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之燃尽时分的火》niniye

29、情报与暗流 在莫比

　　在莫比迪克号上的日子并不只是训练。

　　艾斯作为二番队队长，有自己的职责——收集情报、联系旗下海贼团、处理白胡子领地内的各种事务。他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是窝在船舱里发呆。

　　炎凪跟着他，慢慢地了解了一个四皇海贼团是如何运转的。

　　每天早上，马尔科会组织队长们开一个简短的晨会。会议的内容很简单——每个队长汇报一下自己负责的海域的情况，有没有海军的动向，有没有其他海贼团的入侵，有没有需要支援的旗下船只。

　　炎凪坐在会议室角落的椅子上旁听。

　　“东边海域一切正常。”萨奇说。

　　“北边的岛上有一个小海贼团在闹事，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乔兹说。

　　“西边的海上有一艘海军的巡逻船，但只是路过，没有靠近我们的领地。”比斯塔说。

　　“黑胡子那边呢？”白胡子的声音从会议桌的主位传来。

　　艾斯说：“黑胡子上了空岛。我不知道空岛在哪，怎么去。需要更多情报。”

　　“空岛的事先放一放。”白胡子说，“黑胡子跑不掉的。倒是另一件事需要关注——多弗朗明哥最近在德雷斯罗萨搞了一些动作，他在收集一种叫‘恶魔果实’的东西。不知道是要做交易还是自己用。”

　　“多弗朗明哥那个人，做什么都不奇怪。”马尔科说，“但他的动作越来越大了，迟早会和世界政府翻脸。”

　　“那和我们无关。”白胡子拿起酒壶喝了一口，“只要他不碰我们的地盘，他想怎么折腾都行。”

　　会议结束后，炎凪问艾斯：“多弗朗明哥也是七武海，为什么他不怕世界政府？”

　　“因为他是天龙人。”艾斯说，“天龙人是世界政府的贵族，多弗朗明哥虽然不再是天龙人了，但他有天龙人的背景，世界政府对他不敢太过分。而且他在地下世界做了很多年中介人，手里握着很多世界政府的把柄。他有恃无恐。”

　　“地下世界是什么？”

　　“一个不在世界政府管理范围内的、由海贼、赏金猎人、武器商人、情报贩子组成的灰色地带。多弗朗明哥是那个世界最大的中介人，什么生意都做——武器、人口、恶魔果实、情报，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不敢卖的。”

　　炎凪把“多弗朗明哥=危险”这个标签贴得更牢了一些。

　　下午，艾斯带炎凪去了白胡子领地内的一座大岛——斯芬克斯岛。

　　这座岛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一个重要据点，岛上有城镇、港口、补给站和情报中心。岛上的人口不少，大多是白胡子海贼团的家属和附属人员。

　　“这里是老爹的家乡。”艾斯走在岛上的主街上，对炎凪说。

　　“白胡子的家乡？”炎凪有些惊讶。她以为像白胡子这种级别的大海贼，应该没有“家乡”这种东西。

　　“不是他出生的地方。他出生的岛屿在新世界的前半段，早就沉到海里了。但斯芬克斯岛是他起家的地方，他在这里建立了第一个海贼团，在这里遇到了第一批船员。对他来说，这里和他的家乡一样。”

　　“那你呢？你有家乡吗？”

　　艾斯的脚步慢了一拍。

　　“有。一个叫哥亚王国的地方。在东海。”他说，“我的弟弟路飞就住在那附近。不过我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为什么不回去？”

　　“因为我是海贼。一个海贼回自己的家乡，会给家乡的人带来麻烦。海军会去那里抓我，会盘问我的家人，会把我的家乡变成一个被监视的地方。”

　　“所以你就一直不回去？”

　　“嗯。”

　　炎凪看着他。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层平静的下面，有某种她用见闻色能感知到的东西——一种很深的、被压得很紧的、像是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匣子一样的东西。

　　她把手放进口袋里，没有再多问。

　　斯芬克斯岛上有一个很热闹的市场，卖什么的都有。

　　炎凪在市场里看到了很多她没见过的东西——一种会自己跳舞的植物、一种吃了之后会让人说反话的果子、一种用海兽骨头雕刻的护身符。

　　艾斯在一家武器店门口停了下来。

　　“进去看看？”

　　“为什么？”

　　“你的刀需要保养。这个岛上有一个很有名的磨刀匠，他的手艺比大部分人好。”

　　炎凪跟着他走进了武器店。

　　武器店不大，但里面的东西很多。墙上挂着各种刀、剑、斧头、长矛，地上摆着盔甲、盾牌和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冷兵器。店主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正在磨一把刀。

　　“艾斯小子，又来了？”老头抬起头，从眼镜上方看着他们。

　　“带一个朋友来的。她想看看刀。”

　　老头放下手里的刀，走过来上下打量了炎凪一眼，目光最后落在了她腰间的赤煉上。

　　“这把刀是玉钢打的，”老头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玉钢的锻法在这片海上很少见。你从哪里弄来的？”

　　“它来自我来的地方。”炎凪说。

　　“什么地方？”

　　“很远的地方。”

　　老头没有再追问。他从炎凪手中接过赤煉，拔出来仔细看了看刀身的纹路，又用手指弹了几下刀身，听了一下回响的声音。

　　“好刀。刀匠的手艺很好，用的料子也是顶级的。但你这把刀的刀锋已经有些钝了，需要磨。而且刀身上有几道浅痕，是别的刀留下的吧？”

　　“是的。和白胡子海贼团的比斯塔队长切磋的时候留下的。”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比斯塔那小子的刀很利，能用这么浅的划痕接住他的刀，你的刀质量不错。”他把赤煉放在磨刀台上，从工具架上取下一块磨刀石，“我帮你磨。一个时辰后来拿。”

　　“多少钱？”炎凪问。

　　“钱的事不急。磨好了再说。”老头已经开始磨了，磨刀石在刀刃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艾斯拉了拉炎凪的袖子。“走吧，一个时辰再回来。”

　　一个时辰后，他们回到了武器店。

　　老头的磨刀已经完成了，赤煉正停在他手里，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清冷的光芒，像是一泓秋水。炎凪接过来看了一眼，刀锋的锋利程度比之前提升了一个档次——刀刃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些细小的崩口和划痕，整把刀焕然一新。

　　“好刀。”老头说，“你要好好用它。”

　　“我会的。”炎凪把刀收回鞘中。

　　“多少钱？”艾斯问。

　　“不要钱。帮我一个忙就好。”

　　“什么忙？”

　　“岛北边的山洞里不知道什么时候住进了一群野兽，最近总是出来祸害村民的牲畜。我儿子在岛上守了几天，但一个人忙不过来。你们去帮忙清一下，这个刀钱就不用给了。”

　　艾斯看了炎凪一眼。

　　“走吧。”炎凪说。

　　岛北边的山洞不大，但很深。

　　炎凪走进山洞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野兽气息——不是她见过的任何一种动物的味道，而是一种混合了腐肉、粪便和泥土的刺鼻气味。

　　“是什么野兽？”她问。

　　艾斯走在前面，右手食指燃起一小团火焰，照亮了山洞内部。“野狼。但不是普通的野狼，个头比普通的大很多，牙齿也很锋利。可能是吃了什么奇怪的果实变异的。”

　　他们没走多远就遇到了狼群。

　　十几只灰色的巨狼从山洞深处冲出来，眼睛在火光中闪著绿色的光，每一只的体型都大得像一头小牛。它们的速度很快，而且似乎有一定的智力——不是一窝蜂地冲上来，而是分成了三路，从正面和两侧同时进攻。

　　“左边和右边归我，正面的归你。”艾斯说完就动了，他的拳头燃起火焰，一拳打在了左侧最前面的一只狼头上，狼被火焰击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整个身体被弹飞出去，撞在山洞的墙壁上，滑落下来，不动了。他的速度很快，拳头一个接一个，左侧的狼群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炎凪在艾斯开口的瞬间就已经拔出了赤煉。

　　正面的狼群朝她冲过来，她侧身躲过第一只狼的扑击，刀锋从下往上划出——炎之呼吸·贰型“上升炎天”。

　　这一刀切入了一只狼的腹部，刀刃上的火焰在她的呼吸催动下瞬间爆发出高温，在狼的腹部烧出了一道深深的、焦黑的伤口。狼惨叫一声摔在地上，不再动弹。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她的刀在狭窄的山洞中画出一道又一道弧线，暗红色的火焰在刀尖上跳跃，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落在狼的要害部位——头部、颈部、脊柱。不偏不倚，不浪费一丝一毫的力量。

　　她想起了艾斯在莫比迪克号上说的那句话——“你的力量在砍到我的瞬间有一个‘犹豫’。”

　　在对狼群的战斗中，她没有犹豫。因为这些不是人，她不需要留手。每一次出刀都是全力，每一刀都落在她想要的位置上。

　　“你的刀变了。”艾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炎凪收刀归鞘，转身看着他。山洞里的狼群已经全部倒下，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哪里变了？”

　　“更快了。也更利了。不是因为磨了刀，而是因为你出刀的时候不再犹豫。”

　　“因为它们是野兽，不是人。”炎凪说，“杀野兽不需要犹豫。”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杀一个人呢？”

　　炎凪沉默了片刻。“那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艾斯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炎凪看得出，他的表情里有一丝担忧。不是担心她做恶，而是担心她在不该犹豫的时候犹豫，而那种犹豫会让她丧命。

　　从山洞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艾斯和炎凪走在回武器店的路上，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你今天出刀的时候，用的见闻色？”艾斯问。

　　“嗯。在狼扑过来之前，我就感觉到它们往哪个方向扑了。所以躲开的时机刚好。”

　　“这就是见闻色的作用。你不用去想‘往左躲还是往右躲’，你的身体会告诉你答案。”艾斯说，“你进步得很快。”

　　“因为你教得好。”

　　“你学得快。”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了视线。

　　武器店里，老头还在磨刀。他已经磨好了三把刀，看到他们回来，摘下眼镜擦了擦。

　　“清完了？”

　　“清完了。”艾斯说。

　　“那就好。”老头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把刀，递给炎凪，“这是送你的。不是什么名刀，但质量不错。你一个人带一把刀不够用，万一断了呢？这个当备用。”

　　炎凪接过那把刀，拔出来看了一眼。刀身比赤煉短一些，宽度也更窄，重量轻了大约三分之一。

　　“谢谢。”

　　“不客气。”老头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别打扰我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