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之燃尽时分的火》niniye

22、海上的修行 从那天

　　从那天下午开始，艾斯真的开始教她了。

　　他教的东西不是剑术，也不是呼吸法。他教的是——预判。

　　“你在格罗岛对付那伙海贼的时候，是在他们出手之后才反应的。你的速度很快，快到可以在他们出手之后躲开、反击，这在你原来的世界可能已经够用了。”艾斯站在船头，双手插在裤兜里，海风吹起他的黑色外套，“但在这个世界，你遇到的敌人会越来越强。他们的速度快到你来不及‘反应’。”

　　“那怎么办？”

　　“预判。不要等他们出手了再躲，要等他们准备出手的时候就躲。”艾斯伸出一只手，“来，打我。”

　　“打你？”

　　“对。用你的刀背，打我的手掌。我不躲，你打中就算赢。”

　　炎凪拔出赤炼，翻过刀身，用刀背朝艾斯的手掌劈了下去。她的速度很快——在鬼杀队里，她的拔刀速度是队内前五。这一刀从拔刀到落下，用了不到零点三秒。

　　刀背落空了。

　　不是艾斯躲开了，而是他在她拔刀之前就把手移开了。她出刀的方向、角度、速度，他像是有预知能力一样，在她的刀还没落下来之前就做出了判断。

　　“再来。”艾斯把手放回原来的位置。

　　炎凪又劈了一刀。这一次她刻意压低了出刀前的预备动作，让刀从更刁钻的角度出手。但结果一样——刀背落空。

　　“你出手之前，肩膀会先动。”艾斯说，“不管你怎么掩饰，肩膀动的那一下都会暴露你的攻击方向。这就是预判的依据。”

　　炎凪收刀归鞘，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出刀习惯。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的肩膀——在鬼杀队的训练中，师父们关注的是她的呼吸、她的脚步、她的刀锋，没有人告诉她“你的肩膀会先动”。

　　“那我怎么修正？”她问。

　　“不用修正。”艾斯说，“你只需要知道——别人会通过你的肩膀来预判你的攻击。所以你在和敌人交手的时候，也要看对方的肩膀。不要看他手里的刀，不要看他的眼睛，看他的肩膀。肩膀动了，就是他出招的信号。在那个信号出现的瞬间，你就要做出反应，而不是等到他的刀劈下来。”

　　炎凪把这个方法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艾斯每天都会和她做这个练习。他伸出左手，她用刀背劈他的手掌，他在她肩膀动的瞬间移开手掌。一开始她一次都劈不中，到了第三天，她偶尔能劈中了——不是因为艾斯放水，而是因为她开始学会去“读”艾斯手的移动方向。

　　“预判不是猜，”艾斯在第四天说，“预判是基于信息的推理。你看到他的肩膀动了，你知道他的刀会从哪个方向来，然后你选择最优的应对方式。这不是天赋，是经验。打多了就知道了。”

　　炎凪把这几天学到的东西在心里总结了一下：看肩膀、读方向、预判动作。这和她在鬼杀队学的东西不一样。鬼杀队的战斗更多依赖本能和呼吸法的爆发力，对预判的要求不是没有，但没有艾斯教的这么系统和刻意。

　　她把赤炼横在膝上，闭上了眼睛。

　　“你在干嘛？”艾斯问。

　　“在脑子里过一遍。把你说的话记住。”

　　“你不是记忆力不好的人。”

　　“不是记不住，是怕忘了。”炎凪睁开眼睛，“有些东西，你以为自己记住了，但一到实战的时候就忘了。只有在安静的时候反复想，才能在打起来的时候用出来。”

　　艾斯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欣赏，不是心动，而是一种更深的、像是“我好像有点理解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的恍然。

　　“你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他又说了一次。

　　“你说很多次了。”

　　“因为你值得说很多次。”

　　除了预判，艾斯还教了她关于恶魔果实的基础知识。

　　“自然系——身体可以变成元素，比如我的火、克洛克达尔的沙、那个克莱因如果吃了果实的话可能也是自然系，能操控鸟的那种。物理攻击对自然系无效，必须用霸气或者找到元素克制的弱点。”

　　“动物系——可以变成动物，增强身体能力。路飞是动物系吗？”

　　“路飞不是。他是超人系，橡胶果实。超人系的种类最多，什么乱七八糟的能力都有。比如黑胡子的暗暗果实就是超人系，虽然它的名字听起来像自然系。”

　　“暗暗果实有什么能力？”

　　艾斯的表情沉了一下。“他能让其他能力者的能力失效。摸到你的身体，你的能力就不能用了。而且他能吸收一切东西——攻击、物体、甚至光。但他的果实有一个副作用——他会承受比普通人多一倍的痛觉。”

　　“所以和他战斗的时候，最危险的不是他的攻击，而是他的手。”炎凪说。

　　“对。不能被他的手碰到。一旦被碰到，我的火焰就不能用了，我就变成了一个普通人。”

　　炎凪把这个信息刻在了脑子里——不能被黑胡子碰到手。

　　“还有霸气。”艾斯继续讲，“霸气是人人都有的潜在力量，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用出来。有三种——见闻色、武装色、霸王色。见闻色可以感知周围人的存在和情绪，高级的见闻色可以预知未来。武装色可以增强攻击和防御，还可以捕捉到自然系能力者的实体，让物理攻击有效。霸王色是百万人中才有一个人有的王者资质，可以震晕意志薄弱的人。”

　　“你有哪种？”

　　“三种都有。霸王色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武装色和见闻色可以练。”艾斯说，“你现在要练的是见闻色，用你的耳朵去听，用你的直觉去感知。你在地下酒窖里听到鼹鼠女人的呼吸，那就是见闻色的雏形。”

　　炎凪之前不知道那个能力有名字。她只是习惯了在黑夜里安静地听——听鬼的脚步声、听鬼的呼吸声、听鬼的血鬼术发动时的声音。在黑暗中，视觉是靠不住的，她只能依靠听觉和直觉。

　　“你能教我练见闻色吗？”她问。

　　“教不了。见闻色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人靠听，有的人靠看，有的人靠感觉。我只能告诉你方法——闭上眼睛，去感知周围的一切。不只是声音，还有温度、气流、人的气息。你做得越多，感知就越敏锐。”

　　炎凪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天都会花一个时辰闭着眼睛坐在船头，去感知海面下的鱼、空中的海鸟、远处岛屿的方向。

　　一开始她什么都感知不到，只觉得风吹在脸上很舒服。但到了第三天，她开始能“感觉到”船底有鱼群经过——不是听到，而是感觉到水的流动在鱼群游过的时候会有一个微妙的变化。

　　到了第五天，她能“感觉到”海面下有一条很大的鱼，体长至少有三米，正在船的下方缓慢地游过。

　　“有一条大鱼在船底，”她对艾斯说，“很大，在往左舷方向游。”

　　艾斯趴到船舷边往水里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表情里带着一丝惊讶。

　　“真的有一条大鱼。你的见闻色有进步了。”

　　炎凪睁开眼，看到艾斯脸上的表情，嘴角动了一下。

　　“你说的对，练多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