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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板！ 你是不是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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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长的颁奖典礼终于落下帷幕。
散场时，人流如织，柳婼眠不出所料地收到了0个采访。
她早就习以为常，在后台休息室利落地摘下了那枚有些坠头发的红宝石蝴蝶发结，又换回了舒服的卫衣和牛仔裤，然后拖着登机箱，和赵小小一起随着人流走出会场。
北京的深夜，气温比傍晚时又降了几度。
会场门口正是最混乱的时候，各种车挤作一团。
打车软件上显示的排队人数已经超过三位数，预计等待时间长得令人绝望。
柳婼眠和赵小小裹紧外套，缩着脖子站在路边，望着眼前这片车水马龙，齐齐叹了口气。
正当两人对着手机屏幕发愁，犹豫着是继续死等网约车还是壮着胆子去挤地铁时，一辆深色迈巴赫，平稳地滑到她们面前的路边，缓缓停下。
赵小小用胳膊肘碰了碰柳婼眠，朝那辆车使了个眼色，眼神里带着询问：来接我们的？
柳婼眠一脸茫然地摇头，用口型无声回复：不知道啊。
就在这时，迈巴赫后排的车窗降下了一半。
一张男人的侧脸露了出来，他看起来三十岁上下，面部轮廓清晰硬朗，鼻梁上架着一副款式简洁的金属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有些难以捉摸，整个人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冷峻气场。
柳婼眠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声音带上了轻微的颤音，“苏……苏总？”
车内男人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打算在这里站到天亮？要我下去请你们？”
“不用不用！不敢劳烦苏总！”柳婼眠和赵小小异口同声。两人手忙脚乱地行动，一个去开后备箱，一个笨拙地想把自己和对方的行李箱塞进去。
放好行李，更大的难题来了。
柳婼眠和赵小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挣扎，谁去坐副驾驶？
毕竟，没有人有胆量，和公司这位冷面阎王一起坐在后排。
“副驾驶只有一个座位。”苏瑾言的声音传来，“还是说，你们谁想开车？我可以让司机下去。”
驾驶座上，一直沉默如背景板的司机大叔闻言，擦了擦并没有存在的汗。
柳婼眠心里连连摇头。
开迈巴赫？达咩！万一蹭掉点漆，把她未来三年的片酬加起来估计都不够赔的。
“又或者，”苏瑾言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过一抹冷光，“你们是想让我来当司机？”
“不不不！怎么可能！”柳婼眠立刻摆手，脸上堆起这辈子最真诚的笑容，转向赵小小，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客气礼貌，“赵姐，您今天跟着我跑前跑后辛苦了，您快请坐后面，好好休息！”
赵小小也被苏瑾言的气场压得头皮发麻，闻言赶紧道：“哎呀婼眠，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咱们公司的艺人，是今晚的获奖者，哪有让你坐前面的道理，你快去后面坐，陪苏总说说话！”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苏瑾言似乎失去了耐心，语气里透出一丝清晰的不悦，“让你们坐个车，这么为难？”
柳婼眠在心里点头：是！您比洪水猛兽可怕多了！
但脸上却丝毫不敢显露，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硬着头皮，拉开后排另一侧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
她尽力把自己缩在靠车门的一侧，身体坐得笔直，与苏瑾言之间隔开的距离，宽敞得足以再塞下两个人。
“呵。”
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从身侧传来，在安静封闭的车厢内，清晰得令人心头发毛。
柳婼眠后背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她在那声冷哼和刚才短暂接触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种敌意。
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敏锐得毫无道理。
可柳婼眠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阎王爷。
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通常都是在公司大型年会上隔着人群远远望一眼，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在颁奖典礼上给公司丢了脸？可这种小奖项，至于让日理万机的大老板专程来表达不满吗？
就在柳婼眠觉得胸腔里的空气都快被这压抑气氛抽干时，苏瑾言忽然开口了，“有个综艺，公司的重点项目。”
柳婼眠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啊？”了一声。
“恋综。”
“……”
柳婼眠感觉自己耳朵可能出了毛病。
恋综？老板亲自跟她说，让她去上恋爱综艺？这是什么新型的职场惩罚吗？
前排副驾驶的赵小小也明显被吓了一跳，连着给柳婼眠发了好几条消息。
柳婼眠感觉到裤袋里手机的连续震动，悄悄掏出来。
【什么情况？？？】
【恋综？！】
【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小说里都这么写！霸道老板爱上我！】
【你是不是他的白月光？还是你是替身？】
柳婼眠看得眼皮直跳，手指发抖，赶紧回复：
【赵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小说脑！】
【白月光个大头鬼！他看我的眼神像看夺妻仇人！】
【好可怕我要下车！】
“哑巴了？”苏瑾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柳婼眠一个激灵，脱口而出，“我去！谢谢苏总给机会！”
“嗯。”苏瑾言重新低下头看手机，“具体安排，节目组那边会有人联系你的经纪人对接。”
“好的，谢谢苏总。”
之后的路程，车厢再次陷入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当迈巴赫终于平稳地停在她们下榻的酒店门口时，柳婼眠和赵小小几乎在车停稳的瞬间就动作同步地推开了车门，像身后有猛兽追赶一样钻了出去，手脚麻利地从后备箱拖出自己的行李。
柳婼眠甚至没敢再往车里看，只匆匆对着车窗方向含糊地说了句“苏总再见谢谢您”。
车窗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便升了上去，隔绝了内外。
迈巴赫没有丝毫停留，流畅地驶入车道。
直到那辆车彻底看不见了，柳婼眠才扶着行李箱，彻底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微微浸湿了。
两人直到踩在酒店大厅的地面上，才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她们在前台快速取了房卡，然后像做贼一样溜进电梯。
赵小小手指飞快地按着关门键，仿佛慢一秒，苏瑾言就会从某个角落突然出现。
电梯门缓缓合拢，柳婼眠终于卸下所有强撑的镇定，整个人向后一靠，倚在冰凉的电梯墙壁上，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胸口，“我的天哪……赵姐，你刚才感觉到了吗？那种低气压！我差点以为我今晚要因为呼吸声太大而被老板就地正法了！太可怕了！”
“我还想问你呢！”赵小小也心有余悸，一把抓住柳婼眠的胳膊，眼睛瞪得溜圆，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探究和兴奋。
“你说，他到底什么意思？大晚上亲自开车来堵你，就为了通知你上个恋综？这不符合逻辑！按照我看过的所有霸总小说套路，这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你小时候救过他的命。第二，你白月光出国了，你长得像他白月光。来，选一个，你觉得自己是哪种？”
柳婼眠无语地看着自家经纪人，“我哪个都不选！赵姐，你清醒一点！百科上清清楚楚写着，人家小学、中学、大学全是在国外念的顶级私校！他九岁那年我才刚出生！我拿什么去救他？还白月光，我连他影子都没机会沾上边好吗？”
“……”赵小小被这现实的时间线差距噎了一下，“那替身呢？说不定你侧面某个角度，或者你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像他某个前任？”
“我也不相信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戏码会砸我头上。”柳婼眠翻了个白眼，“而且我的直觉很准，他对我的那种态度，绝对不是有好感，更像是仇人？”
“那就是虐文了？”赵小小继续分析，“你的某一个亲戚开车创死了他的家人？”
“赵姐您就别咒人家了。”
电梯“叮”一声到达她们房间所在的楼层。门一开，柳婼眠就拖着箱子快步走出去，赵小小拎着包在后面追。
“你听我说嘛，”赵小小快步跟上，还在分析，“事出反常必有妖！搞不好那个恋综，就是他为了跟你公费谈恋爱安排的！但是按照虐文的套路来看的话，他应该是想要羞辱你！”
柳婼眠用房卡刷开自己的房间门，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把脸深深埋进带着酒店的枕头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赵姐，求你了，别脑补了。我现在就想知道我是哪里惹到他了？”
赵小小在另一张床上坐下，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啊。你这两年资源怎么样你自己清楚，都是些别人挑剩下的恶毒女配，能跟苏总那个级别的资源有什么冲突？”
“那到底为什么啊……”柳婼眠苦恼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
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一条新消息，来自苏总助理-陈的联系人。
【柳小姐，苏总交代的《心动信号》节目嘉宾合约及相关资料，已发送至经纪人赵小小女士的邮箱，请您提醒她查收。如有任何疑问，可随时与我联系。】
柳婼眠把手机屏幕转向赵小小，“喏，来了，效率真高。”
赵小小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录工作邮箱，果然看到一封来自公司高层秘书处的未读邮件。
“怎么了？合同有问题？”柳婼眠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从床上坐起身。
“合同本身……没什么大问题。待遇甚至比我想象的好。但是，嘉宾名单……”
“嘉宾名单怎么了？”柳婼眠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这份初步拟定的嘉宾名单里，”赵小小的声音干巴巴的，“有卿絮槐。”
一个奇异的念头，在柳婼眠脑海中飞快地掠过。但她没能抓住。
罢了。
不就是和卿絮槐一起上个恋爱综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