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付清欢》渡不尽红尘

16、第 16 章

　　清晨，苍煜起身穿戴好出门时，启兖已经在门口抱着胳膊等着了。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笑，只是很明显，没了曾经的阳光活力。
　　“苍煜哥哥早！”启兖跟苍煜打招呼。“要共进早膳吗？”
　　苍煜点点头。“你想吃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呗！”启兖维持着抱胳膊的姿势，就往楼下去了。
　　苍煜看着启兖背影，心里突然觉得感觉好像空了一块。但他没说什么，跟着下了楼。
　　早膳很丰盛，启兖夹了一块糕点给苍煜。“苍煜哥哥尝尝。”
　　苍煜看着碗里的糕点，再看已经自顾自吃上的启兖，也夹了一块糕点，想递给他的，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了自己碗里。
　　苍煜的动作启兖都看在眼里，但他只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早膳吃好了，两人继续赶路。
　　“要不买两匹马吧，我看前面有马市。”启兖提议，也没等苍煜回意见，便自顾自去了。
　　两匹上好的马，启兖付了钱，把其中一匹给苍煜。
　　“有马，能快些！”
　　“你之前从不在意路程快慢！”苍煜牵着马，没头没尾的来了句。
　　启兖摸着马鞍。“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有些事，既然已经知道渺茫，又不甘心半途而废，不如索性快些。”
　　启兖这句话，是在说马，又不是。苍煜不笨的，当然听得出其中含义。
　　他盯着启兖，心口起伏。“启兖，我…”
　　“上路吧，苍煜哥哥！”启兖仿打断苍煜。“你不是说稷棂山还很远吗？”
　　苍煜点头。“是很远，不过也不用急，我们可以慢些走。”
　　“还是快些走吧！”启兖翻身上马。“等我去看看你的师门，是否也如翠微宫一般气派。”
　　苍煜不再说话，默然上马。
　　有了马匹的加持，二人速度快很多。不到半月，便至稷棂山。
　　且才入山门，便见一场大戏。
　　七八个稷棂山弟子，直接在山门处对峙打起来了，打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苍煜看的脸都黑了，启兖却抱着胳膊看得津津有味。“这稷棂山的人，是跟翠微宫不大一样哈！”
　　“他们…平时也不这样！”苍煜尴尬的揉了揉自己鼻子，然后上前，高声：“都住手！”
　　随着苍煜的一声呵斥，那些稷棂山弟子停了手。
　　苍煜上前，呵斥：“同门相残，成何体统？”
　　其中一个稷棂山弟子站出来。“错在他们，动手的也是他们。”
　　“你放屁！分明是你们抢道。”另一名稷棂山弟子也站出来。
　　“一点小事，闹成这样，实在不像样子，各自回去，散了吧！”一个温柔慈祥的中年男人声音传来，也引得那些稷棂山弟子鸟兽散。
　　“言慈师叔！”苍煜见那中年男人言辞，赶紧上前行礼。
　　“苍煜师侄回来了。”言慈和蔼一笑。“可是你师父有消息了？”
　　“我师父…”苍煜面露难过。“已作古。”
　　“什么？”言慈震惊。“他…他怎么会？”
　　苍煜将装他师父的箱子递给言辞。“我找到师父时，他已成白骨，其中真相，是再也无法知了。”
　　“唉！”言慈听得直叹气，不过到底前辈了，接受力强些，片刻之后，已有些恢复，留意到苍煜后面跟着的红衣少年。“这位是？”
　　“他是…”如何介绍启兖，苍煜犯了难。
　　“晚辈启兖，乃翠微宫吁岳座下弟子。”启兖恭敬行礼，十分得体。
　　“吁岳。”言辞有瞬间诧异。“他可是从不收徒的，你这…”
　　启兖轻笑。“我师父确实从不收徒，大约是觉得与我投缘，才破例收了我。”
　　言慈打量启兖，点着头。“确实仪表非凡，也面善，难怪能入吁岳的眼。”
　　启兖再次拱手。“前辈谬赞。”
　　言慈摆手。“好了，师侄，快请贵客入内，莫薄待了人家。”
　　苍煜看了看启兖，才向言辞行礼领命。“是！”
　　稷棂山不如翠微宫，但也别有一番风景。
　　言慈给启兖安排了客房，就在苍煜的隔壁。
　　“好好休息，但有需求，可叫师侄来与我说。”言辞说完就走了。
　　“启兖！”启兖准备关门回卧时，苍煜突然叫住启兖。
　　启兖撑着门，就那么看着苍煜，无悲无喜。“怎么了苍煜哥哥？”
　　苍煜脚下挪了半寸，是想向启兖靠近的，但是那就像有一道无形的墙，抵着他。
　　见苍煜不说话，启兖又问：“苍煜哥哥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苍煜低头。“今天你也看见了，我师门中乱，若无事，你不要乱跑。”
　　启兖眨了眨眼，里头本就所剩不多的光，又暗了几分。“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吗？”
　　苍煜愣了一下，然后点头。“你小心些。”
　　“我知道了！”启兖说完，毫不犹豫关了门。
　　“…启兖…”门已经关了很久了，苍煜却还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门，或者说，他想看的是门里面的人。
　　不过人没有出来的打算，他看不到了。
　　休憩了一夜，第二日，苍煜去找言辞。
　　“师叔！”行过礼，苍煜才进门，此时言慈正在烹茶。
　　“来了！”言慈仿佛早料到苍煜会来。“坐吧！”
　　苍煜也不意外，言慈会预料到他来，去了言慈对面坐下。“观隐师叔和堇疏师叔还在斗吗？”
　　“嗯！”言慈点头。“如今你师父没了，他们没了顾虑，怕是要斗得更厉害了。”
　　苍煜一脸难过。“我也没想到师父会就这么…”
　　“逝者已去，便不要再挂怀了。”言慈给苍煜倒茶。“不过我想，任他们这么闹也不是个事，还是要解决。”
　　苍煜问：“师叔可是有了解决的法子？”
　　“有！”言慈突然盯紧苍煜。
　　苍煜不解。“师叔为何这样看我？”
　　言慈的手指扣着桌面。“掌门师父当年属意你师父继任，如今你师父不在了，或叫你来才是最好。”
　　苍煜闻言，赶紧推辞。“这如何使得？三位师叔皆在，哪里就能轮到我？”
　　言慈无奈摇头。“不是你，我那两位师兄怕是要斗到不死不休。”
　　“这…”苍煜为难。“便是师侄愿意，那两位师叔也未必愿意。”
　　“这你放心，只要…”
　　“言慈师叔，堇疏师叔请您往。”言慈正说话，忽然有弟子来请。
　　“堇疏师兄这时候找我？”言慈心有疑惑，但既然请了，还是决定去。“那，师侄且回去吧，我们下回再说余下的。”
　　“是！”苍煜恭送言慈，等人离开，他也回房。可他经过启兖房门口时，却见门户大开，而远处，还有些吵嚷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