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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磨刀与火焰
在莫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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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莫比迪克号上的第二天,炎凪开始跟着比斯塔练力量。
比斯塔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他没有一上来就让她举重物或者做大强度的训练,而是先教她怎么用“重心”来弥补力量的不足。
“你的刀很轻,适合快速出刀。如果你的对手用比你的刀重得多的武器压制你,你的刀会被压住,像昨天我们比试时那样。”比斯塔站在甲板上,双刀挂在他腰间,“你要做的不是硬扛,而是用你的身体去化解他的力量。”
“怎么化解?”
“重心转移。当他的力量压下来的时候,你把自己的重心往下沉,让他的力从你的刀传到你的手臂,再从你的手臂传到你的身体,最后传到甲板上。你的身体就像一个传导的通道,不是承接力的终点。”
比斯塔让她拿着木刀,自己用一把更重的木刀压在上面,让她练习“卸力”。
一开始她做不好,每次比斯塔的力量压下来,她的手臂都会被压弯,木刀差点脱手。
“你的肩膀太紧了。”比斯塔说,“紧张会让你的肌肉僵硬,僵硬了就没法卸力。放松。”
“放松了就会被压垮。”
“不会。放松了,力才能流过去。你试试。”
炎凪深吸一口气,用炎之呼吸法调整了身体的紧张度,让肩膀和手臂的肌肉从“绷紧”变成了“半松弛”。比斯塔的木刀压下来的那一刻,她把重心下沉,膝盖微屈,那股力量从她的刀传到了她的手臂,从手臂传到了肩膀,从肩膀传到了腰,从腰传到了地板——
她的木刀没有弯。
“对,就是这样。”比斯塔说,“再来,这次力量加倍。”
他们练了整整一个上午,炎凪的肩膀酸得抬不起来,但她的木刀被压弯的次数从十次有八次降到了十次里有三次。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的手在发抖,筷子都拿不稳。
艾斯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用发抖的手夹菜,眉头皱了一下。
“你练得太狠了。”
“不狠就不会进步。”炎凪把菜送进嘴里,筷子上掉了一半。
“你可以慢一点。”
“慢一点就不是我了。”
艾斯没有再劝。他把自己碗里的一块肉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长肌肉。”
“长肌肉要蛋白——”
“吃。”
炎凪不说话了,把肉吃了。
除了力量训练,炎凪每天还会花一个时辰练习见闻色。
白胡子海贼团里有不少人会使用见闻色霸气,马尔科自告奋勇地当了她的“教练”。
“见闻色不是看,是感觉。”马尔科站在她面前,让她闭上眼睛,“你现在能感觉到什么?”
“风。从左往右吹,风速……不大。”
“还有呢?”
“海鸟。在船的左舷方向,大约五十米,有三只。”
“还有呢?”
炎凪集中注意力,让自己的感知从船体向四周扩散。她能感觉到甲板上的人——他们的体温、他们的呼吸节奏、他们的心跳。有的人心跳快一些,有的人慢一些。她甚至能通过心跳的节奏来判断那个人是在休息还是在紧张。
“有一个人,心跳很快,比周围的人快很多。在船的右舷方向。”
马尔科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是新来的船员,今天第一次上莫比迪克号,有点紧张。你的见闻色感知很准。”
炎凪睁开眼睛,看到马尔科在看她,表情里带着一丝认真。
“你的见闻色天赋不错。很多人练一年都达不到你这个程度。但你有一个问题——你在感知的时候,太依赖‘听’了。闭着眼睛才能听清楚,睁开眼睛就听不清楚了。真正的见闻色不是这样的——它应该像你的呼吸一样,随时随地都能用,不管睁眼还是闭眼。”
“那怎么练?”
“不用专门练。在平时的生活中,随时随地尝试去感知周围的一切。吃饭的时候,感觉隔壁桌的人在吃什么。走路的时候,感觉三步之外有没有人。打起来的时候,不需要思考,身体会自动告诉你敌人的下一步。”
炎凪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从那天开始,她每时每刻都在练习见闻色。吃饭的时候不只是在吃,还在一桌人的呼吸和心跳。走路的时候不只是走,还在感知三步之内的人。甚至连睡觉的时候,她的意识深处都有一个角落醒着,捕捉着周围一切细微的变化。
艾斯有一次半夜起来喝水,走到船舷边的时候,听到身后有一个声音。
“你穿鞋了。”
他转过头,看到炎凪坐在甲板的角落里,赤炼横在膝上,眼睛闭着。
“你不是在睡觉吗?”他问。
“睡着了。但感觉到有人起来了。”她睁开眼睛,月光在她的瞳孔中碎成了银白色的光点,“是你,所以我没有动。”
艾斯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如果起来的是别人呢?”
“我会拔刀。”
“你睡觉的时候也拔刀?”
“在鬼杀队的时候养成的习惯。鬼不会因为你睡着了就不来。”炎凪说,“在这个船上,我应该不需要这样。”
“你不需要。”艾斯说。他走到她旁边坐下来,靠在船舱的墙壁上,“在这条船上,你可以睡得安稳一点。有人守夜。”
炎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我习惯了”,而是说了一句让他意外的话。
“好。我试试。”
她把赤煉放在身边而不是膝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她是真的睡了。不是因为放下了戒备,而是因为艾斯在她旁边。
她听到他的呼吸声,均匀而沉稳,像是海浪一样有节奏。在那种有节奏的声音中,她的意识慢慢下沉,沉入了一个没有梦的、深沉的睡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艾斯已经不在了。她身边放着一碗粥和一条干毛巾。粥还是热的,上面盖着一个盘子保温。
毛巾是湿的。
她拿起来擦了擦脸,水不凉不烫,温度刚好。
“谢了。”她对着空气说了一声,也不知道艾斯听没听到。
远处,艾斯正站在船头和马尔科说话。他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在莫比迪克号上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炎凪觉得自己慢慢变成了一条船上的人。
她开始能叫出大部分船员的名字,开始知道谁喜欢喝什么酒,开始能在一百个人同时说话的声音中分辨出哪一个是艾斯的声音。
不是因为他说话的声音特别,而是因为他的声音在她的感知中比其他声音“重”一些。就像在一片嘈杂的人群中,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你总是能最先听到——不是因为那个脚步声响,而是因为你的心在等那个脚步声。
她不知道这种变化意味着什么。
她也不想深究。
在她的认知里,有些事情不需要名字,只需要存在。就像她的刀不需要名字也知道它是她的伙伴,就像她的呼吸不需要提醒也知道它一直在继续。
艾斯就是艾斯。
不需要更多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