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魂幡1（小副本3） 不媚我的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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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之时时辰已不早，因天外天气温特殊，夜晚来得快，是以未及多久便至晚膳时分，城主本欲设宴接风，被沈卿尘一口回绝后没敢纠缠，悻然离场。
长孙堇拜访时正值饭点，索性直接蹭起饭来。无他，单纯因为这桌晚膳实在太过丰盛，煎炒烹煮、茶糕果脯，简直一应俱全！光瞧瞧这色香味都让人胃口大开，与他们平常所食完全是一个天一个地。
她一筷子夹起一片兽肉，享受地咀嚼了几下，才含含糊糊开口：“师叔你这儿的饭菜可比我们的丰盛多了！”
“……你们不是辟谷了？”沈卿尘嘴角微抽，不用看都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垂涎欲滴的模样。
“口腹之欲，人之常情！”长孙堇理直气壮道，又毫不客气地夹了一筷子菜。
沈卿尘/谢沉殊：……
这话在理，无言以对，无可反驳。
谢沉殊躬身握住沈卿尘的手，伸入一旁侍立婢女端着的匜盘。
温热水流漫过双手，谢沉殊的掌心紧紧贴住他的手背，手指穿过指缝，细心盥洗，动作仔细，停留了足足几息。
沈卿尘等得不耐烦，刚想开口催促，谢沉殊便取过一旁的手巾，替他拭干水渍，尚未出口的话就这样咽了回去。
长孙堇咬着竹箸，眨巴眨巴眼睛，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默默扒了一口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她总觉得今天来的不是时候……
显然，二人完全感知不到她的尴尬。
谢沉殊殷勤地盛了一碗汤放在沈卿尘身前，还不忘带着他的手摸到瓷匙。
长孙堇：我不该在这里，我该在府外……
好在沈卿尘抿了一口参汤，总算想起了她的存在：“此去城外清剿，可有收获？”
说起正事，长孙堇放下竹筷，脸上吃瓜的神色收敛，转而换作凝重模样：“城外魔修有些奇怪。”
“怎么说？”沈卿尘不以为意地搅拌着参汤，再不下咽第二口。主要是太难吃（苦）了，不如谢沉殊做的一半美味。
“与城中发狂的妖兽有些相像，不似主动攻袭，倒似魔气失控。”
“又是失控？”沈卿尘眉宇紧蹙，“这天外天失控妖物未免太多。”
“确实。”长孙堇哀叹一声，一下子打开话匣子，“师叔你是不知道啊，我们几个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刚控制住的妖兽，第二天又失控，循环往复，永无尽日……”
沈卿尘只觉得额头突突地跳，赶紧抬手打断，趁着空隙连忙说话，生怕她又喋喋不休：“为何不杀？”
“杀了！”
长孙堇猛地一拍桌面，发出重重的“砰”地一声，木桌震动了一下，以至沈卿尘身前的参汤都洒出了一些，她却浑然不觉，依然愤愤不平。
沈卿尘默默接过谢沉殊及时递过来的干净手巾，擦拭着不慎溅上的汤汁，就听她恨恨道：“谁知刚杀死的妖兽便如被吸取生机一般，骨血殆尽，唯余一张兽皮！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邪修呢！”
这说法……与济仁村那次何等相似。只不过上次是鬼尸死而复活，这次是妖兽生机尽逝……不，等等！
沈卿尘面色微沉：“殊儿，你先前说，『万灵归墟阵』须结合『生阵』与『死阵』，对否？”
经他提醒，二人猛然警觉。
谢沉殊：“是。”
“为何上次是『生』，这次是『死』？”沈卿尘又问，“『万灵归墟阵』欲成，不该一阵合『生』、『死』二阵方可？”
谢沉殊眉峰紧皱，不大确定地回答道：“据弟子所知，是的。”
长孙堇抖了抖鸡皮疙瘩：“你们的意思是……”
她的话没有说下去。
因为外头忽而传来刻意加重的脚步声。
城主扣了三下门，扬声道：“求见仙尊。”
房中紧绷的气氛被打断，沈卿尘又恢复表面波澜不惊的模样，随口应了一句。
城主谄笑着走了进来，手上提了个铁笼。笼中云貂浑身洁白如雪，唯独耳尖及尾尖两处混杂宛如云霞的粉红，此时正扒拉着铁栏，双耳直竖，灵动的眼睛好奇地打量四周。
“此貂独天外天所有，若蒙仙尊不弃，平常赏玩亦可解闷。”城主说。
“云貂？”沈卿尘饶有兴趣道，“可。”
城主顿时喜笑颜开，连忙打开笼子。云貂向来通人性，来此之前他还特意训练过，定然会径自扑入仙尊怀里，仙尊一喜，这天外天之难可不就迎刃而解了？
他想得倒美，云貂亦不出所料地跑往沈卿尘的方向。
捕捉到细碎的动静，沈卿尘抬手刚打算去接，谁知云貂竟然一把跃上他的手臂，借力跳起，停在谢沉殊的肩头，还十分亲昵地用尾巴松松圈住脖颈。
众人：……
满室静默。
城主只觉得心脏都要跳到了嗓子眼，甚至连陨落之地都选好了，鬓角冷汗涔涔，试图挽救：“这、仙尊，您、您听在下解释……”
沈卿尘唇线下压，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冷冷道：“不必了，把它带回去，本尊不要！”
长孙堇看了眼沈卿尘，又看了眼云貂，最终落在城主身上，险些没忍住笑出声来，幸亏想到现时不合时宜，仓促扭开头，及时压了下去。
谢沉殊稍显尴尬地抓住云貂，硬生生把它扒拉进了沈卿尘膝头，还没等放下，就被他狠狠拂开。
“本尊不要！”沈卿尘愤然道，“不媚我的灵宠通通丢掉！”
满室再度静默。
城主双目圆睁，诡异地沉默了好半晌，才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在下拿去炖汤……？”
沈卿尘：？
“天外天流行炖云貂汤吃？”
“这倒不是，”城主对上云貂不明所以的懵懂眼神，心虚地低垂头颅，嗫嚅道，“只是它不慎惹您生气，合该拿去下锅。”
沈卿尘：……
“本尊觉得，它罪不至此。”
城主如蒙大赦，奉承道：“仙尊仁善，这貂……”
提起云貂，沈卿尘面色又是一冷，还没等开口拒绝，就听一直保持安静的谢沉殊抢先说道：“留下吧。”
沈卿尘不满地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嘴上却没说话。
城主暗自松了口气，连连告退。
察觉怪异的氛围，长孙堇饭也不蹭了，十分明智地站起身来，抱拳一礼：“弟子告辞！”
话音刚落，她一溜烟跑了出去，甚至没有给出二人挽留的机会。
才刚被谢沉殊搀到床榻，沈卿尘便毫不留情地甩开他的手，撇过头去，一个字都不说。
过河拆桥、无理取闹，有一套的。谢沉殊无声叹息，强制将云貂塞给他，耐心道：“它不过认出弟子身上的妖气罢了，不是故意的。”
沈卿尘却不听，又将云貂塞回他手里：“它不喜欢本尊，本尊也不稀罕它！”
雪团子十分灵性地趁机钻进沈卿尘怀里，极其谄媚地蹭了蹭他的手指，挑衅似的看向云貂。
但显然，云貂并不在乎，蓬松的尾巴扫过谢沉殊的肌肤，瞧着心情愉悦得很。
它敢亲近，谢沉殊却不敢，反而捏住它的后颈皮，又关回了笼子里，旋即跪坐在他脚边，把雪团子往一侧推了推，下巴搁在他的腿上。
“弟子错了。”他诚恳地道歉，虽然并不觉得有错。
“你没错，”沈卿尘哼了一声，“怪你太招灵宠喜欢罢了。”
这话让他怎么接？谢沉殊嘴角微抽，一时竟然想不到哄人的说辞。犹豫半晌，他捧起沈卿尘的手落在自己头顶：“师尊摸我就够了，无需那劳什子云貂。”
手下发丝柔顺，玉冠绾发，一摸便知好好打理过。沈卿尘揉了两把他的头发，而后下移至他的脸颊，虽看不见他如今是何模样，但比起初时粗砺的手感好歹细腻了许多，前些日子一探脉象，连那浑身的暗伤都好了不少。
原本的恼意瞬间烟消云散，沈卿尘满意地抚过他衣衫上精致的暗纹，嘴上仍不客气：“逆徒，把那云貂带走，听着就烦！”
一直安分待在笼子里，丝毫声音都不曾发出的云貂：？
“是。”谢沉殊将茶壶搁置在一旁的案几上，才拎起铁笼子，转身去往隔壁。
脚步声渐远，沈卿尘顺摸着雪团子的毛，低声问道：“此来天外天，除了破除『万灵归墟阵』，还需要做什么？若源头是谢家……”
雪团子不等他说完便干脆否决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谢氏一族非独独居于谢家，纵然你将谢家清剿了，亦势必留下余孽，唯有重霄可以彻底将其灭门。”
沈卿尘遗憾地叹了口气。
雪团子：“天外天城外亦有蹊跷，晚些时候或可一探。”
沈卿尘不可置信，深深觉得这系统分身跟沈明瑛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坑：“更深露重，你让一个失明的病人出城夜探？？？”
“待你去到城外，兴许就能看见些许了呢。”雪团子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知道堂堂大乘期修士连神识都使不出来，还需要像凡人一样磕磕绊绊，会是什么想法？”
“这就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了。”
沈卿尘：“……”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魂幡1（小副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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