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之燃尽时分的火》niniye

2、战斗 海滩上，一

　　海滩上，一艘船头涂着红色骷髅标记的帆船停在岸边，几个衣着破烂但身带武器的人正从跳板上走下来。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粗壮的光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颚的疤痕，左手拿着一把弯刀，右手转着一把火枪。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下，有男有女，个个表情狰狞，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棍棒，还有人拖着一只空的麻袋，显然是用来装粮食的。

　　炎凪一个人站在沙滩和村子的交界处，海风吹起她破损的衣袖和长发。她的右手搭在刀柄上，拇指顶住刀镡，做出一个随时可以拔刀的姿势——炎之呼吸的起手式，但她没有打算先动手。她想知道这些人打算做什么。

　　贾斯帕看到她的第一反应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声像破风箱一样难听。

　　“哟，这破岛上还有这种货色？”他用火枪的枪管指了指炎凪，回头对身后的人说，“看见没？这女的拿刀的样子还挺像回事。不过这种小岛上的女人，拎把刀就当自己是个护卫了，笑死个人。”

　　身后的海贼们跟着大笑起来。

　　一个留着莫西干头的男人走上前，伸手要去摸炎凪的脸：“老大，我先把这娘们儿的刀拿走，看她还装模作样——”

　　他的手还没碰到炎凪，刀光一闪。

　　莫西干头没有看到刀是怎么出鞘的，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自己的右手突然变轻了。他低头一看，伸出去的四根手指已经从第二个指节处被齐刷刷切断，断口处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然后血才喷出来。

　　惨叫声从他喉咙里炸开，他抱着手翻倒在地，血溅了旁边的同伴一脸。

　　炎凪的刀已经归鞘，整套动作快得像是同一瞬间完成的。她没有看倒在地上的莫西干头，而是把目光移到贾斯帕脸上，眼神冷淡。

　　“我没有取他性命，”她说，“但下一刀就不会控制力度了。你们现在离开这个岛，我不会追。”

　　沙滩上安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贾斯帕的脸从错愕变成了暴怒，整张脸的肌肉都扭曲起来。

　　“妈的，一个臭娘们也敢——”他举起火枪，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铅弹射出，炎凪偏头避开，子弹擦着她的左耳飞过，打在了身后的树干上，溅起一片木屑。她几乎没有犹豫，在枪响的同时脚步发力，整个人像箭一样冲了出去，身形在贾斯帕和手下之间的缝隙中穿梭。

　　她的速度快得不像人类。海贼们只看到一道残影从眼前掠过，然后就是连续的脆响——刀背、刀鞘、拳肘，她没有用刀刃伤人，但每一次打击都精准地落在关节和要害上。

　　三秒后，贾斯帕身后十三个人全部倒在了地上，有的抱着腿惨叫，有的捂住肚子干呕，有的被刀背敲中后脑勺直接晕了过去。贾斯帕回头看着自己倒下的手下，瞳孔猛地收缩，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就多了一把刀的刀尖，指着他的喉咙。

　　赤炼的刀刃泛着暗红色的光，刀尖离他的喉结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刀身上传来的微凉气息。

　　“让你的人别动。”炎凪说。

　　贾斯帕咽了口唾沫，喉结在刀尖下滚动，喉咙里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都、都别动。”他手里的弯刀和火枪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挑飞了，掉在几米外的沙滩上。

　　村子里的那些人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躲在树后、房子后面看着这一幕。铁藏的枪从一处窗户里伸出来，但他完全忘了扣扳机，只是张着嘴呆看着。老人的烟袋从嘴里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炎凪没有杀贾斯帕。她把刀收了回来，后退两步，目光扫过躺了一地的海贼们。

　　“上船，走。”她只说了一个词，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贾斯帕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踢了一脚地上还在惨叫的手下，带着人灰溜溜地往船的方向走去。不到一刻钟，那艘船头涂着红色骷髅标志的帆船就调转了船头，扬起帆往海上逃去，连锚都没来得及收，拖着铁锚在浪里哐啷哐啷地响。

　　村子久久没有声音。

　　炎凪把刀收回腰间，转身往村子里走。刚走出几步，铁藏就从窗户里跳了出来，手里还端着枪，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梦里。

　　“你……你到底是谁？”铁藏结结巴巴地问。

　　炎凪看了他一眼。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一个刚才来不及细想的问题——贾斯帕手里的那个东西，那个可以喷火出铁砂的东西，叫什么？在她那个世界，没有这种东西。

　　“他手上那个，”炎凪用手指了指海贼船远去的方向，“叫什么？”

　　铁藏愣了：“你是说……火枪？”

　　火枪。炎凪默默记住了这个词。她的世界里也有枪，但那是外国传来的稀罕物，她从未真正见过。而这个世界的海贼似乎人手一把，还能在这么短的距离内发射。

　　她正想着，身后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风吹树叶，而是脚步——但是一个人的脚步，沉稳、从容，和刚才那些海贼慌乱的脚步完全不同。

　　炎凪瞬间握紧了刀柄，整个人像弹簧一样绷紧。

　　树林边缘走出一个年轻的男子。他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的外套和橘色的帽子，帽檐下面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五官带着一种粗犷的帅气，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透着健康的光泽。他没有穿鞋，赤脚踩在沙地上，手里拿着一块吃了一半的肉，嘴角还沾着酱汁。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后背——光着的上半身没有被外套完全遮住，露出结实的肌肉和几道旧伤疤。他不紧不慢地从树林里走出来，嚼着嘴里的肉，看了一眼海贼船远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血迹，最后把目光落在炎凪身上。

　　那个男人的眼神里没有敌意，也没有恐惧，反而带着一丝孩子般的好奇。他歪了歪头，橘色的帽檐在额头上投下一片阴影。

　　“身手不错。”他说，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一种天然的散漫。

　　炎凪的拇指顶开了刀镡。她的直觉在告诉她，这个人比刚才那十四个海贼加起来还要危险。

　　“你是谁？”她问。

　　年轻男人把剩下的肉一口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回答：“波特卡斯·D·艾斯。”

　　他说完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一个海贼。”

　　炎凪的手猛地握紧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