在做什么。
　　只是她没看见，女孩虽然靠近，可床上温开手却明显是要将人推开。
　　“大人~”
　　女孩嗔怪的语气令杨禾有些不适，她刚要离开，只听房中人用气脉不足的声音喊，“杨...禾...杨禾...”
　　杨禾听闻，从檐廊外翻窗进入室内，所站之处正好与温开四目相对，自然能看见他那张满是口脂的脸。
　　见她前来，温开再没有力气说完整话，只是指着床上的女人，“她，她...”
　　杨禾歪头，不明所以。
　　与此同时，女子已褪衣裳，露出粉红色的肚兜，跨坐在温开身上。
　　“大人，什么杨禾啊牛河啊，等婢子将大人伺候舒服了，什么河您都忘了的。”
　　眼见女人如此行径，温开瞪圆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一句，“救我。”
　　话音未落，女子还没反应是什么意思，人已被打晕，扔在地上。
　　“怎么回事？”杨禾问道。
　　“药...”温开见杨禾来，稍稍安心，惨白脸上恢复些人气。
　　杨禾听闻，俯身在温开口鼻之前嗅嗅，发觉有股淡淡地兰花香，忙将人拎起按在床边，让他面部朝下，接着在他后背一打，温开顿时吐出不少酒水。
　　屋内的动静不一般，薛青麟猜测可能是事情暴露，于是带着人手将屋子团团围住，自己也带人进门，刚要威胁温开，只看本应留在门口的侍卫死死盯着自己。
　　“没想到你这小妞还有两下子。”薛青麟横肉丛生，冲着随处命令道：“给我上！”
　　杨禾先将温开安置一边，也没有拔剑，赤手空拳，一人一掌正打在侯府家丁心脉上，所有人当场气断身绝。
　　“你...你是什么人？”薛青麟吓得双腿发软，已经无远走之力。
　　“我？”杨禾走上前，拉着他的头发将人按在地上污秽之中，缓缓说道，“你只要记得，如若刺史大人有任何折损，我便是要你狗命之人。”
　　她知道薛青麟还有用，不能现在就杀，只好将他左右两根肋骨打断，草草了事。
　　随后连忙带面无血色的温开去找郎中，郎中说只是中迷药，没有大碍，于是她又把人带回狄府安置。
　　温开躺在床上，半梦半醒，四肢发麻，浑身无力。杨禾帮他换衣，让他侧躺，他都能感受到听得清，可却说不出完整清晰的话。
　　“大夫说只是迷药，躺两个时辰便好。”杨禾拿着湿毛巾上前，坐在床边，俯身给他擦脸。
　　温开不能说话，只好冲她眨眼，表示知道。
　　她的手指隔着湿布，揉蹭着他脸上的皮肤。
　　“我一会儿要出去，很快回来，你别翻身，大夫说可能会出现头晕呕吐的症状，别呛到。”杨禾低着头，为擦掉口脂痕迹，眼神在他面部游走。
　　她担心自己手下没有轻重，于是每擦掉一点，就看温开一眼，确认他没有不适。
　　可躺着的人却感觉，两人的眼神每交汇一眼，自己的脸就更热一些，心脏也是，从在酒楼开始就在胸膛中砰砰作响，回到狄府更愈演愈烈。
　　这不是迷药的作用。
　　温开清楚。
　　他闭上眼想要冷静，却不承想双目紧闭，脸上的感觉却愈发清晰。
　　“怎么还高热了？”杨禾以为他又出现新的症状，有些着急。
　　而温开则羞愧地不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