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叽叽叽叽叽叽叽 此时趴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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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本尊丹田之中，未有半点妖气？”沈卿尘问，“而你的脉搏，亦再不似先前那般虚弱？”
“因为沧澜珠炼化了。”谢沉殊回答道。
“用什么炼化？你的妖气，或是你的血？”沈卿尘质问道，“炼化蛟龙之珠，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弟子不知，是掌教……”
“掌教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沈卿尘捏住他的下颚，又往前拽了几寸，直逼得他扑倒在榻沿，“谢沉殊，你到底是我的徒弟，还是她的徒弟？”
“弟子是师尊的亲传弟子。”
“可你宁愿听她的，也不愿告知本尊。”
谢沉殊沉默不语。
沈卿尘手上力道愈重，在他颚间留下通红的指印，却仍未停止，以至颜色愈演愈深。
谢沉殊双唇抿成直线，连一道闷哼都没发出。
可惜沈卿尘本就气力不济，此番怒意上头，偏偏又不舍得果真伤他，不过片刻，喘息便急促了起来，脸色更白了几分，松懈了指骨的力道，正准备收回手时，他终于给出点反应。
谢沉殊握住他的手，一手揽住他的肩头，扶他坐稳。
沈卿尘顺从地靠在垫好的软枕上，心头的火气被迫压下，神情平静，淡淡道：“你既信奉掌教多于本尊，不如改日转拜掌教门下，也省得日日瞧见本尊，徒然生厌。”
话音刚落，谢沉殊一把跪倒在榻前，扯了扯他的衣衫：“弟子不走。”
沈卿尘拂开他的手，冷笑道：“你这般听她的话，还留在这作甚？”
见他半分不曾动容，谢沉殊心一横，一把搂住他的腰身，将头枕在他的腿上。
沈卿尘登时浑身僵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谢沉殊闷声道：“师尊息怒。”
如若他未曾记错，谢沉殊身量比他还高，平常抱他轻轻松松，所以，此时趴在他腿上的，当真是那个肩宽腿长的谢沉殊？！
他唇瓣翕动，半晌吐不出一个字，可谢沉殊分毫不怯，依旧保持这个姿势。
僵持许久，沈卿尘终是败下阵来，掌心落在他的发顶：“你都多大个人了？”
计划得逞，谢沉殊眼底掠过一抹笑，嘴上委委屈屈地开口：“师尊，不要赶我走……”
沈卿尘实在招架不住，泄愤似的狠狠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不赶你走，你先起来！”
谢沉殊却耍赖一般又抱紧了一些，得寸进尺道：“以后也不可以赶我走。”
沈卿尘挣了挣，实在挣脱不开，只能无语地连连应下：“好好好，你且松开！”
谢沉殊这才满意，意犹未尽地松开手，又恢复平日里稳重温柔的模样：“弟子去打些水来，师尊且先洗漱一番，再行入睡。”
沈卿尘摆了摆手，靠在软枕上怀疑人生。
又一次！什么也没问出来！……罢了，倒不是全无收获。他长叹一口气。
*
祈神节尚未结束，因谢沉殊妖气问题，二人早了几日回宗，不过重霄与江盈盈比他们更早，现下已经在去往天外天的路上。
揽云阁中，寒梅绽放，丝缕香气窜进鼻腔。
沈卿尘安静立在廊下，眉眼低敛。
沧澜珠确实如重霄所言，效果极佳，沈卿尘能够明显感觉到近来身体好了许多，分明前些日子还疼痛不止、连行走都难，可现在，至少能与普通凡人比一比了。
……不对，这光彩吗？
硕大的雪花钻入衣襟，冻得他一个激灵，脑子里纷杂的想法被甩开，还没来得及回房，一件尚且带着体温的狐裘便搭在了肩头。
谢沉殊替他拢紧狐裘领口，只露出上半张脸：“师尊，天寒。”
“本尊不冷。”
沈卿尘抗拒地轻轻挣了挣，复被搂紧肩背，强迫性推进门扉按坐在软榻，熟悉的苦涩药香顿时充盈整个鼻腔，连带刚才的梅花香都被驱散殆尽。
尚且带着热气的汤匙递至唇边，他心虚地微微偏过头，强撑作平淡：“本尊身体好了，不用喝药。”
“只喝这一碗。”
“逆徒！你还想熬多少碗？”
谢沉殊无声笑道：“就熬这一碗，师尊喝吗？”
“……不用喝。”这话说得连沈卿尘自己都没底气。
谢沉殊又将药匙往前递去一些，执拗道：“师尊不喝，弟子会担心。”
“太烫了……”
谢沉殊不等他说完，便接话道：“有蜜饯。”
沈卿尘唇瓣紧抿，犹豫许久，才视死如归般艰难含住药汁。果不其然，不知是药方改了还是怎的，这药实在苦得与那【团子丹】如出一辙，只有细微差别，幸而及时被唇齿蔓延开的酸甜止住，这才没有直接吐出来。
结果蜜饯才刚咽下，又是一勺药汁送了过来。
沈卿尘：……
他拽住谢沉殊的袖子，调子软了下来，弱声道：“能不能不喝……”
“不行。”谢沉殊的拒绝掷地有声。
沈卿尘气愤地咬住汤匙，推开他的手。
谢沉殊早有预料，稳稳端住药碗，连抖都没抖一下，又舀了一勺送过去。
沈卿尘还没来得及生气，阁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师弟。”
仿佛得见救星一般，沈卿尘推开药碗，整理好不知是否凌乱的衣襟，清咳一声，嗓音欢快：“燕师兄请进。”
谢沉殊不满地抿着唇，将药碗随手搁置在案几上，侍立一旁。
枕云峰飘雪絮絮，燕惊寒来时衣襟沾满风雪，硬生生在廊外站了足足几息，待灵力驱散周身寒气，方推门跨了进去。
阁内温暖如春，沈卿尘正安静垂眼，寒蚕冰绡系在眼上，掩住那双惯来明亮的眸子。
燕惊寒神色微滞，旋即若无其事地坐在榻沿，指尖扣住他的腕脉，诊了数息，才开口道：“你的脉象近来平缓了许多。”
说着，燕惊寒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谢沉殊一眼，才把同心钏拿出，递进沈卿尘手里。
手心突然被塞进一对温凉清润的物什，沈卿尘摩挲了好几轮，才勉强探出它的形状，疑惑道：“这是？”
“‘同心钏’，掌教宗务繁忙，故托我转交。”燕惊寒淡声解释，“你的徒弟是半妖，你应当知道了。”
谢沉殊面色一寒，虎口握紧剑柄，缓缓施力。
细微的摩擦声传入耳腔，距离极近，一听便知出自何处。沈卿尘沉声斥道：“殊儿！”
话音刚落，声响骤停，谢沉殊猛然惊醒，右手颤抖地从剑柄上移开，嗫嚅着不知如何开口。
这不应该。他总觉得近日格外冲动，杀心翻腾，时难压抑。
燕惊寒却像意料之中一般，仅仅凉凉瞥了他一眼，复又落回沈卿尘脸上：“妖气难消，好在尚可压制。母钏在你，子钏在他，他若失控，你可以钏为笼，施予约束。”
沈卿尘不由攥紧同心钏：“可他是人，不该……”
燕惊寒不等他说完，便先行打断道：“约束他，或是放任他，你自行抉择，他是你的弟子，我无权干涉。”
“我……”
沈卿尘犹豫不决，谢沉殊却先一步拢住他握钏的手，近乎祈求一般：“师尊，弟子愿意。”
只要是你。他暗自补充了一句。
燕惊寒视线扫过两人，在交叠的手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不过短短半息，复又恢复平静：“话已带到，先行告辞。”
沈卿尘微微侧过头，对着他的方向：“多谢相告，师兄慢走。”
燕惊寒稍一颔首，猛然想起他如今境况，又再轻“嗯”了一声，掠过谢沉殊的目光不自觉地染上些许冷意，拂袖而去。
脚步渐远，沈卿尘才犹疑着开口：“尚且不知是何种‘束缚’，你当真愿意？万一……”
“没有万一。”谢沉殊主动接过同心钏，间子钏递进他的手里，带着他的指尖落至腕骨，“弟子害怕……”
后半句话咽回了嗓子里。
“害怕什么？”沈卿尘追问。
谢沉殊沉默半晌，僭越地环住他的腰身，额头枕在他的肩颈，低哑的声音闷在衣襟，听得不大真切：“我害怕失控之后，会伤了你。”
沈卿尘怔了一瞬，无奈地回抱过去，拍着他的脊背，安抚道：“不会的。”
说完，沈卿尘轻轻推开他，摸到他的腕骨，子钏套入的一瞬间，光芒大作。
谢沉殊却只是呆呆看着他。暖白光晕映在他的脸颊，垂落的乌发松散地坠在榻上，与那张终于稍微有些血色的脸对比得依旧那样鲜明，却总算增添了些许人气。
他是愿意的，从来没有哪一刻能让他这样愿意。他心想。
不过短短数秒，光芒渐黯，子钏顿时缩小许多，与他的手腕十分贴合，抬坠之间，霜白梅枝流光波动，乍一看去竟如梅花盛放一般，纵然他一向不爱身外之物，也不得不赞一句确实好看。
但它在师尊手上，更好看。
谢沉殊取过母钏，捧起沈卿尘的手，指尖流连在柔滑的肌肤上，动作放得极缓，直至套入他的腕子，仍有些依依不舍。
同心钏霜白如雪，与他的肤色恍若一致，梅枝垂坠时贴近他的手腕，流光闪烁之间，如云如雾。
谢沉殊正兀自沉溺，忽听沈卿尘道：“天外天之行，是否可解妖气之患？”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叽叽叽叽叽叽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