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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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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兖关了门,回到屋里方才坐的地方,继续坐着,掰着手指数时间。
“吧嗒!”门口再次传来动静,但不是敲门。
不是敲门就是撬门呗。
门被撬开,一个黑衣蒙面人进门,执着剑,不偏不倚,刚好跟启兖打个照面。
这时候的启兖正端着杯子喝水,见了黑衣人,也没着急,等把水喝完了,放下杯子,才漫不经心开口:“不知阁下深夜闯我房间是为何事?”
“自然是送你下黄泉。”黑衣蒙面人是压着嗓子说话的,但启兖还是一下就听出:
“原来是观隐阁下!”
黑衣蒙面人震惊的瞳孔放大,不过只片刻恢复冷静。“你倒是聪明,不过聪明的都不长命,受死吧!”
黑衣蒙面人提剑朝刺。
启兖一个闪身,灵巧躲过。
黑衣蒙面人明显有些惊诧于启兖的灵活。不过他既然是特意来取启兖性命,一剑不中,立马又挥第二剑。
两人就这么打起来,在房间里。启兖拿出随身匕首,挥刺格挡。
虽然那黑衣蒙面人是观隐,是前辈,到底心术不正,修为有限。即使启兖不尽全力,他也无法将其拿下。
“你…”
“启兖!”黑衣蒙面人指着启兖正要说话,苍煜的声音突然传来,也刚好堵住门口。
黑衣蒙面人见状想逃,恰好被苍煜截住。“你是何人?”
黑衣蒙面人看看苍煜,又回头看启兖,之后一个闪身猛冲,想冲出去。
但苍煜哪里会让他得逞,长剑横扫,直接拦住他去路。
苍煜与黑衣蒙面人打起来,有了他,启兖也就懒得动了,抱着胳膊靠着门,看他们在外面打。
言慈也来了。“苍煜师侄,何事?”
苍煜边打边回:“此人要害启兖!”
一句话,言慈心里立马有了底,拔剑而去,加入战圈。二对一,黑衣蒙面人很快败下阵来,还被扯掉了脸上布巾。
“观隐师叔?”苍煜震惊。“怎么会是你?”
观隐恶狠狠的看着门口抱着胳膊的启兖。“你到底为何要来稷棂山?”
“玩儿呗!”启兖耸肩,然后转身回屋,关门,一气呵成。他们稷棂山的事,他实在没兴趣多管。
后来,他们如何处置的观隐,启兖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官府的人来了,他倒是去见了一面,不过也就见了一面。事情他不管,只叫他们去查。
余下的二天时间里,他只管在房间里,一点点等,等到最后一天天亮。
他打开房门,闭着眼,呼吸着清晨新鲜空气。然后迈步走出房门,没有犹豫,径直往了下山的方向。
苍煜忙完来找启兖的时候,人已走了不知多久了。
“启兖!”苍煜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喊,回应他的只有虚无。
他以为他去了别处,出门到处找。可找遍了整个稷棂山,也不见其踪影。
在稷棂山最高的地方,苍煜失落的站着。言慈默然来到其身边。“苍煜师侄,还好吗?”
苍煜勉强笑了一下。“他走了!”
言慈点头。“嗯!”
“师叔!”苍煜看着言慈。“我错了吗?”
言慈沉默了片刻。“他是翠微宫吁岳嫡传弟子,年纪又小,还是皇子,你有所顾虑也属正常。”
苍煜红了眼眶。“师叔,我…”
“你们回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他对你心思不一般。”言慈拍拍苍煜肩膀。“但再勇敢的人,一直得不到回应,总也会累了退缩的。”
苍煜闭上眼。“我与他不论是身份还是年纪,都实在相差太远,我怕耽误他。”
言慈轻笑。“耽误不耽误的,得是他说了算,而不是你来做决定,你若对他无心也就罢了,可你明明也…”
“那我怎么办?”苍煜终于是绷不住,露出一脸痛苦。
言慈背了手。“如今师门内清,我一人慢慢治理也不是问题。”
苍煜缓缓抬眼,看了言慈许久,之后又垂眼。“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还没试过,怎就知道来不及?”言慈又拍了拍苍煜肩膀。“莫待最后空留遗憾。”
苍煜再次见到启兖,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启兖还是在抓田鸡,还是如第一次见到时那般,弄得一身泥。但,可爱极了。
污泥里有一只大田鸡,启兖正蹑手蹑脚靠近。只等他双手一捂,那大田鸡便再没了逃走的希望。
“大宝贝儿,逃不了了吧!”启兖拎着肥壮的田鸡,一副馋猫样。“等爷现在就去烤了你。”
启兖自说自话,说完脚下一点,就从污泥里出来上了岸。他还光着脚,挽着裤管,活脱脱一个泥猴子。他也不管,他现在的心思全在怎么烤田鸡上。
启兖找了水源,满手的泥在脸上一糊,没抹开,反倒是弄得更脏了。甚至眼睛里,也沾了些。
“唔…”启兖难受的眯了眼,手乱摸着,试图找到什么东西来擦眼睛。
一条手绢默然递到启兖手里,软软的,质地很好。他捏住了,也愣住了。
启兖没说话,也没用那条手绢。只等手绢的主人蹲下身,仔细替他擦拭干净,才终于得好好睁眼。
再次见到苍煜,启兖神情滞了一瞬,不过之后便恢复平静。“苍煜哥哥也路过这里么?”
苍煜认真的看着启兖。“我不是路过,我是来找你的。”
启兖眨了眨眼,没说什么,自去收拾他的田鸡了。“哦!”
启兖的冷淡,让苍煜心慌,他将手放上启兖肩膀。“启兖,之前是我不对,你原谅我一回可好?”
启兖抬眼,一笑。“你没错啊,哪里值得求原谅的。”
“启兖…”苍煜再想开口,启兖已经拎着他烤好的田鸡走了。生活烤肉,冷淡,有条不紊,仿佛苍煜根本不存在一般。
苍煜跟了过去,就站在旁边,看着启兖烤田鸡。“启兖,我…”
“苍煜哥哥不喜欢吃田鸡,也不喜欢我吃,可我就是喜欢。”启兖边说边转着他串田鸡的棍子。“我们不是一类人,你忙你的去吧!”
苍煜蹲下身,蹲到启兖面前,握住他手腕。“从前是我自己想太多,对于你的一切,我惶恐,不敢面对,可我心里,其实早就…”
“过了吧!”启兖像说天气一般,轻描淡写的打断苍煜。“没必要再说了。”
“启兖!”苍煜握启兖手腕的手多了几分力道。
“我要吃田鸡啰!”启兖笑嘻嘻的将手抽回来,苍煜不放他便使了内劲,硬将苍煜震开,然后拿着烤好的田鸡起身。“这里风太大了,我就不留了,后会有期。”
启兖说完,脚尖轻点地面,人便闪身离去,片刻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