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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白胡子海贼团
船在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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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十天后到达了白胡子海贼团的领地。
那是一个被无数岛屿环绕的海域,每一座岛屿上都插着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白色的骷髅头,背后是交叉的骨头,骷髅头的上方有一抹弯弯的白胡子。
艾斯的船驶入这片海域的时候,炎凪注意到海面上有很多船。大的、小的、各种形状和颜色,但所有的船上都挂着同一面旗帜——白胡子海贼团的旗帜。
“这些都是我们的船,”艾斯看出了她的疑惑,“白胡子海贼团不是一个船,是一支舰队。除了老爹的主船‘莫比迪克号’,还有四十三艘旗下海贼船。”
“四十三艘?”
“对。每一艘的船长都是在新世界闯出名堂的大海贼,但他们都是白胡子的人。”
炎凪看着那些在海面上来来往往的船只,想到了鬼杀队——鬼杀队也有很多人,九位柱、数百名队员,分散在日本各地,执行着同一个任务。不同的人,不同的刀,不同的呼吸法,但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也许白胡子海贼团也是一样的。
莫比迪克号停泊在群岛中央的一片宽阔海域中。
那是炎凪见过的最大的船。比克拉伊卡纳附近遇到的多弗朗明哥的船还要大,船身是深红色的,船首是一个巨大的白色鲸鱼头——不是真正的鲸鱼头,而是被雕刻成鲸鱼形状的船首像,栩栩如生,像是在海水中破浪前行的巨鲸。
艾斯把船停在莫比迪克号的旁边,跳上了主船的甲板。
“我回来了。”他说。
甲板上的人很多。有的人在锻练,有的人在擦甲板,有的人在下棋,有的人在喝酒。炎凪踏上甲板的那一刻,感受到了数十道目光同时落在她身上——不是敌意的目光,而是好奇的、审视的、带着各种猜测的目光。
“艾斯,这个女人是谁啊?”一个留着黄色刺猬头、戴着墨镜的男人走了过来。他穿着一件花衬衫,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肌和腹肌。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骷髅吊坠,脚上踩着一双木屐,走路的时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马尔科。”艾斯对炎凪说,然后转向那个男人,“她是炎凪,我的朋友。”
马尔科摘下墨镜,露出一双浅棕色的眼睛。他看着炎凪,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
“朋友,就只是朋友?”马尔科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就只是朋友。”艾斯说。
“那你为什么脸红了?”
“我没有脸红。”
“你的耳朵红了。”
艾斯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耳朵,然后意识到马尔科在逗他,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一些。
炎凪站在一旁,看着这对兄弟之间的互动,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炎凪小姐,”马尔科转向她,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欢迎来到莫比迪克号。艾斯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你不用紧张,这里的人虽然看起来凶,但都不是坏人。”
“谢谢。”炎凪说。
“我去叫老爹,他在船舱里。”马尔科转身走了。
艾斯带着炎凪在甲板上走了一圈,给她介绍了船上的主要成员。
“那个是萨奇,四番队队长。他是厨师,做的饭很好吃。”
萨奇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留着一头黑色的卷发,下巴上有一小撮胡子。他看到艾斯,笑了笑,又看了看炎凪,目光在她腰间的刀上停留了一秒。
“艾斯,你带回来一个刀客?”萨奇说。
“嗯。她叫炎凪。”
“你好。”炎凪说。
萨奇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那个是乔兹,三番队队长。他的能力是钻石果实,身体可以变成钻石。”
乔兹是一个体型巨大的男人,肌肉发达得像一座山。他看了炎凪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炎凪也点了点头。
“那个是比斯塔,五番队队长。他也是一个剑士,用的是双刀。”
比斯塔是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男人,头戴一顶牛仔帽,腰间挂着两把刀。他看到炎凪的时候,目光在她腰间的赤炼上停留了很久,然后对艾斯说:“她的刀不错。”
“我知道。”艾斯说。
“你一个用拳头的,知道什么刀好?”
“我见过她的刀砍人的样子。”
比斯塔挑了一下眉毛,重新看了炎凪一眼,这次看得更认真了。
“有机会的话,切磋一下?”他对炎凪说。
“好。”炎凪说。
“你别把她打伤了,”艾斯说,“她还有用。”
“什么用?”
“欠我一顿饭。”
比斯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笑得很豪迈。“艾斯,你这个人,带人回来不是因为她的实力,而是因为她欠你一顿饭?”
“她不只欠我一顿饭。她很强。”艾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比斯塔收起了笑容,重新审视炎凪。一个能让火拳艾斯说出“她很强”的人,不是普通人。
马尔科从船舱里出来,朝艾斯招了招手。
“老爹让你进去。”
艾斯带着炎凪走进了船舱。
船舱很大,比炎凪想象的大得多。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墙壁上挂着巨幅的海图和各种装饰品。船舱的深处有一张巨大的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的体型大到炎凪需要仰望才能看到他的脸。他身高至少有六米,上半身赤裸,露出了布满伤疤的肌肉。他的皮肤是古铜色的,头发和胡子都是金色的,胡子向上翘起,形成了一个弯月的形状。他的左手拿着一个巨大的酒壶,右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
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看透一切的平静。
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世界最强的男人。
“艾斯。”白胡子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一口大钟被敲响,“你回来了。”
“老爹,我回来了。”艾斯站在白胡子面前,微微低头。
白胡子的目光越过艾斯,落在了炎凪身上。
“这个女人是谁?”
“炎凪。我的朋友。”艾斯说,“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在中国的鬼杀队里练过剑术。她追着我到了这里,说欠我一顿饭。”
白胡子看着炎凪,看了很久。
在他的注视下,炎凪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不是杀气,不是敌意,而是一种纯粹的、来自力量本身的重压,像是一座山压在她肩膀上。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刀柄,但她没有后退,没有低头,没有移开目光。
“你不怕我?”白胡子问。
“为什么要怕你?”炎凪说。
船舱里安静了一瞬。马尔科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这个女人有点意思”。艾斯站在炎凪旁边,嘴角微微上扬。
白胡子大笑起来。笑声在船舱里回荡,震得墙壁都在微微颤抖。
“不怕我的人不多。艾斯算一个,马尔科算一个,路飞那个小鬼算一个。”白胡子拿起酒壶喝了一大口,“你凭什么不怕我?”
“因为你是一个好人。”炎凪说,“艾斯说他有一个‘老爹’,他说‘老爹’是一个很好的人。我相信艾斯说的话。”
白胡子放下酒壶,看着她。
“艾斯说的话就一定对吗?”
“对我不一定对。但在这个问题上,他不会骗我。”
白胡子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笑意的哼声。
“艾斯,你带来的人很有意思。”
“老爹,她——”
“我知道了。”白胡子打断了艾斯,“她可以留下来。但有一条规矩——在这个船上,每一个能战斗的人都要在需要的时候站出来。你能做到吗?”
“能。”炎凪说。
“那就好。”白胡子靠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我累了。你们出去吧。”
走出船舱之后,马尔科拍了拍艾斯的肩膀。
“老爹喜欢她。”
“你怎么知道?”艾斯问。
“因为老爹对不喜欢的人,不会说那么多话。”马尔科看了炎凪一眼,“你最好小心一点,艾斯。如果你对她不好,老爹会生气的。”
“我对她很好。”艾斯说。
“是吗?”马尔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给她盖过被子吗?帮她挡过刀吗?在她冷的时候把外套脱给她吗?”
艾斯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问。
“我不知道。”马尔科说,“但你现在的表情告诉我,你做过。”
艾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马尔科笑着走了。
炎凪站在甲板上,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她看着马尔科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艾斯。
“盖被子、挡刀、脱外套,”她一字一顿地说,“你对我做过这些吗?”
“没有。”艾斯说。
“你第一次见我是在格罗岛的沙滩上,那时候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你不可能给我盖过被子。”
“对。”
“在阿拉巴斯坦的地下酒窖,你帮我在克洛克达尔面前挡了一下,但那是顺手。你没有‘帮我挡刀’。”
“对。”
“在暴风雨的夜晚,你把外套——”
“那次不算。”艾斯打断了她,“那次我没有脱外套给你,是你自己换了衣服。”
“你没有。”
“我没有。”
“所以马尔科说的话,都是猜的。”
“对。”
“那他猜得准吗?”
艾斯看着她。
天边的云层被夕阳染成了深红色,光线从她的身后照过来,在她脸上画出了一道柔和的轮廓。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一点点金色的光。
“准。”他说。
炎凪的手从刀柄上移开了。
“为什么?”她问。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给我盖被子?为什么要帮我挡刀?为什么在暴风雨的夜晚不让我一个人在甲板上?”
艾斯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可能因为你是一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迷了路的人。也可能因为你欠我一顿饭,我不想让你死掉,不然那顿饭就永远欠着了。”
“就这些?”
“就这些。”
炎凪看着他的眼睛。夕阳在他的瞳孔中燃烧,像两团安静的火焰。
“好。”她说。
她转身走到船舷边,手搭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白胡子海贼团的船队在夕阳中安静地停泊着,每一艘船的船帆都被染成了金红色,像是整支舰队都着火了。
“炎凪。”艾斯走到她身边。
“嗯。”
“你刚才在船舱里对老爹说你相信我说的话。你是真的相信,还是只是在客气?”
炎凪转过头看着他。
“你真的想问这个问题吗?”
“真的。”
“那我告诉你——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在格罗岛的沙滩上,你说‘先活过今天’。第二天,你帮我付了船钱。第三天,你在篝火旁听我说我的故事,没有嘲笑我,没有同情我,只是听。从那天开始,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相信。”
她把手从栏杆上放下来,转过身面对着艾斯。
“你说你的老爹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就相信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你说白胡子海贼团的人不会让我觉得是累赘,我就相信他们不会。”她说,“因为你是波特卡斯·D·艾斯。你说的话,对我来说,就是真的。”
艾斯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海风从他们之间吹过,把炎凪的短发吹到她的脸上,她没有去拨,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炎凪。”他的声音有些紧,像是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
“嗯。”
“如果你在这条船上住得不习惯——”
“我会习惯的。”
“你还没住呢。”
“我知道。但我会习惯的。”炎凪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注定会成的事,“因为有你在。”
艾斯闭上了眼睛。
她看到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又握紧。他的呼吸变得比平时快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一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那你就住下。住到习惯为止。”
炎凪点了点头,转身继续看海。
太阳已经完全沉入了海面,天空变成了深紫色,第一颗星星在东边亮了起来。远处有船员在甲板上唱歌,歌声粗犷而豪迈,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
炎凪的手搭在船舷上,右手边是她的刀,左手边是艾斯的手臂。
她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