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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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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堇疏的房间,此时正被众人围着,观隐领着他座下弟子在吵吵嚷嚷。而被吵嚷的对象,则是一言不发的启兖。
启兖被那些人围着。
“是你,你杀了堇疏师叔!”
“此地没有旁人,必然是你。”
“…”
各说各话,总的来说就一个意思:堇疏死了,凶手是启兖。
那些人的话,苍煜都听在耳朵里,越听眉头越皱。
“苍煜师侄!”言慈出现在苍煜身旁。
苍煜诧异。“言慈师叔?你怎么…?”
言慈轻摇头。“他二人终究是斗出了结果,堇疏找我,只怕是观隐想连我一起除了。”
苍煜瞳孔微缩,再看那些围着启兖的人,大有将动手之势,赶紧过去,隔开人群。“你们做什么?”
“苍煜师侄,你来的正好。”观隐开口。“你带回来的这个人杀了你堇疏师叔。”
苍煜回头看着启兖。“你怎么在这?不是让你不要出来吗?”
启兖也看苍煜,神色很淡。“我没有杀你师叔,只是看见门口有黑影,这才跟来。”
苍煜眼观不远处的言慈,再看气势汹汹的观隐和那些弟子,一时无话。
启兖却又开口了。“你这是不信我?”
“我不是,我…”稷棂山乱,有些话,苍煜不好明说,急得皱眉。
“我知道了。”启兖不知道苍煜心里怎么想,只知道他现在沉默,那有些事也就不必细说了。
启兖推开苍煜,直视观隐。“人,不是我杀的。”
“不是你杀的是谁杀的?”观隐说话时,不是看着启兖的,而是左顾右看,似乎在寻找什么人。“你有看见其他人在?”
启兖何等聪明,如何不知观隐这话,话里有话,就问:“不知阁下以为,我该看见谁?”
观隐一愣,低咳一声。“咳!这个当然是你看见谁就是谁!”
启兖目光开始扫视周围,最后落在言慈身上。
“启兖…”苍煜唤启兖,语气里带着恳求。
“呵!”启兖收回目光,最后落回观隐身上。“我看见你了!”
观隐怒不可遏。“你这杀人凶手,还敢血口喷人?”
“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启兖不卑不亢。“倒是你们,不住这里的,却为何能短短时间来的这么齐?”
“我这…”观隐一阵目光躲闪。“不过正好我们在附近。”
启兖笑了。“阁下还真是好兴致,无事便带座下弟子四处溜达。”
人在极度心虚的情况下,大概率就是会恼羞成怒。尤其观隐眼里,启兖不过就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根本不用惧,所以话怼不上来,当即咬牙就要动手。“你这小子,找死!”
但下一刻,观隐伸出的手便停在一半。一块纯金铸造的令牌,明晃晃尚方二字顶在了他眼前。
观隐不可置信的看着那金牌。“你…你是…”
“本皇子持尚方令,游居此处,还犯不着亲自动手取尔等性命。”启兖神色肃穆,脸上的威严,非年少所能掩藏。
观隐改出出手为拱手。“贫道有眼无珠,不知皇子驾到,还请恕罪。”
“哼!”启兖冷哼。“不过此地出了命案是事实,本皇子既然在,就不能袖手旁观,前后我便修书往本地官府,叫衙官携仵作捕役来验尸断案。”
“衙官…”观隐手心冒出冷汗。“这…江湖中事,还是不要如此麻烦了。”
“江湖便不是我朝天下了吗?”启兖冷笑,转身。“等着吧!衙官很快就来。”
启兖说完就走。
“启兖!”苍煜赶紧跟上启兖。“你等等!”
启兖停步,但没回头,语气冰冷:“有事?”
“启兖!”苍煜小心翼翼绕到启兖面前,想去握他双肩,但对上他冰冷的眼,终究是没伸得出去。“我…我实在是有苦衷。”
启兖笑了,笑不达眼底。“没关系,我理解。”
“启兖!”苍煜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启兖,浑身散发着低气压,压得他喘不过气。
“没什么要说的我就先走了。”启兖说完,目不斜视,头也不回的回了言慈给他安排的那间房。
“启兖…”苍煜只感觉浑身的力被抽走,几乎要站不稳。
“苍煜师侄。”言慈扶住苍煜。“你还好吗?”
苍煜苦笑。“师叔,我…”
言慈眼中透着了然。“原来那小客人如此大来头,你跟他…?”
苍煜摇头。“他应该是恨我了。”
“唉!”言慈叹气。“从你师公走后,这稷棂山便一天乱过一天,你或许,不该带他回来。”
苍煜闭眼。“今日若不是他,只怕便是师叔,是他我或许还能斡旋,是师叔,这稷棂山怕是真的就再无希望了。”
“唉!”言慈再次叹气。“罢了,事已至此,还是先寻解决之道吧,堇疏既已亡故,这稷棂山的内乱,也是该平息的时候了。”
苍煜侧目。“师叔是要…?”
稷棂山到官府不近,一来一回要些时间,最快也要隔日才到。
夜里,启兖独自在房中坐着。没什么困意,也没什么想法。
他就是想单纯那么坐着。
他在掰着手指数,数时间,再有多久,就可以离开稷棂山,与他全心全意追求的这段爱恋告别。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
启兖去开门,门口站着苍煜。“启兖!”
启兖轻笑,开口:“苍煜哥哥来了,有事吗?”
苍煜动了动嘴。“我…能进去吗?”
启兖还是笑着,但拒绝:“有什么话就说吧!”
苍煜垂了眉目:“今日之事,我知道叫你委屈了,但…”
“我明白!”启兖抢了苍煜话头,不再刻意藏拙的他,冰雪聪明,看透一切。“今日那局本不是给我的,而是给你师叔的,我当时确实看见他来了。”
苍煜一激动,就想进门,被启兖用手抵住,只好退回去。“稷棂山内乱多年,就言慈师叔还在苦苦支撑,若他也…稷棂山怕是真无明日了。”
“嗯!”启兖点头。“我知道。”
苍煜紧盯启兖双眼。“那你…怪我吗?怪我当时不替你辩解?”
“不怪!”启兖笑道:“我困了,要睡了,苍煜哥哥要是说完了,也回去歇息吧!”
启兖明明是在笑,可苍煜就是感觉心慌。“启兖,你…”
“我没事,你回去吧,我真的要睡了。”启兖还是笑着的,但关门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