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W&B我把闺蜜献祭给富婆》L墨菲

25、阿贝贝 浴室的门开

　　浴室的门开了。

　　凌凌正坐在床边翻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然后她愣了一下。陈奥姆穿着她那件浅灰色的棉质T恤和同色短裤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耳侧，少了平时那种一丝不苟的凌厉感，整个人像是被热水泡软了，线条都变得柔和了几分。T恤在她身上略微宽松，领口有些大，露出一小截锁骨；短裤倒是刚好，长度到膝盖上方，衬得她两条腿又直又细。她站在那里，可以看见脚趾修长干净。

　　凌凌的目光在她身上走了一圈，然后收回，语气里带着一点真诚的赞叹：“陈总，你穿我睡衣还挺好看的。”

　　陈奥姆的脚步顿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耳朵根悄悄红了。她清了清嗓子，把毛巾搭在肩上，语气尽量维持着平常的淡然：“你去洗吧。”
　　“好。”凌凌站起来，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拍了拍已经铺好的被子，“被子我已经弄好了，陈总直接上床就行。”

　　“好。”陈奥姆应了一声。

　　凌凌拿起换洗的睡衣和毛巾，往浴室走去。她经过陈奥姆身边时，带起一阵淡淡的皂香。陈奥姆站在原地，目光跟着她的背影一路走到浴室门口，看着她推门进去，门合上，水声响起。然后她才收回目光，看着那张被凌凌整理得整整齐齐的床，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床靠着墙放，不算宽，是标准的尺寸。凌凌的被子已经铺好了，枕头放在床头，平整干净。床的外侧留着一片空位，刚好够一个人躺下。

　　陈奥姆看了两秒，走到床边她选了外侧。然后她弯下腰，伸手把凌凌那只枕头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拉近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做完这些，她直起身，看着那两只挨得比刚才近了一些的枕头，嘴角弯了一下，又赶紧抿平，像是在做一件不能让任何人发现的事。

　　门口传来两声轻轻的叩门声。

　　陈奥姆转过身，姑姑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温水。“奥姆，给你们放两杯水在床头。”

　　“谢谢姑姑。”陈奥姆走过去接了一杯，水温刚好，不烫不凉。

　　姑姑把水放在床头柜上，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慈和：“奥姆，就当在自己家一样。缺什么就告诉我，或者告诉凌凌。别不好意思。”

　　“知道了姑姑，我放得开的。”陈奥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乖巧。

　　姑姑满意地笑了笑：“行，那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好的姑姑，你也早点睡。”

　　姑姑应了一声好，转身出了房间，带上了门。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然后是隔壁房门轻轻合上的声响。
　　房间里安静下来。陈奥姆站在床边，低头看了看那张床。外侧的位置，枕头被她拉近了。自己选在外侧睡，这样凌凌要上床，就只能从外侧上。就必须从她身上跨过去。

　　她站在床边想了想那个画面，觉得今晚自己可能会激动的失眠。但她希望不会。她弯下腰，坐到了自己那侧，把腿伸进被子里，靠着床头，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润过喉咙，压住了那点说不清的躁动。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几分钟，门开了。

　　凌凌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已经吹干，蓬松地披在肩上。她走进卧室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她看见陈奥姆已经躺在外侧，靠着墙那一侧空着，被子掀开一角，像是在等她。而自己的枕头——刚才自己放的这么近吗？

　　凌凌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一眼那两个并拢的枕头，没说什么，只是抿了抿嘴。她走过去，从陈奥姆身上跨了过去。床不宽，她跨过去的时候动作格外小心，膝盖从陈奥姆身体上方经过，睡衣下摆蹭过陈奥姆盖着被子的腿。她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热气，混着洗发水的香味，在那一瞬间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狭小的距离。

　　陈奥姆屏住了呼吸。她的鼻尖几乎要蹭到凌凌垂下来的发丝。那股味道太清晰了，明明两个人用的是同一瓶洗发水、同一瓶沐浴露，可凌凌从她身上跨过去的那一下，她闻到的就是凌凌自己的味道，香的，干净的，让她嗓子发紧。

　　凌凌跨到里侧，在自己的枕头上躺下来。枕头比平时靠外了一些，她的肩膀几乎要碰到陈奥姆的手臂。她侧过身，面向墙壁那边，把被子拉到下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陈奥姆躺在外侧，盯着天花板，水杯还握在手里。她口干得厉害，明明刚才喝过水了，可还是觉得喉咙发紧。她转过头，看了一眼凌凌的后脑勺。凌凌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发梢搭在肩膀旁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你喝水吗？”陈奥姆拿着杯子，装作随意地问了一句。
　　“我不渴。”凌凌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困意。

　　陈奥姆放下杯子，躺了回去。安静了几秒，她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你好香呀。”

　　凌凌在被子里动了动，像是在闻自己的头发，然后说：“洗发水的味道吧。”

　　“不知道，”陈奥姆翻了个身，侧躺着，面对着凌凌的方向，“我闻一下看看是吗。”

　　凌凌没有多想。她顺手从枕头旁边抓起一缕头发，往后递了过去，想让陈奥姆闻一下发梢对比一下。可陈奥姆没有去接那缕头发。她往前凑过去，直接凑到了凌凌的头顶旁边，鼻尖几乎贴上了凌凌的头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能闻到凌凌发间带着洗发水香气的温热气息，也能闻到凌凌皮肤上残留的那一点点沐浴露的味道。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又和凌凌本身的气息叠着，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让她想靠近的香。

　　凌凌的动作顿住了。她递出去的头发悬在半空，背后是陈奥姆凑过来的热度，近得让她整个人僵了一瞬。尴尬从她脊背爬上后颈，她想开口说什么，又觉得好像说什么都显得太当回事。她只是递了头发给人闻，对方凑近了一点，能有什么问题？

　　她很快就适应了，手收了回来，把头发拢回枕头上，没有再动。

　　陈奥姆退回去，躺在自己的枕头上，语气里带着一种心满意足的叹息：“果然是头发的香味，真好闻。睡觉吧。”说完，她伸手按灭了床头灯。

　　房间里暗了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远处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勾出一道模糊的亮线。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凌凌面朝墙壁，被子拉到下巴，呼吸均匀。陈奥姆仰面躺着，两只手放在被子外面，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过了大概五分钟，陈奥姆轻轻叫了一声：“凌凌，你睡着了吗？”

　　“没有，”凌凌的声音从被子那边传过来，带着一丝困意，“怎么了，陈总？”

　　陈奥姆沉默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我有点睡不着。我平时睡觉都习惯抱着我的阿贝贝。”

　　“阿贝贝？”

　　“一个玩偶，”陈奥姆的声音在黑夜里听着比白天软了一些，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可怜，“我从小抱着睡的。今天没带来，不太习惯。”

　　凌凌翻了个身，面朝她这边。黑暗中只能看到彼此的轮廓，一个躺在外侧，一个躺在里侧，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那怎么办？”凌凌问。

　　陈奥姆等了一拍，才开口：“我能不能牵着你的手？我之前晚上睡觉手里都要拿着阿贝贝，不拿着东西有点不适应。”

　　凌凌没有立刻回答。黑暗中安静了几秒，陈奥姆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比她预想的要响。她有点后悔，是不是太直接了，会不会被拒绝。
　　然后她感觉到被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凌凌的手从自己被子里伸出来，朝她这边摸索着，指尖碰到了她的手背。陈奥姆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迎了上去，十指扣在一起，握住了。

　　凌凌的手比她的凉一些，手指纤细修长，掌心有一点薄茧。陈奥姆握住了，没有松开。她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一个大拇指，这么牵强的借口都能想到，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她又稳了稳呼吸，希望自己的心跳声别被对方听到。

　　“现在能行吗？”凌凌问。

　　陈奥姆还沉浸在掌心那片温热的触感里，一时走神。凌凌等了两秒，没听到回答，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么快就睡着了？”

　　陈奥姆没有出声。她怕一说话，声音里露出来的东西太多。她就那么安静地躺着，握着凌凌的手。

　　凌凌等了等，还是没有回应。她也不再多问，手没有抽回去，就那么放在两个人之间的被子里，被陈奥姆轻轻握着。凌凌没有在动，慢慢睡着了，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

　　陈奥姆听着那道呼吸声从轻浅变成沉稳，从沉稳变成沉甸甸的，知道凌凌睡着了。她这才轻轻地、慢慢地动了一下手指，拇指的指腹贴着凌凌的手背，极轻极轻地、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动作很慢。奥姆用心感受着皮肤纹理，指节起伏的弧度，还有掌心那一点点薄茧。

　　凌凌睡得很沉，没有动。

　　陈奥姆侧过头，借着窗帘缝里那一点点微弱的光，看向凌凌的侧脸。暗光里只能看到轮廓，额头到鼻尖的线条，唇珠微微翘起的弧度，还有睫毛投在脸颊上的浅影。她看了一会儿，把那只手轻轻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两只交握的手离自己更近一些。然后她闭上眼睛，在那片淡淡的、属于凌凌的气息里，慢慢沉了下去。

　　窗外，月亮挂在半空，比前几天更圆了一些。隔壁房间里，姑姑已经关了灯躺下了。整间屋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风吹过窗外的树，叶子沙沙地响。

　　这个夜晚，可真是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