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叽叽叽叽叽叽叽叽 你尚年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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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等他回答，沈卿尘状似漫不经心道：“糯米团子也会跟来。”
“为何？”谢沉殊不解，“他是狐妖，该往青丘才对，为何带去那等荒芜之地？”
“谢家位于天外天，不是么？”沈卿尘反问道。
谢沉殊恍然，心知瞒不下去，坦诚道：“是。”
话及此，他顿了顿，才解释道：“天外天中亦有『万灵归墟阵』，此行须得破阵，方可解患。”
“此事历时已久，为何早不解决？”沈卿尘话才出口，猛然反应过来，“你们在等沧澜珠？”
“是。”
谢沉殊这声应得坦然，却让沈卿尘心头一紧：“所以，你此前喂珠，是为后续融珠筹备？”
谢沉殊抿唇不语，显然默认了。
“你们早有计划，唯独瞒着我，是吗？”沈卿尘摩挲着腕间同心钏，“你将妖血连同沧澜珠，融入了我的身体，否则，它怎会安分待在一个修士体内？”
谢沉殊低垂头颅，依然沉默。
“可这不是长久之计！”沈卿尘狠狠咬唇，竟让苍白的唇瓣染上几分粉红的艳色，“等妖血不管用了，你、你难道要……与我……”
他下一句却说不下去了，无他，只因那话实在令人想入非非、脸热不已……
可他止住了话，谢沉殊却不依不饶：“怎样？”
沈卿尘一把推开他，嗫嚅半天，终是没好意思吐出那两个字，只得侧开头去，在被褥上捏出一小片褶皱，撇开话题道：“你的妖气，破阵即可解决？”
“掌教是这般说的。”
“好。”沈卿尘拉上来一些锦被，蒙住整个身子，声音闷在被窝里，“……你尚年少，不可以与我……”
话仍未说完，他猛地闭嘴，又将锦被往上拉了一些，唯独裸露在外的耳尖泛着怪异的红色。
谢沉殊正欲靠近一些，就被沈卿尘斥道：“你出去。”
这声斥责与以往截然不同，低哑滞涩，尾音上挑，带着不知名的情绪。
他还想多问几句，又被沈卿尘软绵绵地踢了一脚：“你出去！”
这一下几乎没使力，落在腿上轻飘飘的。
谢沉殊不听，反倒重新坐了过去，端过一旁尚未喝完的药，拉下被褥，柔声哄道：“喝完药弟子便出去。”
沈卿尘再不敢抗拒，老老实实咽下药汁，唯独耳朵根上尚有未散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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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外天位于遥远之处的浮空岛屿。
广阔的岛屿上只有一座城池，周边环绕诸多边镇，一眼望去尽是枯黄草木，兼之兽潮环伺，人烟十分稀少。
沈卿尘从未涉足过此处，前世也仅仅有所耳闻罢了。
『一叶扁舟』悬停在天外天城邦上方，透明阶梯凌空出现，自舟身一路蔓延至地面。这是前几日沈明瑛改造所得，说是这样瞧着更有风范。有没有风范沈卿尘不知道，但确实非常方便。
谢沉殊先一步踏上阶梯，回身伸出手臂。
沈卿尘搭住他的手，脚下阶梯平稳，每踩一步便散发出明亮的光芒，宛如水中荡漾开的粼粼波光，一眼望去，如同凌云信步、踏空而来。
其实，沈卿尘本来只想私下调查，未曾想沈明瑛不知通过什么法子给天外天城主送了信，让他们必须大张旗鼓地拜访，好让城主毕恭毕敬地迎接。
……他不是很懂沈明瑛此举是何意味哈。
果不其然，天外天城门外围了一众护卫，城主立在中间，双手搓了又搓，见云舟之上有人虚空下来，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几步迎了过来，停在三步之外，眼角余光偷偷打量二人。
仙尊白衫裹身，玉带缠腰，蒙眼轻纱薄如蝉翼，一看便知不是凡品，乌发随风舞动，愈发衬得犹如瑶林琼树，见之难忘。雪白灵兔窝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酣，脚边还跟着只兴致盎然的三尾狐狸。
外界传言仙尊喜爱灵宠，果然不假。城主暗自嘀咕。
仙尊身侧之人比他高出半个头，马尾高束，簪着银白发冠，墨青衣衫绣有银丝云鹤，唯独面色冷硬，看起来比他还像一块冰。
城主收回目光，拱手道：“仙尊莅临鄙城，蓬荜生辉。”
沈卿尘应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撞了一下谢沉殊。
谢沉殊秒懂，接话道：“城主客气了，此番偶来，不过游览而已。”
城主心怀疑虑，不敢尽信，偷偷瞥向沈卿尘，见他颔首，才稍稍放下了心，复又战战兢兢地热情道：“蔽府已备好客房，若仙尊有意，即刻可往。”
“可。”沈卿尘淡淡吐出一个字。
城主连忙作出“请”的手势：“仙尊请随在下来。”
沈卿尘跟随他的步伐，耳畔却在悄悄捕捉周遭声响。
太安静了。除去城主刻意放缓的脚步声，便是护卫整齐划一的响声，像是提前训练过一般，一举一动，未有半分不妥之处。按理来说，即便行人再少，也不该是这般空无一人的模样。
“听闻天外天魔修横行、兽群环伺？”沈卿尘状似随意地提道。
城主步子一顿，指甲不自觉地抠着指头，讪讪道：“仙尊……也听说了？”
沈卿尘轻应一声，便听城主解释道：“天外天气候特殊，环境向来不佳，虽时有兽潮，但我等亦会与城中妖兽合力抵御，可不知为何，近日竟连城中部分妖兽都常有发狂伤人。”
妖兽发狂之事常有，然已被驯服的妖兽却仍发狂之事少见，竟与谢沉殊妖气爆发那日的情况如出一辙。沈卿尘微不可察地紧了紧握住谢沉殊的手：“可曾查出缘由？”
城主摇头叹道：“不曾。天外天地势奇特，少有人来，灵气稀薄，纵在下修炼多年，至今不过化神，修为有限，连妖兽为何发狂都探不清晰，遑论调查狂暴源头？”
沈卿尘又问：“我宗弟子此番前来，可曾有所帮助？”
城主偷偷觑他脸色，心中几经计较，斟酌着赞道：“贵宗弟子皆为天骄，城内狂暴妖兽尽仰仗于他们，多有助力。”
说完，城主停顿片刻，见他面色如常，才接着说：“现下正于城外斩妖，仙尊若欲……”
“不必了。”
沈卿尘未等他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拒绝，一步踏过门槛，只留下一个素白纤瘦的背影。
城主未说完的话咽回喉咙里，悻悻改口道：“仙尊舟车劳顿，早些休息。”
谢沉殊抱拳一礼：“城主慢走。”
城主颔首，才刚回身踏出三步，便听见身后“砰”地闭紧了门。
城主：……
大能这般待他也就罢了，怎么连大能徒弟都这样！城主气急，但不敢说。
不知是否特意筹备，室内精致得不像话。琉璃屏风斜放在床前，床幔垂坠，摸着就知材质不错，就连桌椅都是上好的红木制成，一旁还有保暖的兽皮外衣，不可谓不用心。
据沈卿尘所知，天外天向来荒芜，能淘来这么多好东西都安置在他暂住的房间……嗯，那很奉承了。
他垂手摸到桌沿，将雪团子放在桌面，才缓缓坐上旁边的木椅，喊道：“糯米团子。”
糯米团子灵性地跃上他的膝头，狐尾摇摇摆摆打在他的手背，带来细微的痒意：“本妖来啦！”
谢沉殊视线掠过他停留在它脊背上的手，唇角下压，莫名笼罩了一层低气压，一屁股坐在他身旁，一言不发。
糯米团子却不怕，反倒蹭了蹭沈卿尘的掌心。
沈卿尘顺势抚摸它蓬松的茸毛：“天外天妖兽发狂许是因妖气爆发，你进来时可曾发现有何不妥？”
“有点熟悉，”糯米团子享受地眯起狐眼，回忆半晌，不太确定道，“本妖好像在哪儿见过。”
“你是妖身，与妖兽约属同源，替本尊多关注一些。”
糯米团子登时躺下，在他膝头撒泼打滚：“我是妖，它们是兽，这能一样嘛？”
沈卿尘额头滑下几条黑线，一把拎起它的后颈皮：“安分点！”
糯米团子不听，四脚扒拉着控诉道：“仙尊剥削未化形小妖啦！还有天理吗？”
沈卿尘脸色更黑，偏偏无可奈何，只能又将它放回膝上，泄愤般摸炸它的毛：“你想怎样？”
糯米团子得逞地收声，爪子抱住他的手腕，嘿嘿笑道：“仙尊，你储物戒里那么多好东西，有没有那种……给妖增进修为的？”
他就知道。沈卿尘无语地取出一瓶聚灵丹：“拿走！”
“哇！”糯米团子夸张地叫了一声，一把抢过玉瓶抱进怀里，毫不吝惜地赞道，“本妖就知道！仙尊您最好了！放心，本妖一定好好干！”
沈卿尘深深叹了口气，唇角却不由微微扬起。
一定是气笑的。他心道。
不得不说，糯米团子实在太过闹腾，以至于连带着他身边都不似前世那般冷清了。说来，他甚至偶尔会觉得糯米团子不像前世重霄送来的那只三尾狐狸，可它们分明气息相同，为何性格差距这样大？
百思不得其解。
沈卿尘干脆暂时抛之脑后，转而问向谢沉殊：“殊儿，谢家位于何处？”
“天外天主城之外尚有三处边镇，谢家掌握一镇，与此处相距不远。”谢沉殊说完，又问，“师尊……要去谢家？”
“待此间事了，或许，可以去一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