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付清欢》渡不尽红尘

19、第 19 章

　　天黑了，吃饱喝足的启兖给自己找了棵树，悠哉悠哉的就准备靠着睡。可他刚坐下，准备靠，却落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启兖回头，看见苍煜的脸，没有任何反应，只多停留了一眼，便起身挪位置了。“苍煜哥哥不忙了吗？怎现在也学我不学无术到处跑了？”
　　“启兖！”苍煜犹豫了片刻，倾身将启兖抱住。“给我一次悔过的机会好吗？”
　　启兖不说话，也不动。
　　“启兖！”苍煜将启兖抱紧了。“跟我说句话，好不好？”
　　启兖还是一句话不说，到苍煜实在受不住他的冷漠将他放开，起了身。“苍煜哥哥喜欢这里，便让给你吧，我走了！”
　　“启兖！”苍煜跟着起身，想追上启兖，启兖却越走越快。
　　这是一个客栈，启兖走了进去。
　　“掌柜，还有房间吗？”启兖问掌柜。
　　“有有有！”掌柜的热情迎客。“小公子要几间？”
　　启兖回头，看见跟进来的苍煜。“两间吧！”
　　“好嘞！”掌柜拿了钥匙给启兖。“小公子您收好！”
　　启兖接了钥匙，将其中一把给苍煜。
　　苍煜木讷的接过钥匙，刚要开口，启兖却已经又走了。
　　启兖进了第一间房，进去便准备关门，苍煜硬闯了进去。“启兖！”
　　启兖轻笑。“苍煜哥哥喜欢这间吗？那我去隔壁。”
　　“启兖！”苍煜将启兖拉回来，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不要这样，算我求你，跟我说句话。”
　　启兖还是之前的样子。不动，也不说话。等苍煜肯将他放开，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准备出门。
　　“启兖！”苍煜叫启兖。
　　启兖置若罔闻的出了门，还贴心的帮他将门合上。
　　一夜，苍煜未眠。他不敢眠，总怕一觉醒来，启兖又不见了。
　　门外传来动静，有人经过，苍煜立马去开了门。
　　门外果然是正路过的启兖。
　　“苍煜哥哥早！”启兖笑眯眯跟苍煜打招呼，招呼完，人已经下完了一半的楼。
　　苍煜以为启兖要走，赶紧跟下楼去。
　　但启兖并没有走，反是要了一桌早膳。“这里的早膳看着不错，苍煜哥哥来尝尝。”
　　苍煜坐去启兖身旁，目光不在早膳上，而在启兖脸上。
　　启兖给苍煜夹了点心。“这个好，试试！”
　　苍煜拿筷子，夹起那块点心，不是给自己，是递到启兖嘴边。
　　启兖看着眼前的点心。“苍煜哥哥不喜欢吃这个，便扔了吧！”
　　启兖真把点心接过来扔在了桌上，仿佛是什么不值得一品的脏东西。
　　苍煜僵着拿筷子的手，看着桌上那块点心，良久，把它夹了回来，送进了自己嘴里。
　　“没必要的！”启兖给自己夹点心，边吃，边漫不经心道：“这桌上吃的那么多，丢了那块就丢了。”
　　苍煜放下筷子，神色幽邃。“丢了就真的不能再捡回来吗？”
　　“当然！”启兖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点心。“又不是没有其他可以吃。”
　　苍煜握住启兖的手。“真的一点机会都不肯再给吗？”
　　启兖抽回手，起身。“我吃好了，苍煜哥哥慢用。”
　　苍煜赶紧跟着起身。“启兖！”
　　“苍煜哥哥去忙吧！”启兖轻笑。“我走了！”
　　“启兖！”苍煜跟着启兖出了客栈，亦步亦趋，一前一后。
　　苍煜就这么跟着启兖，过去一天又一天，就像当初启兖跟着他一般。
　　二十几个日夜过去。
　　启兖找到一个地处荒地的茅草屋，里头无人居住，很乱。
　　“这个洗洗应该还能用！”启兖说的是一个瓦罐，还有一个小火炉。
　　“我帮你洗！”苍煜想将瓦罐接过来。
　　启兖伸手挡了。“这就不用苍煜哥哥费力了，不过我倒是有其他要帮忙，你愿意帮我么？”
　　这么久了，这是启兖第一次肯正常跟苍煜说话，苍煜自然高兴。“要做什么？你告诉我。”
　　启兖单手撑着下颚。“我需要几味药材，你能帮我找来吗？”
　　苍煜问：“你要什么？”
　　启兖掰着手指：“卢黎，乌姜，麻羊钩！”
　　“好，我去找！”
　　苍煜去了，启兖则去清洗他的瓦罐，还有找用于炉子上生火用的木柴。
　　那几味药不难找，都是随处可见的。
　　启兖把一切收拾妥当时，苍煜也带着药材回来了。
　　“苍煜哥哥辛苦了！”启兖从苍煜手里接过所有药材，笑得一脸阳光。“剩下的事我来就好。”
　　苍煜看着启兖的样子，明明他在笑，却莫名笑得他有些心慌。“启兖，你要这些做什么？”
　　“当然是熬药啊！”启兖始终扬着唇角，非常利索的把药草全部收拾好，下锅，开熬。
　　熬了一个时辰，药总算是熬好了。旁边有个缺口的碗，也早被启兖洗干净。等药的温度合适了，便倒进去。
　　苍煜皱眉。“这药是给谁喝的？”
　　启兖端起药，“当然是给我自己啊！”苍煜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将一碗药尽数喝了下去。喝完皱着眉头，“好苦！”
　　苍煜只能抢过空碗。“好端端的，为何要喝药？这药是治什么的？”
　　启兖抹去嘴角药汁。“这是我师父教给我的方子，治心伤的！”
　　苍煜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心伤？怎么治？”
　　“苍煜哥哥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你，起初我确实只是觉得你好玩，想逗你，可后来，我情不自禁…”启兖说到这，仿佛有些累，顿了顿。
　　“启兖…”苍煜伸手，想抱启兖，被启兖推拒。
　　这一刻的启兖，终于是卸下了所有，直显哀伤。“我不在意你年长我九岁，什么身份，我都不在意，我也愿意做你的妻子。”
　　苍煜不管不顾将启兖拥进怀里。“启兖！”
　　启兖又从苍煜怀里挣脱出来。“但你知道吗？那天的朔方城好冷，稷棂山的人群好吵，你说你早就喜欢我，却忍心看我血流不止，任我被他们围着。”
　　“对不起！”苍煜想捉启兖的手，被躲开了。“我…太多顾虑，认不清自己，才让你受那么多委屈。”
　　“没关系了，都没关系了！”启兖说话的声音逐渐低下去，人也逐渐软倒。
　　“启兖！”苍煜惊怕不已，将启兖接进怀里，整个人都陷入慌乱。“你到底给自己吃了什么？那药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启兖扬了嘴角，没再开口，逐渐完全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