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之燃尽时分的火》niniye

23、魔谷镇 第七天

　　第七天的傍晚，加亚岛出现在了海平面上。

　　魔谷镇是加亚岛上的一个小镇，以海贼聚集而闻名。艾斯在靠岸前对炎凪说：“这个地方的人不好惹，进去了少说话，多看。”

　　船停在镇外的码头上。码头上停着各种各样的船——大的、小的、新的、旧的，有的船身上画着骷髅标志，有的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鱼腥味和酒精味混合的气息，远处的镇子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笑声。

　　炎凪跟着艾斯走进了魔谷镇。

　　镇子的主街不长，两边的建筑是那种粗犷的木质结构，很多房子的外墙都有刀痕和弹孔。街上的人几乎都是海贼——奇装异服、纹身、武器、伤疤，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我杀过人”的气质。

　　艾斯的出现没有引起太大的骚动，但有几桌人在他走过的时候安静了下来，用目光跟着他的背影移动，然后和同伴低声耳语。炎凪听到了一些词语——“火拳”“白胡子”“队长”“悬赏金”。

　　她跟着艾斯走进了一家酒馆。酒馆的名字叫“骷髅酒馆”，门口挂着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招牌，骷髅的眼窝里点着灯，在夜色中发出幽黄色的光。

　　酒馆里很吵。有人在划拳，有人在唱歌，有人在吵架，有人在打牌。空气中有浓烈的烟草和酒精气味，混着劣质香水、汗臭和食物的味道。

　　艾斯走到吧台前坐下，炎凪坐在他旁边。

　　“一杯朗姆酒，一杯水。”艾斯对酒保说。

　　酒保是一个光头男人，左脸有一道疤，从眉尾一直延伸到下巴。他看了艾斯一眼，面无表情地转身拿酒。酒端上来之后，艾斯喝了一口，然后问：“几天前，有没有一个体型很大、下巴上有很多胡子的男人来过这里？”

　　酒保擦着杯子，没有立刻回答。

　　“你是说黑胡子？”

　　“对。”

　　“来过。三天前。他在镇子里待了一天，打听了点事情，第二天就走了。”酒保把杯子放下，拿起另一个继续擦。

　　“打听了什么？”

　　“关于一个叫‘空岛’的地方。他问了很多关于上升海流的事情，还找了一个老航海士问怎么去空岛。”

　　艾斯的眉头皱了起来。“空岛？他想去天空之上？”

　　“不知道。反正他走了。”酒保放下杯子，看着艾斯，“火拳艾斯，我劝你别在这个镇子里闹事。这里的人不好惹，我也不想我的店被砸了。”

　　“我不闹事。”艾斯站起来，把几枚贝利放在吧台上，转身往外走。

　　炎凪跟在他身后，走出了酒馆。

　　“空岛是什么？”她在街上问。

　　“传说中存在于万米高空之上的岛屿。有人说真的去过，有人说只是传说。”艾斯的声音很低，“黑胡子去空岛做什么？找什么东西？还是躲什么人？”

　　“多弗朗明哥说黑胡子会在这里停留三天补充物资，然后去一个更远的地方。如果‘空岛’是他要去的地方，那确实很远。”炎凪说。

　　“但他已经走了。三天前就走了。”艾斯靠在酒馆外的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帽檐压得很低，“我们晚了两天。”

　　“我们要追到空岛去吗？”

　　“我不知道空岛怎么去。没人知道，除了那些已经死了的探险家。”艾斯沉默了片刻，“先去找那个被黑胡子问过话的老航海士。也许他知道什么。”

　　那个老航海士住在魔谷镇最里面的一间破旧木屋里。

　　木屋的门是半掩着的，里面没有灯光。艾斯敲了两下门，没有人应。他推开门走进去，炎凪跟在他身后。

　　木屋里很暗，只有从窗户漏进来的一线月光。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些航海用的工具——六分仪、罗盘、海图。

　　床上没有人。

　　“他不在？”炎凪环顾四周，突然她的鼻子捕捉到了一种气味。

　　血的味道。很淡，但很新鲜。

　　“艾斯。”她蹲下来，手指在床边的地板上摸了一下。指尖上沾到了什么——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

　　血。还没有完全干透。

　　“有人在这里杀过人，”炎凪站起来，手指上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不超过半天。”

　　艾斯的脸色变了。他走到桌子前，看到海图上被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圈住的地方是加亚岛东北方向的一片海域，旁边写着几个字：“上升海流发生地，通往空岛。”

　　“黑胡子杀了他。”艾斯的声音很沉，沉到像是在胸口压了一块石头，“他不想让别人知道去空岛的方法。”

　　炎凪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窗外的巷子空无一人，月光照在石板路上，亮得像是铺了一层银粉。

　　“他会去哪？”她问。

　　“不知道。但如果我们能找到上升海流发生的地方，也许能找到他的踪迹。”艾斯把海图折好，收进口袋，“走。”

　　他们连夜回到船上，艾斯升起帆，船头对准了海图上标注的东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