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鬼尸5（小副本1） 他们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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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庙的幻境破除，原本金碧辉煌的庙宇恢复朴素原样，连那尊九尾狐仙黄金雕像都变成了朴实无华的石像。
长孙堇失望地“啊”了一句，遗憾道：“原来是假的……我还想着今天过来许个愿呢。”
林羽嘴角抽了抽：“……师姐，那装神弄鬼的小狐妖都被抓了，你是怎么认为这里真的有狐仙的？”
“我可不像某人，被小狐妖一句话就给骗走了。”长孙堇回怼。
经过走访，他们才知道其他村民都是被那素衣女子掳走的，唯有这个缺心眼的林羽，轻轻松松就被糯米团子几句话哄骗走了，简直是傻白甜本傻。
糯米团子跟在谢沉殊后面，背过身去，笑得浑身颤抖。
压抑的笑声传入耳中，长孙堇和林羽也不吵架了，异口同声地转头横它：“笑什么！”
糯米团子又往谢沉殊后边挪了几步，笑得更大声。
谢沉殊稍稍犹豫，便默默挡在糯米团子面前。
护得还挺牢，看来任务执行得不错。沈卿尘暗自赞许，不动声色道：“殊儿，你且去瞧瞧这结界有何蹊跷。”
第一次听见这个亲昵的称呼，谢沉殊不由怔住，唇角勾起的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他领命走前几步，磅礴灵力外放，不足半刻，已笼罩整个村庄。
沈卿尘眸光波动一刹，重新恢复平静。
其实心里在赞叹这逆徒道法竟然如此高深，比他有过之无不及。当然了，如果他能发挥全部修为，那谢沉殊这点道行确实不够看，可惜不能。
无需他开口称赞，长孙堇先星星眼地夸起来了：“谢师弟修为这般深厚，不愧是师叔您的弟子！”
“……一般。”沈卿尘有些心虚。
谢沉殊全方位探过一轮，收回灵力，恭敬回禀：“村外确有结界，但很奇怪。”
“怎么说？”林羽追问道。
“这结界只困妖魂，不困人类。”谢沉殊欲言又止，像是不知如何开口。
沈卿尘嗔怪道：“有话直说，扭扭捏捏成何体统？”
“这结界……”谢沉殊迟疑片刻，“看起来与谢家有关……”
“又是谢家？”沈卿尘微微蹙眉。
“弟子曾在谢家古籍中见过。”谢沉殊解释道，“此阵名为‘万灵归墟阵’，只困不杀，意在夺取阵中所困者之气运。据弟子所知，此阵成型极难，需集生、死两阵，但生死本就相悖，遑论合阵，因此，这还是初次得见。”
“你的意思是，”沈卿尘略一挑眉，“谢家……在培养‘天骄’？”
谢沉殊认真思考许久，才不太确定地摇了摇头：“弟子……不清楚。”
“谢师兄，那位素衣女子你可认得？”林羽问。
谢沉殊再次摇头：“从未见过。”
长孙堇蹲下身，趁机摸了摸糯米团子的毛：“你知道她来这儿多久了吗？”
糯米团子享受地眯起眼睛，尾巴摇晃：“自我有记忆起，她就在这儿了。”
“奇了怪了……”林羽眉峰紧锁，“济仁村妖患压根没传多久就上报了宗门，若她当真出身谢家，谢师兄却不认识她，时间线是对不上的……”
“除非，”沈卿尘垂眸看向糯米团子，“你的记忆……有问题。”
糯米团子动作停滞，先前被沈卿尘输送灵力压下的头疼又开始蔓延，愈演愈烈。
沈卿尘叹了口气，无奈地抱起糯米团子。瞧这模样，恐怕它的记忆确实出了问题。
谢沉殊沉默地伸出手，想要去抱它：“交给弟子即可，师尊身体不适，莫要平白耗费多余的灵力。”
稍微缓过一些的糯米团子：你礼貌吗？！什么叫“浪费灵力”？！
当然，它十分有自知之明，不会作死反抗的。
沈卿尘正想递给他，村中红雾愈发浓郁，近乎看不清眼前三米外的东西，阴风阵阵，混杂时不时传出的几句鬼哭狼嚎。
“咚——”
一阵厚重的鸣钟声传来。
“这是……”长孙堇咬了咬唇，强撑着掏出几张符箓，声音里带着颤意，“丧钟！”
话音未落，又是一道沉重的丧钟声，风中送来细碎而整齐的脚步声，渐行渐近。
谢沉殊目光一沉，护在沈卿尘身前，按住腰间佩剑，冷厉地逡巡周遭。
红雾之中，村民并列数排，目光呆滞，脚步迟缓，径直冲他们走来，每走几步，便伴随着几束清脆的铃铛声。
“叮铃铃！”
铃声戛然而止，丧钟依然敲响。
一缕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线香味道迎风窜入鼻腔，混杂若有若无的阴气，只一个眨眼，素衣身影便不知从何处而来，停在领队之处。
素衣女子手上握着一个硕大的铃铛，瞳孔鲜红，死死盯着谢沉殊，嘴角咧开一个怪异的笑容。
“谢……沉……殊……”
她出口的话语极其僵硬，如同尚未适应一般，每一个字后都留出漫长的停顿，仿佛在思考怎么出声，又好像被什么扼住了喉咙。
“你认识……”她的声音忽然顺畅起来，“谢、重……”
话还没说完，她却蓦地顿住，脸上掠过迷茫之色，不过须臾，又恢复木然凝滞的模样。
谢沉殊不敢放松警惕，又贴近了沈卿尘几步，几乎肌肤相亲。
糯米团子破天荒地主动站在谢沉殊身侧，仰天大啸，传遍整个村庄，压过一声接一声的钟声。
神情恍惚的村民同时清醒了一息，却又在素衣女子摇动铃铛时重新定住。
沈卿尘施法按住试图继续唤醒村民的糯米团子，眸光寒若冰霜，落在素衣女子身上：“她失控了，对吗？”
糯米团子点头，难得正经起来：“对，她经常这样，之前我还能压制一二，但她日益强大，我妖力不足，力不从心。”
“你做得很好。”沈卿尘说，“她怨气太重，非你能敌。”
“呵呵……”
素衣女子突兀地笑了，明明听在耳朵里宛如银铃，却让人心底止不住地升起寒气。
长孙堇捏着符箓的指尖有些发抖，却站在林羽面前，半步不退。
沈卿尘按住谢沉殊正欲拔剑的手，摇了摇头，转而问向素衣女子：“万灵归墟阵是谁布下的？”
“我呀～”素衣女子掩唇娇声笑着，“如何？很不错吧？”
“不，”沈卿尘笃定道，“你没有那么深的造诣。”
“卿尘仙尊好眼力呢～”素衣女子赞许道，“那，您猜一猜？”
说着，她将视线投向谢沉殊：“比如，您的宝贝徒弟，与这万灵归墟阵……有何干系？”
谢沉殊瞳孔骤缩，下意识看向沈卿尘，慌乱解释：“我没有……”
“当心！”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就被沈卿尘急切打断，随之而来的是兵刃撞击的刺耳声响。
“铮！”
沈卿尘召出佩剑『枕雪』，硬抗住素衣女子的偷袭，虎口震得发麻，连带着魂体的疼痛都开始加剧，险些一口血直接喷出来。他喘了口气，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谢沉殊一眼：“她在唬你！”
“诶呀～”素衣女子嘻嘻笑着，退离数尺之外，打也不打了，“被发现了呢～”
话未说完，她又怜悯地摇了摇头：“卿尘仙尊，看来您这个宝贝徒弟，似乎不是很信任你呢～”
“闭嘴！”沈卿尘狠狠剜她一眼，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
谢沉殊僵得像根木头，一手护在他的后腰，低垂眼帘不敢看他。
“滚开！”沈卿尘猛地推开他，还不忘下达命令，“给本尊收了她！”
“……是，师尊。”谢沉殊握紧剑柄，神色第一次出现波动，眸底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
“哟～”素衣女子眼底掠过一抹诧异，仿佛看见新大陆一般挑眉道，“谢家的刀……也会生气？”
她飞身而起，落于石台上的丧钟旁，弯唇而笑，摇响手中铃铛。
顿时，村民不约而同地抬头，森寒的视线死死钉住他们。
谢沉殊动了。但他的剑并未出鞘，只用剑鞘击打，收效甚微，显然，碍于沈卿尘，他不敢下杀手。
长孙堇正欲祭出符箓，却又怕误伤了普通村民，一时左右为难，呆立在原地，只得徒劳地防守。森冷气息悄无声息地从身后攀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位村民向她扑了上来。
林羽立刻祭出符箓，直冲村民过去，雷鸣闪过，瞬间将其劈得焦黑，那双呆滞的眼睛瞪得极大，重重跌倒下去。
林羽松了口气，扬声喊道：“不是人，是鬼尸！已被阴气污染，不必留手！”
闻言，长孙堇不再犹豫，指尖赤红光芒闪过，一沓符箓祭出，凭空环绕在她身前。
“赤乌借火，焚！”
咒语落下，符箓无源燃烧，贴在几位头上，不过转眼之间，已烧得只剩灰烬。
谢沉殊拔剑出鞘，罡风猎猎，玄色衣袂翻飞，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一个横扫，剑气便已拦腰斩断身前数个灵魂。
他的目光掠过钟旁站着的素衣女子，冷冷锁定那座锈迹斑斑的古钟，剑气杀出一条血路，身形快如闪电，径直冲了过去。
——钟声不停，这些鬼尸迟早能够复活。
果不其然，才刚跃出没几步，便见几个鬼尸本已斩断的上半身凭空飞起，与下半身诡异地黏合在一起，连接处还在不断渗出黑紫的血，鬼尸却仿佛察觉不到疼痛，再度扑袭过来。就连原本已然烧成灰烬的鬼尸都重新聚集成一个人形，五官模糊，浑身焦黑，在一片红雾之中迟滞地向他们走来。
沈卿尘瞳孔微缩，抚摸雪团子的手猛然滞住，一股从胃里翻涌而出的恶心几乎将他淹没，本就不好的脸色惨白得像纸，指尖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甚至控制不住地想要后退半步。
雪团子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手指，温热的触感总算将他从几乎溺毙的惊悚里脱离出来。
长孙堇双目圆睁，欲哭无泪的哀嚎：“师叔，他们怎么会复活啊！”
沈卿尘强撑着表面的淡然，手指藏进雪团子蓬松的毛里，看了眼长孙堇，又看向谢沉殊，哑声解释：“……莫慌，殊儿已经去处理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鬼尸5（小副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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