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之燃尽时分的火》niniye

24、上升海流 船在第

　　船在第二天上午到达了海图上标注的海域。

　　那是一片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海面。深蓝色的海水、几朵白云、海鸟在低空盘旋、远处有一群海豚跃出水面。没有岛屿，没有陆地，没有任何异常。

　　但炎凪的直觉在告诉她——这里不对。

　　“水下的颜色不一样，”她趴在船舷边往下看，“靠近我们船底的海水颜色更深，外面的浅。”

　　艾斯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海底很深，可能是一个海沟或者海谷。上升海流就是从这种地方喷发的。”

　　“喷发？从海底往天上喷？”

　　“对。海床下的岩浆加热了海水，产生蒸汽，蒸汽的压力积聚到一定程度就会爆发，把海水和任何在海面上的东西一起抛到万米高空。”艾斯说，“黑胡子如果等到了上升海流，他就能被冲到空岛去。”

　　“如果他没等到呢？”

　　“那他就在这片海域的某个地方等着。也许在某个岛上，也许在船上。”艾斯站在船头，手搭在额前，眺望着四周的海面，“我们找找看。”

　　他们在海面上搜寻了整整一天。

　　下午的时候，炎凪在船尾的方向看到了一些东西——海面上漂着几块碎木板，还有一些布料和绳索的碎片。

　　“艾斯，那边有碎片。”

　　艾斯把船开过去，捡起一块碎木板看了看。木板的断口处有灼烧的痕迹，不是火烧的，而是一种更剧烈的、瞬间产生的高温造成的——像是什么东西被从内部炸开了一样。

　　“这是黑胡子的船。”艾斯把木板丢回海里，声音低沉，“他已经搭上了上升海流。”

　　“你怎么知道？”

　　“木板的断口是向外炸开的，不是向内被击碎的。这说明爆炸是从船体内部发生的，而能把整条船从内部炸开的唯一力量就是上升海流——海流从船底冲上来，把船撕成了碎片。如果他还活着，他应该在空岛了。”

　　炎凪看着海面上那些漂浮的碎片，想象着一艘船被从海底喷发的水柱撕裂的场景。那种力量，不是人类能抵抗的。

　　“那我们怎么上去？”

　　艾斯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不会飞，你不会飞，我们没有能力上升到万米高空。黑胡子上去了，我们上不去。”

　　炎凪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是“我们放弃了”，而是“我们暂时无法继续追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她问。

　　“回白胡子海贼团。”艾斯说，“我需要和老爹商量这件事。空岛不是一个人能去的地方，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准备。而且在海上漂了这么久，船上的物资也快用完了。”

　　他拉起了帆绳，船头对准了西北方向。

　　炎凪站在船尾，看着那片海面上慢慢消失的、黑胡子船上的碎片，和远处正在下山的太阳。海面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像是整片大海都在燃烧。

　　“艾斯。”她说。

　　“嗯。”

　　“到了白胡子海贼团之后，你会介绍我吗？”

　　艾斯转过头看着她。

　　“你想让我怎么介绍？”

　　“随你。”炎凪把手插进外套口袋，走到船头，站在他身边，“炎之呼吸的使用者，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迷路剑士，欠你一顿饭还没请的人。”

　　艾斯看着她，笑了起来。

　　“欠我一顿饭这件事，你要说多久？”

　　“说到请完为止。”

　　“那你得快点请。我这个人吃饭很多，一顿饭能吃掉你一个月的工资。”

　　“那我就多打几个海贼。”

　　艾斯笑得更大声了。他的笑声在海面上回荡，被风吹得很远很远，像是要传到天边去。

　　天边的最后一缕光沉入了海面，天空变成了深蓝色，第一颗星星在对面的方向亮了起来。

　　船在海面上慢慢地前行，船帆在海风中轻轻鼓动，像是在呼吸。

　　炎凪站在船头，艾斯在她旁边，两个人靠着船舷，肩膀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个拳头。

　　“炎凪。”

　　“嗯。”

　　“到了白胡子海贼团之后，你别紧张。老爹是个很好的人，船员们也都很好。虽然有些人看起来凶，但他们不会对你不客气。”

　　“我没紧张。”

　　“你的手在握刀。”

　　炎凪低头看了一眼——她的右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搭在了刀柄上，指节微微发白。她松开了手，把手放回口袋里。

　　“有一点紧张。”她承认了。

　　“怕什么？”

　　“怕他们觉得我是一个累赘。”

　　艾斯转过身，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让她面对自己。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很清楚——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微微上扬的嘴角。

　　“听好了，”他说，声音低沉而认真，“你不是累赘。你是炎凪，炎之呼吸的使用者，能在地下酒窖里面对克洛克达尔不后退的剑士，能在沙尘暴里听到地下三米呼吸的人。你是我的——”

　　他顿了一下。

　　“你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不会让你觉得你是累赘。”

　　炎凪看着他的眼睛，月光在他的瞳孔中碎成了无数细小的银白色光点。

　　“好。”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