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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你趁早跟我女儿分手 我和卿絮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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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婼眠洗完澡回到房间,才给手机充上电,一打开微信,是经纪人的轰炸,还有妈妈关心的消息。
她先回复了妈妈,告诉自己很好,不用担心。
后打开赵小小的聊天框。
赵姐:可以可以,孩子会穿衣服了,直接闪瞎他们的狗眼
赵姐:我磕的苏柳cpbe了,哎~
赵姐:你现在小火了一把!我们能赚更多钱了,好耶!
赵姐:我去,你被黑了!
赵姐:不过也没有多少人信
赵姐:现在有人信了……
赵姐: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爆出来,刚好你没有手机,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赵姐:现在舆论一边倒
赵姐:直播结束了,回个消息!
赵姐:急急急急急急!
赵姐:诶?帖子没了!
赵姐:你被德赛斯拐去哪了?我要报警了!
柳婼眠看着一串的消息,赶紧回复:没事,手机没电了,回到老家才充上电。
赵小小也是秒回:那就好,吓死我了。
困困觉觉: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被黑的?
赵姐:有人说你是私生女……
困困觉觉:齐书瑶?
赵姐:你咋知道?
困困觉觉:齐书瑶才是私生女
赵姐:我去!我还以为都是网友造谣呢,还以为你俩压根不认识,没想到是贼喊捉贼!
困困觉觉:帖子是谁删除的?
赵姐:应该是苏总?毕竟直播结束没一会就没了,只有苏总有这个手笔,我磕的cp又崛起了!
困困觉觉:禁止磕斜角cp,所有人来磕德柳!这可是官配!
赵姐:不对,话题偏了,你有没有实质性的证据。
困困觉觉:我得去问我妈妈,看她把结婚证离婚证和我的出生证明放哪了。
赵姐:OK!到时候我们反击!
困困觉觉:你有帖子的截图吗,我看看她列了什么证据,我应该都能反击。
赵小小发了十几张图片。
困困觉觉:牛逼,很会p图哦~这些我都可以一条一条反击。
翌日,柳婼眠和德赛斯告别了外公,坐上了学长的车,去了市医院。
医院里总是那种消毒水的味道,德赛斯在医院门口买了两筐水果,花了好几百块钱。
病房在七楼,四人间,柳婼眠推门而入的时候,外婆正在窗边看景。
“觉觉来了?”外婆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外婆。”柳婼眠走过去,抱了抱外婆。
外婆身上熟悉的味道已经褪尽,只剩下药味和消毒水的味道,她瘦了,两鬓白得发灰,被病魔折磨得精神不振。
“瘦了,是不是又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我吃了好多。”柳婼眠听到自己的声音里有些哭腔。
外婆摸了摸孩子的头,目光落在门口那个高个子男人身上。
“孩子?”她唤了德赛斯一声。
德赛斯这才进入病房,把水果放下,也是鞠躬,“外婆好,我叫德赛斯,法国人,是觉觉的男朋友。”
外婆看着他,眼角的皱纹全挤在一起,“哎哟,怎么找了个外国人?”
“外婆。”柳婼眠拉着外婆的手,“他很好的。”
“我又没说他不行。”外婆朝德赛斯招招手,“孩子,过来,让我看看。”
外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嘴角弯了弯,“般配!”
周素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这一点到老都没有变,眼前这个孙女婿眉骨高、鼻梁挺、眼睛也很美,怎么看怎么顺眼,只有这样的宝贝男人才能配得上她孙女!
“谢谢外婆。”德赛斯愣了一下,没想到外婆会这样说。
“妈妈呢?”
“她去缴费了。”说到钱,外婆的声音低落了下来。
没有得病之前,家里的钱是富裕的,能给觉觉留个好嫁妆,可是病一来,那些钱像水一样往医院里流,孙女每个月还在往家里打钱。
“钱够吗?我最近接了新通告有好大一笔钱呢!”
“够的够的。”外婆连忙说,生怕孙女再多拿一分钱,孩子一个人在上海打拼已经够累的了。
这时,门口的光线被一道人影遮了一下。
方老师在病房外,一只手搭在门框上。
“师姐?”方老师开口道。
周素闻声望去,瞬间,浑浊的眼睛里一点一点漫上水光,颤颤巍巍道出两个字,“师妹……”
方老师一步一步走进来。
“孩子们,我跟老姐妹要说点悄悄话。”周素的声音带了些鼻音,“你们出去给外婆买杯奶茶,不要糖。”
“好。”
病房里只剩下来了师姐妹两人。
关上房门时,柳婼眠见方老师道:“对不起师姐,对不起……”
“擦擦。”离开病房后,德赛斯递给柳婼眠一张纸巾。
“谢谢。”柳婼眠接过,擦了擦眼眶里的泪水,“你不要笑话我。”
“怎么会。”
“我比较感性。”柳婼眠吸了吸鼻子,“一想到疼爱我的外婆可能……”后面的话柳婼眠说不出口。
“外婆是什么病?”
“淋巴瘤。”柳婼眠又抹了一把眼泪。
德赛斯没有追问,他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会没事的。”
德赛斯语气笃定。
因为他确实有办法,他手下有欧洲顶尖的医疗团队,但要怎么才能让觉觉相信?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柳如雪刚从缴费口上来,手里还攥着一叠单据,一出电梯就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被一个野男人抱在怀里。
柳如雪感觉天塌了。
“觉觉?”
听到妈妈的声音,柳婼眠赶紧挣脱德赛斯的拥抱:“妈妈?”
“这是谁?”柳如雪看着这个比她高一大截的男人,问道。
“伯母,我是……”德赛斯刚想开口,就被柳如雪打断。
“我没问你,觉觉,你来说!”
“妈妈,这是我的男朋友……”说到“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柳婼眠的声音明显变小了。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外国人。”
“伯母我……”柳婼眠拉了拉德赛斯的衣角,示意他别说了。
“觉觉,你去散散心,我有话跟他说。”柳如雪的语气不容置疑。
柳婼眠看了看妈妈,又看看德赛斯,用嘴型跟他说:加油!
看着女儿上了电梯,柳如雪双手抱胸,问道:“怎么称呼?”
“德赛斯·拉特蕾斯。”
柳如雪年轻时跟着齐敬冬一起打拼创业,见过许多有钱人,个个气质不凡,但都比不上眼前的这个男人。
“身份?”她又问,语气比刚才更硬。
德赛斯张张嘴。
“别撒谎。”
“法国拉特蕾斯家族的家主。”
果然,她想得没错,身份不简单。
“你趁早跟我女儿分手。”
“不可能。”德赛斯没有犹豫。
柳如雪冷笑一声,“别想玩弄我女儿的感情。”
“我不会。”
“难道你还想娶她吗?”柳如雪向前逼近一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底,试图在确定这个男人有没有说谎,“你们家族的长老会愿意吗?那些欧洲的旧式家族,哪一家不要门当户对?”
德赛斯没有后退,语气真诚眼神坚定,“有何不可?整个家族都是我说了算,他们要是不同意,可以被我直接开除族谱。”
“拉特蕾斯先生,我们只是小门小户,配不上你们大家族,你能保证她的安全吗?你能保证婚后身边不会有莺莺燕燕吗?你拿什么来保证?”
“我保证,这辈子我的身体我的精神,只忠诚于她一人。”
“伯母,我知道漂亮话谁都会说,但是时间可以证明一切。”德赛斯道,“我的父亲这辈子也只有我母亲一人,我也痛恨出轨不忠的人。”
柳如雪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太坚定了,他没有在说谎……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柳如雪声音低了下去,“她知道你的身份吗?”
“不知道……”这件事也确实是一个结,不早点解开的话,以后会有更多麻烦事儿,毕竟谁也不想在爱情里被骗。
“那可别等她发现……到时候,你可挽回不了她。”
柳如雪母亲这关也是过了,正好她也知道了德赛斯的真实身份。
“伯母,我手下有顶尖的医疗团队,说不定可以治好外婆。”
母亲的病也是她的心病,谁都希望长辈晚年能不受病痛折磨。
“好。”
两个人相对沉默,德赛斯偷偷给柳婼眠发消息,告诉她可以回来了。
柳婼眠手里提着五杯奶茶就回来了。
德赛斯几步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奶茶。
柳婼眠揪了揪德赛斯的腰,小声问道:“妈妈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她对我还是比较满意的。”
柳婼眠松了一口气,她真的怕母亲针对德赛斯,若是两人争起来……
她两个都不会放手的。
好在妈妈那边已经软下来了,德赛斯还真是厉害,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
“哦对了,我在老家有一个亲戚,专攻淋巴瘤这个病情。”德赛斯把奶茶换到一只手提着,另一只手自然地去牵她,“要不把外婆转去巴黎?”
“真的吗?”柳婼眠的声音止不住上扬,外婆有救了吗?
“是的。”
她又想起什么,眼底的光淡下去一点,换上了一点忧虑,“那……那要多少钱?”
“不确定……”他想说不要钱,犹豫了一下,补了一句,“你先别急,等那边专家看过病例再说。”
“妈妈同意了吗?”柳婼眠问出这个问题是知道答案的,可能这就是让母亲态度软下来的原因。
“同意的。”
柳如雪带着两个孩子进病房的时候,俩师姐妹已经倾诉完了,她们脸上都挂着泪痕。
柳婼眠把奶茶分给所有人。
方老师擦了擦眼泪,道别:“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了。”
病房门关上了,周素靠在床头发了一会儿呆,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有庆幸但更多是遗憾,“心结解开了……”
柳婼眠坐到床沿,把外婆膝盖上的毛毯往上拉了拉。
“唯二的遗憾今天终于圆满了……”她说着,眼泪又往上涌。
“孩子们也别为了一点面子,失了最好最懂你的朋友……”老太太的声音颤抖,“有些话憋着不说,一年又一年,转眼就老了,等老了,再想说,就来不及了。”
“可惜团圆的时间太短了。”周素慢慢道,“我时日不多,可能后面都要在医院里度过了……”
柳婼眠抓住外婆的手,“不会的,外婆,德赛斯那边有一个亲戚是专攻淋巴瘤的,你还能长命百岁呢!”
她摆了摆手,“家里的钱也不多了,再攒攒,留给觉觉……”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意思却明明白白。
“不用花很多钱的。”德赛斯往前走了半步,给老太太打了一剂强心针,“他们是义诊,而且是我的亲戚,只需要花点机票钱就行。”
“对的外婆,用不了多少钱!”柳婼眠语速极快,“外婆你不想弥补跟方老师错过的时光吗?不想多些时日陪外公吗?他一个人在家,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没有。”
周素的眼神动了动,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件事。
柳婼眠见她有些松动,干脆把心里的那张底牌抽了出来,“您不想看着您的重孙子出生吗?”
这话落在病房里,把周素整个人都逗笑了,哪个老人不希望自己的小辈幸福呢?不希望自己儿孙满堂呢?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柳婼眠撒娇道:“那您去不去嘛?”
周素被她闹得没法子,看了看病房里其他两个人,他们的眼神期待,最后终于点了点头,“好。”
柳如雪听见这个“好”字,悬着的肩膀终于放松了。
外婆到底年纪大了,又哭了这么一场,没说几句话眼皮就开始下坠,起先还迷迷糊糊地应了两声,后来直接睡着了。
柳如雪替母亲把被角掖好,拉开了床头柜,取出一只文件袋,里面是母亲的病历,递给德赛斯,“这是目前的所有病历。”
德赛斯接过:“好,我先让人翻译。”
柳婼眠把那条帖子的截图翻出来,递给母亲看。
柳如雪看完,没有立马发火,她盯着屏幕上那张伪造的结婚证照片,气急反笑。
她把手机还给柳婼眠,气道:“那对母女没有一个好东西,用脚指头想都是她俩的手笔,就是不知道你爹那个死东西,有没有掺和进来。”
“妈妈,你把你当年的结婚证和离婚证找出来发给我,我来打她们的脸。”
齐家母女走这步棋走得太急了,只要母亲手里的原始证件放出来,再配上当年两人的离婚协议,谣言自己会不攻自破。
柳婼眠觉得两个人就是蠢货,证据在当事人手里,随随便便就能找到。
当年要不是母亲执意离婚,就凭白玉洁那做派,估计到现在,那俩还没有上位呢。
这些旧事她从前不想碰,可现在有人把手往她脸上扇,就别怪她不客气。
“好,我再让律师把当年的资料整理一份发给你。”
“嗯嗯!”柳婼眠回答得干脆,又问:“妈妈,那些证件还在家里吧?要不我回去拿?”
“都在我房间里衣柜的最下层。”柳如雪说到这里,眉头又皱起来,“你回去拿的时候别声张,别让你外公知道了跟着糟心。”
柳婼眠点点头,外公也年纪大了,这些糟烂事还是关在门外好。
德赛斯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心道小女朋友平日里看着温吞,遇事却是半点不软该亮爪子的时候亮得比谁都干脆。到时候他再添一把柴,彻底烧了那家烂心肝的畜生。
但仅仅是在网络上重拳出击是远远不够的,毕竟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
既然姓齐的这么在意身外之物,那便好好折磨他们一番……
有些账,他也不急。
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
齐书瑶一家就是欺负柳婼眠没有靠山,既然拿柳婼眠的出身做文章,那就要做好被人连根拔起的准备。
他要让齐敬冬自己把路走窄,自己把筹码推上桌,自己亲手把最后一条退路堵死。
——
一家注册在法国的纺织品贸易公司通过国内代理找上了齐敬冬的公司。
来谈业务的人叫保罗,中文说得流利,名片上印着一串外文头衔。
他说公司正在为欧洲几家连锁酒店采购一批高端布料,利润可观,前提是面料品质要过关。
齐敬冬亲自接待了这位外国友人,他带着保罗参观了江浙的工厂。
保罗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产量能跟得上吗?我们后面可能追加。”
齐敬冬哪能让到手的钱飞走了,拍拍胸脯道:“当然跟得上!”
两人回到会议室,第一批订单当天就签订了下来。
签完字,保罗站起来跟他握手,“齐总合作愉快。我们欧洲人做生意慢热,一旦建立信任,就是多年的伙伴。”
当晚齐敬冬回了家,破天荒地给自己开了一瓶珍藏许久的干红,眉飞色舞,“今天签了一个大单。”
白玉洁翻着合同,脸上的笑意掩饰不住,“还是你有本事,那我们是不是能挤进上海名流圈了?”
齐敬冬一口饮尽杯中酒,“当然!这笔单子做好了,后续还要翻倍,到那时候,谁还敢看不起我齐家!”
白玉洁把合同放下,挨着他坐下,半边身子都靠进他怀里,“太好了,到时候给咱女儿挑一个好夫婿,你也能靠着女儿更上一层楼!”
齐敬冬听了这话,眼睛都发亮起来,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坐在更高的地位上,跟那些他过去够不着的人推杯换盏,“好啊,要知道整个上海丈母娘心里的最佳女婿,可是个大人物!”
白玉洁当然知道丈夫说的是谁。
华容的苏瑾言,年轻,手段狠,长得一表人才,家底厚得摸不着底,整个上海再找不出第二个更让人眼热的金龟婿。
她眼珠子一转,忽然打了齐敬冬的胳膊一下,“唉,苏总好像跟咱女儿在同一个节目!
齐敬冬一下子坐直了,“真的?”
“对啊,我还抽空看过,说不定两人已经擦出火花了……”白玉洁越说越来劲。
齐敬冬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见苏瑾言客客气气站在自己面前,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岳父”。
这个念头让他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连苦涩的红酒也喝出了一丝甜味。
当天晚上,柳婼眠已经拿到了所有资料,但不急,她也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公开。
她把时间选在了下一期直播开始的时候,一切都交给赵小小安排。
齐书瑶那时候拿不到手机,她父母又是两个中年人,没有网瘾,估计到时候事情发酵起来,齐敬冬想删帖的时候,真相已经蔓延出去了……
此时,她和德赛斯已经回到了上海。
当然,也是安托万学长车接车送,而且学长对德赛斯恭恭敬敬的。
这个学长到底在大学里欠了德赛斯什么人情?
是不是他杀人被德赛斯看见了?
还是……
这个学长性取向为男?
越想越离谱,她干脆不去想,刷刷抖音好了。
大数据给她推荐的都是《心动信号》的剪辑。
看到卿絮槐,柳婼眠想到了外婆说的话……
“孩子们也别为了面子,失去了最懂你最好的朋友,等老了再说,一切都来不及了。”
她觉得卿絮槐还是在意她的,但又怕是错误判断。
“觉觉,怎么了?”德赛斯见女友没有什么精神,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没事……”柳婼眠摇摇头,突然觉得可能需要一个旁观者。
“我和卿絮槐,之前是同一个高中的……”
德赛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句话。
柳婼眠继续讲述两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