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萦重影》包籽

5、准备 初见红豆馆

　　仔细想想，若是从了马尔汉家，是千万使不得的。还是回苏儒家好好算计算计进宫的事吧。
　　前脚才轻巧地跨进门，大妈便叫了起来：“啊！唐小姐啊，你这是上哪儿了呀？急死人了。”我瞟了瞟她，平日里可没见她那么急躁。莫非……
　　她身后的苏儒……冰块。我汗！有那么严重？
　　大妈拉我坐下。一副诡异的样子：“唐姑娘，我们现在可离不开你啊，你是丢下了我们，我一把老骨头，是没什么。可是苏儒，苏儒他……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扛，我们是活不下去了。”
　　我瞪大眼睛向苏儒。
　　“滚！”他的嘴动了一下。
　　眼前大妈的哭腔，似笑非笑的嘴脸，让我想起……妓院里的老鸨。突然想笑，“呵呵呵，呵呵，呵……”不小心笑出了声。
　　如果我没记错，冰块男嘴角的那一抹浮云，是笑！真好，他笑了。
　　原来这古代的女子，夜晚是万万不可一个人出去的。况且我一个芳龄十六的女子，子时还迟迟不见归来，自然就怪得很了。这是伤风败俗的事。
　　接下来的几天，平静极了。生活像一汪秋水，柔和地不泛起一丁点儿涟漪，水深，温婉，是没有低的深蓝色。宁静仿佛隐隐约约可以勾起沉沦。唉，竟然穿越了，是早就不求全身而退了的。
　　越发觉得这苏儒其实很好相处。就像前些天，我们总算是说上了一点话。可是，自从他看出了我想进宫的那点儿心思以后，说话便像绵里带针般的，软绵绵的痛。
　　“唐小姐，再有些时日你是要进宫的，对吧？”
　　“嗯。”我在擀面。
　　包子最后的包工还是要他做的。别看这小子是冰块，手指白皙修长，倒是挺漂亮的。至于这脸儿嘛，放到现代也是正太一枚。哈哈。
　　差点闷笑出声来，唉，强大的腹黑啊。
　　“嗯，那日有幸听得小姐的五音，好极了，小姐到宫里，定是出众的。若是翅膀再硬些就不得了了。呵呵。”
　　“唉，你还说呢，那天我是很危险的，下次是再也不敢献丑了。”
　　他见我没争执下去，得意地抖了抖眉。
　　“苏公子，我还没问清楚呢，这进宫到底是怎样一个过程？”
　　“嗯，你若是想，就去吧。说我们是你的家属，我们送你到宫门口，便可以了。若伶俐些，得主子喜爱，便可以分到好的差事。若是像现在这般蛮横。唉，苦日子难熬了。姑娘好端端的就不要去了。等你年纪大些了，我娘会替你找个好人家，安安分分过日子，。你若是想一直留在我家，也是可以的。跟了我，我们是不会亏待你。”
　　他的眼，为什么那么深邃，深处的冰冷仿佛三味真火也融不掉。我相信，他流露出的感情，是真的。心开始抽痛起来，我知道，有一个好姑娘等着他。而只有她，才能撞开他心里的冰山一角。可惜不是我。好煽情。可是，我要的就是宫里的生活，不管那是火坑，牢笼，冰火几重天，我都心甘如饴。宫斗，是女人最痛恨的，但也是生命里最精彩的，最滋味的。不是么？我要的生活你不能给。
　　“嗯，许是我年少轻狂了，一头热的就想扎进这宫里。苏公子，你们一家待我好，我自是明了的。”
　　我抬头看看他，那眼眶竟有一滴泪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唉。
　　春风入夜，这样黑的夜，绵长如发。屋外，处处是他的叹息。闺里，处处有我的哀愁。只有彼此的呼吸，还在无限的缠绵。
　　来到古代第一段拱手取得的男女之情，虽大有奸情的意味，但我却是真真切切的辜负了。他，他的眼神，他的眼泪，我想我会一直记得。
　　想来也没什么可以做了。好好呆着吧，没几日便会有管事的太监来选人了。静养是要有的。替大妈赚的钱够她今年用的，接下来就是我的了。
　　听放出宫的老宫女们说，宫里的日子的确不好过了。根据海选面试，老太监们会大致分好类别。颇高，颇矮，颇胖，颇瘦，颇黑，都是不行的。虽说只是初选，要求也是十分严苛的。因此宫女的身份也不尽相同，上层的为宫中女官；下层的为普通奴仆。对于女官除了年龄、身体、品行诸条件外，还必须掌握女工等技艺。像我这样，若是得了好主子，发展是指日可待的。相反地，进了辛者库这样悲催的地方，那就真的苦了。这分寸是要把握好的。所以说，初选这一关真的很重要。不过话又说了回来这样算下去，我现在就要去，找太监！！！
　　不到这老北京逛逛，也枉来一场了。
　　身上的盘缠也不够了。尚且去这红豆馆碰碰运气。红豆馆是上好的，那么我的钱……！好，早知道会穿越，我就把人民币换成些金银首饰。不过红豆馆的老板应该是大人物，而我是在悦龙客栈露过面的，他懂！大抵还有十天，那就看我的了。
　　戏馆布局极其巧妙，三层的看台，红布大舞台，舞台顶上的瓦都是上好的琉璃吧，大块大块的水晶透过屡屡烁光，倒是别出心裁了。东南西北各有四面舞台。都是不同风格的。东面春暖阁，主色调自然是春粉。南面是韵荷阁，大嫣大绿便是了。西面是秋羽阁，倒有些萧条的意味。北面是冬音阁，雪白雪白的，自然很好了。听说这舞台的装潢与主题都是时常改变的。正中有一桌子，那是给那大人物们坐的，我们这等小人物，挤进偏台就是不错的了，这是机会。小二也是很多的。
　　“小二小二，请你们老板来？”
　　“哟，这位小姐，我们老板哪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呀？别说你了，就算是我也是不能见的。平日里都是大管家管的我们。大管家又分了几个人来分别管我们，让我们打点好东西南北四面舞台的。”
　　好晕。“那你叫你们的管事过来吧。”
　　“管事的？怕是你也见不了。”
　　“去！去！本姑娘是悦龙客栈的唐姑娘！再不出来，我就砸场了！”
　　这是惯用的伎俩，虚张声势嘛，谁都得会的。他会吓傻的，过了这一关就省了不少麻烦。
　　“好姑娘！过来吧。”他拍了拍手，捋捋那一小撮胡须，笑了。
　　偏阁不胜温暖，香灯，美酒，佳人。等等，我有点眩晕。
　　他轻抿了一口茶，问道：“小姐，您是悦龙客栈选秀的唐絮萦姑娘？有何贵干？鲜少有大家闺秀能这样嚷嚷的。”
　　“嗯，想必您也看过我的表演了，我也就不打转儿了，晕得紧。我就是想在您这儿露露脸唱唱曲儿。您答应么？”
　　“哈哈哈！你怎么就懂我看过你的表演？看过之后非得同意你表演？我不知道你是否真材实料，江郎才尽也是不好的啊。”他是喜欢豪笑的主儿。
　　这样啊。好吧。“那我保你这生意越来越红火。”
　　“你的节目我确是看了，耳目一新，很好。我也命人研究了好久，没个眉目啊。可我这生意自然已是很好了，你来不来又何妨呢？”
　　“好吧。那你不要就算了，我走咯，你慢慢研究吧。”
　　“也罢，来就来吧，这几日新出的四季阁也正在找新人，一直也不知合适人怎样，姑娘也可以试试。”
　　“我真不是客气的。”我轻咳了两声。
　　“好啊！那你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怠慢了可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嗯。我懂。”
　　“可是我得问清楚 ，唐姑娘是从悦龙客栈出来的。怎么不回了去了，来这儿多费事儿啊？”
　　“悦龙客栈那天的事，您也不是不知道的。之后就那伤心地儿，我再也不想去了。可也没什么事，红豆馆自是好去处，我比较喜欢就是了。再说那边的语嫣姑娘……我……”
　　“好，好。我知道了。明晚姑娘过来吧，春暖阁见。”最终他还是答应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将是我最后一次赚钱的机会，况且这是露面的机会，兴许能得到多些名气。最重要的是，这里有太监，是可以打听到的，进宫便方便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