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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各怀心事 过了一 ...


  •   过了一会,几个人被任正拉到了一张更大的桌子前。

      “来来来,换个玩法,炸金花,人多才好玩。”任正把扑克往桌上一拍,朝四周招了招手。

      凌凌凑过去看了一眼摊开的牌面,微微皱了皱眉,转头对奥姆说:“那个我也不会。”

      钱堃听到这句话,也凑了过来。他走到诺诺旁边,偏头问她:“诺诺,你会不会?”

      诺诺正拿着一根烤玉米啃得香,含糊不清地摇头:“我也不会耶。小时候没玩过。”

      晓楠和亚楠已经一左一右在桌边坐下了,晓楠翘着腿,一脸“总算到了我的主场”的得意:“这个我们会!我们高中就玩过,来,给你们扫扫盲。”

      任正拿起扑克,给不会的几个人讲了一遍规则。炸金花,每人三张牌,比大小,从三条到同花顺到同花到顺子到对子到单张,一轮下注,可以跟,可以加,可以弃。规则不复杂,奥姆听完点了点头:“明白了。”钱堃也点头:“明白了。”

      “行,那咱们开始。”任正洗了洗牌,利落地发了一轮。

      玩了几局,桌上渐渐热闹起来。一开始只是贴纸条,输的人脸上贴一条,赢家撕一条。但纸条这东西贴久了也没意思,任正忽然把牌一推:“贴纸条没意思。大家带现金了没有?玩点真的。”

      桌上几个人面面相觑。晓楠摸了摸口袋:“现在都手机时代了,谁还带现金呀。”

      班长从人群里站起来:“贵彬,之前让你换现金,换了没有?”

      “换了,我上楼去拿。”张贵彬蹬蹬蹬跑上二楼,没一会儿下来了,手里拿着两摞崭新的一元钞票,捆扎得整整齐齐。他往桌上一放:“银行给换的,一沓一百,一人两沓?”

      “行。”几个人陆陆续续找张贵彬兑了钱。诺诺也换了四沓一元的。她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钱堃,见他没动,立刻明白了什么。钱堃是贫困生,家里条件不好,输赢对他来说是实打实的负担。

      诺诺把两沓钱往钱堃面前一推:“喏,你技术入股。输了算我的,赢了平分。”

      钱堃看了她一眼,没有推辞,只是说了一句:“那我尽量给你赢。”

      诺诺又把自己剩下的两沓钱直接塞到了奥姆手边。“姐,给你。”

      奥姆看了一眼那两沓一元钞票,接过来放在手边,表情没什么变化。两百块,对她来说连顿饭的零头都算不上。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诺诺给她,她就拿着。

      牌局正式开始。

      奥姆还在观察,前几局都在跟牌,偶尔加一点,偶尔弃牌,输输赢赢都控制在很小的范围里。她在观察,观察桌上每个人的下注习惯,观察谁在诈谁在真跟。她的脑子像一台精密仪器,把每一次加注、每一次迟疑都记下来,却不急着动用。

      钱堃不一样。他上手快,手气也好,接连赢了好几局。每次赢了,他都转过头,朝身后的诺诺伸出手,诺诺也配合地跟他击掌。啪的一声,掌心相碰,两个人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凌凌坐在桌子另一侧,一开始还在看奥姆的牌。看了两局之后,她的目光渐渐从牌面移到了诺诺和钱堃的方向。钱堃又赢了,又转身,诺诺又伸出手,又啪的一声。凌凌不动声色得站起来,绕到了诺诺身后。她的双手自然地搭在了诺诺的两个肩膀上。

      诺诺正看着钱堃的牌面,感觉到肩上的重量,头也没回。这是她的习惯,凌凌搭她肩膀,她就抓凌凌的手。今天也一样,她自然而然地抬手,覆上了凌凌搭在自己肩头的手。

      凌凌的手被抓住的那一刻,心里那股说不清的闷意才散了一点。她反手扣住了诺诺的手指,握得比平时紧了一些。

      下一局,钱堃又赢了。他习惯性地转头,伸手,想跟诺诺击掌。诺诺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去接,但凌凌没有松。她的手指收拢着,把诺诺的手攥在掌心里,力道不大,但就是不松开。诺诺抽了一下没抽动,也就没再抽了,只是朝钱堃笑了笑,算是抱歉。

      钱堃愣了一下,看了看诺诺被凌凌握住的那只手,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过身继续看牌。

      奥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的目光在凌凌扣着诺诺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又移到钱堃的背影上,然后收回来,安静地整理自己手里的牌。她什么都没说。

      钱堃赢了几局之后,桌上的人开始注意到他。晓楠一边数着面前的钱一边感慨:“钱堃,没发现你不光学习好,打牌也这么好。”

      钱堃笑了笑,语气温和:“估计是金诺在我身后坐着,她是我幸运女神。”

      亚楠在旁边接话:“还别说,诺诺没准还真是幸运财神。要不然她家能那么有钱?你看她和钱堃搭伙,钱就往钱堃那里流。”

      诺诺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哈哈哈,你们说啥就是啥。”

      新的一局开始了。牌面一轮一轮发下来,形势渐渐有了变化。赢家不再只是钱堃,奥姆开始发力,跟注、加注、弃牌,每一步都干净利落。最后翻牌的时候,大部分时候是奥姆赢。

      诺诺盯着奥姆面前的牌看了几秒,忽然反应过来:“姐,你是不是记牌了?”

      奥姆抬起下巴,朝钱堃的方向偏了一下:“他不是也记牌了。”

      诺诺转头看了一眼钱堃,钱堃只是笑,没否认。诺诺又转回来,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那谁能和你比呀?你智商那么高。不行不行,你不能记牌。”

      凌凌站在诺诺身后,手还握着诺诺的手。诺诺转头看她,语气里带着求助:“凌凌你管管她。”

      凌凌低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很平静:“我可管不了。”

      奥姆看着诺诺被凌凌握着的那只手,视线停了一拍。然后她说:“要不然谁也不许记牌。”她顿了顿,目光从诺诺移到凌凌身上,“你替下来钱堃,凌凌你来替我。”

      诺诺没多想,直接点头:“行!”她松开凌凌的手,站起来,走到钱堃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歇会儿,我来。”

      钱堃站起来,把位置让给诺诺,自己退到旁边看牌。凌凌离开了诺诺身后,坐到了奥姆原来的位置上。奥姆站起身,走到凌凌侧后方,站定。

      凌凌拿起牌看了一眼,三张,A、K、Q,同花。她侧过头,朝奥姆举了举手里的牌。奥姆看了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局稳了。

      诺诺坐在对面,摩拳擦掌地整理着自己的牌,自言自语道:“看我不把你们赢得找不到北。”

      凌凌闻言,慢悠悠地翻着自己的牌,语气淡淡的:“要是我赢了怎么办?”

      奥姆站在她身后,微微低下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常见的谄媚:“别人不能赢。凌凌你赢了没事。”

      诺诺正低头看牌,忽然打了个冷战,缩了缩脖子:“这屋里就是冷。”

      她不知道奥姆在背后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她只是本能地觉得后脖颈一阵凉。奥姆收回目光,手也学者凌凌之前的样子搭到了凌凌肩上,一开始只是安安静静地放着。过了一会儿,见凌凌没什么反应,她的手指开始轻轻地动了,拇指按在凌凌肩胛骨内侧的凹陷处,力道很轻,一下一下地揉着。凌凌正在专心看牌,感受着肩上那点适度的力道,只觉得是奥姆是在给自己放松,并没有往别处想,也没有任何抵触。奥姆感受着掌心下凌凌肩颈的线条,心里像是被人塞了一颗糖,甜得她几乎要弯起嘴角。这算什么?算肌肤接触了。她可以正大光明地摸凌凌的肩、揉凌凌的背,而凌凌没躲。

      牌局又进行了几轮。凌凌在奥姆的指点下打得比之前顺了不少,赢了两局,小赚了一点。诺诺那边手气就不太行了,接连输了几把,气得她直说臭手。

      “不玩了不玩了!”诺诺把牌一推,揉了揉眼睛。班长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行了,今天到这儿吧。明天还要爬山,大家洗漱,养精蓄锐。”

      大家陆陆续续散了。有人上楼洗漱,有人在院子里抽烟聊天。凌凌先回房间洗了澡,换上睡衣,靠在床头翻手机。奥姆还在浴室里。

      这时候门开了,诺诺穿着睡衣跑了进来,一脸理所当然地扑到凌凌床上,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一把抱住凌凌的腰。
      “凌凌!”诺诺的脸贴在凌凌肩膀上,声音带着点撒娇的黏糊,“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睡了。好可惜呀,不能一起睡。”

      凌凌被她抱得晃了一下,还没开口,浴室的门就开了。奥姆穿着睡衣走出来,看到床上多了一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凌凌看向她。奥姆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翻腾,假装打了个哈欠,语气平淡:“诺诺,回去睡觉吧。我困了。”

      诺诺从凌凌肩上抬起头,看了看奥姆,又看了看凌凌,嘴巴动了动,像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拖拉着脚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凌凌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不情愿:“那明天见。”

      “明天见。”凌凌朝她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奥姆走到床边坐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语气还是那样平淡:“诺诺很黏你。”

      凌凌“嗯”了一声:“她从小就这样,习惯了。”

      奥姆没有接话,放下水杯,躺进了自己被子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过了一会儿,她侧过身。凌凌轻声问:“关灯了?”

      “关吧。”奥姆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灯灭了。黑暗中,奥姆听着凌凌的呼吸一点点变得平稳,才慢慢闭上眼睛。今天她摸到了凌凌的肩膀,还揉了那么久,很知足。

      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餐,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山里出发。

      十一个人,沿着一条野路往山上走。山路不宽,为了影响交通,她们自觉的两个人并排。晓楠和亚楠走在最前面,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奥姆和凌凌走在她们后面。再后面是诺诺和钱堃。

      钱堃早上就主动凑到诺诺旁边,说要帮她背包。诺诺看了一眼他轻装减行的样子,又看了看自己鼓鼓囊囊的包,把包递了过去。“看在你帮我背包的份上,一会儿分你零食吃。”

      钱堃接过包背在自己肩上,语气里带着笑:“那我绝对得把你伺候好了。”

      两个人并排走在凌凌和奥姆身后。诺诺看了一眼钱堃说道:“大家都这个装备那个装备的,看你连个登山杖都没准备?”

      “我不需要那个。”钱堃的语气很平静,“我从小大山里长大,爬山对我来说就是家常便饭。上学那时候,得早早起床摸黑走山路。”

      诺诺放慢了脚步,认真听他说。

      “那么困难吗?”她问。

      “不困难。”钱堃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一丝抱怨,“我从来不觉得那是困难。我从小比别人开智早,我知道我唯一能走出大山的机会就是好好读书。所以我那时候比别人都刻苦。”
      他讲得很平淡,像是讲别人的故事。他讲冬天教室里没有暖气,手上长满冻疮还得握笔写字;讲夏天蚊虫多,他用破棉袄裹着腿坐在操场路灯下看书;讲每天早上四点起床,先帮奶奶把菜地浇了再摸黑走两个多小时山路去镇上上学。诺诺听着,时不时应一声,脸上带着由衷的钦佩。

      走在前面,奥姆把那些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她回头看了一眼诺诺和钱堃,视线在钱堃脸上停了一拍。这个男生,确实是能吃苦的。一个人能从那样的环境走到今天,确实是很厉害的人。但她没有多说什么。

      钱堃继续讲着自己的故事,像是一部没什么波澜的纪录片,不煽情,不刻意,只是把事情讲出来。诺诺听得很认真,钱堃身上那种坚毅和向上的东西,让她觉得有一种她生活中不太常见的分量。直到他说到最后一句:“我是那届省状元。”

      诺诺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钦佩:“哇,钱堃,你也太厉害了!简直我辈典范!”

      奥姆回过头,看了诺诺一眼,语气淡淡的:“你哇个啥。你虽然不是省状元,但是你不是一样考上现在学校了吗?给你自己也哇一下。”

      诺诺愣了一下,然后想了想,觉得奥姆姐说得好像也对。她咧嘴笑了:“嘻嘻,也是昂,我也很厉害,和省状元考得同一所学校。”

      钱堃看了一眼奥姆。那一眼里有一种了然,这个女人的心思太透了,一句话就能把话题的本质点出来。他没有再说什么,收回目光,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路边的植被渐渐密了起来。松树和灌木交织在一起,阳光从枝叶缝隙里落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的碎光。走着走着,前面忽然传来晓楠的声音:“怎么出现这么多蜜蜂了?”

      凌凌往前看了一眼,说:“估计这附近有人养蜂,蜂巢应该就在这附近。”

      话音刚落,几只蜜蜂从灌木丛后面飞出来,在几个人头顶盘旋。晓楠和亚楠开始用手扇,边扇边加快脚步。凌凌也抬手挥了挥,护着脸。诺诺走在后面,胡乱挥着手臂,嘴里念叨着“别蛰我别蛰我”,但一只蜜蜂像是认准了她,嗡的一声直冲她的脸扑了过去。

      “啊!”诺诺叫了一声。

      钱堃反应极快。他一把抓住诺诺慌乱挥舞的手,动作稳而快:“别动。”他的另一只手迅速而精准地伸到诺诺脸侧,拇指和食指一捏,把那只还在扭动的蜜蜂半截身体从她脸上拔了出来。然后他几乎没有停顿,拇指和食指掐住被蛰的地方,用力挤了一下,一小滴血珠冒了出来。

      “需要挤出血,不然肯定会肿得很大。”钱堃说。

      几个人加快脚步,穿过了那片蜜蜂集中的区域。拐过一个弯,路边果然看到一排排整齐的木制蜂箱,一个戴纱帽的养蜂人正在远处弯腰查看。奥姆回头看了一眼诺诺的脸,被蛰的地方还没有明显痕迹。

      “赶紧用我的水冲洗一下,”奥姆从包里拿出一瓶苏打水,“我带的是苏打水,能中和一点。”

      诺诺摆了摆手:“哎呀,也没事,没什么感觉。”

      凌凌走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你先洗。也许一会儿就肿了。”

      诺诺接过苏打水,往脸上冲了冲。班长也从包里掏出风油精,递过来:“涂一点,也许能缓解。”

      诺诺涂了风油精,对着大家笑了笑:“真没事,就一点点疼。”

      又走了十来分钟,诺诺觉得脸上开始有刺痛感,而且越来越明显。她伸手摸了摸被蛰的地方,指尖碰到一片发烫的凸起。她转头叫住走在前面的钱堃:“钱堃,你帮我看一下,是不是有点肿了?”

      钱堃停下来,凑近看了一眼,神情变得认真:“确实有点肿了。”

      奥姆走过来看了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但话很直接:“要不要去医院?”

      凌凌也凑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紧张:“去医院吧。”

      诺诺对着手机前置摄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脸。被蛰的地方确实肿了起来,像一颗小小的粉色凸起嵌在脸颊上。她摸了摸,然后摇了摇头:“没事,除了有点刺痛有点肿,没什么大事。别影响大家爬山。”

      钱堃看了看伤口,说:“问题应该不大。不是黄蜂,只是蜜蜂,毒性没那么大。应该没事。”

      晓楠和亚楠从前面折回来,看到诺诺的脸,晓楠立刻说:“诺诺要是不行,咱们几个就回去吧。让他们几个爬就行,我们也不是非要爬山,还是你比较重要。”

      诺诺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晓楠的肩膀:“真没事,继续爬。”

      她顶着半张微微肿起来的脸,继续跟着队伍往前走。走了几步,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自己拍了一张自拍。照片里,她歪着头,镜头对准了那半边被蛰的脸,表情里带着一丝委屈。她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一个头像,把照片发了过去。
      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就震动了。来电显示:穆奕安。

      诺诺看了一眼屏幕,眼睛一亮,脚步慢下来,渐渐落到了队伍最后面。只见诺诺接起电话,压低了声音:“喂?”

      “怎么回事?被蜜蜂蛰了?”穆奕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罕见的急。

      “嗯,被蛰了。”诺诺的声音软了下来,和刚才对朋友们说“没事”时的语气判若两人,“好疼的。”

      “肿得厉害吗?去医院了没有?现在在哪?”

      “没去医院,就一点点肿。我们在路上,还没到山脚下。”

      穆奕安那边沉默了一拍,再开口时语气比刚才沉了一些:“一会不行就马上去医院。听到了吗?”

      “听到了。”诺诺的声音又软又乖,尾音拖着,像是在撒娇,“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因为你被蛰了。”穆奕安顿了顿,“不紧张才怪。”

      诺诺笑了,嘴角弯弯的,尽管牵动了被蛰的地方,有点扯着疼,可她就是忍不住。“好了好了,我没事,你放心吧。我下山了再给你发消息。”

      “嗯。注意安全。”

      凌凌时不时回头朝诺诺的方向看去。

      挂了电话,诺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小跑着追上前面的队伍,重新回到凌凌和奥姆身后。晓楠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口问:“和谁打电话?打这么半天。”

      诺诺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自然地答:“和我妈妈,报个平安。”

      晓楠“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凌凌在前面走着,听到这句话,回头看了诺诺一眼。她看到诺诺脸上那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以及被蜜蜂蛰过的地方还微微泛着粉。她没说什么,只是把登山杖的握把攥得更紧了一些。钱堃跟在诺诺身边,没有追问,只是放慢了脚步,配合着诺诺的节奏。几个人沿着山路继续往前走,阳光从树冠缝隙里洒下来,落在每个人的肩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各怀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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