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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叽叽叽叽叽叽 他的骨血融 ...

  •   祭司行至重霄身前,抱拳一礼:“多谢仙长相助,否则这半妖之身,我等恐怕辨不出来。”

      重霄颔首道:“举手之劳,这妖物交予我宗即可,诸位放心。”

      祭司瞥了一眼那边的二人,又看向重霄,踟蹰道:“这是当然。只不过……这妖物不除,我等心下实在难安。”

      重霄勾唇一笑,张口欲言。

      沈卿尘转过身来,隐隐护在谢沉殊身前,脸上分明没什么表情,竟让人无端端心头发怵,连带着那双无焦距的眸子都仿佛结着冰:“本尊的弟子,自有本尊管教,不劳诸位费心。”

      祭司冷声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仙尊此举,是否过于偏袒?”

      “偏袒?”沈卿尘手腕一动,『枕雪』剑身覆盖苍蓝冰霜,寒气凛然,竟连脚下的碎屑都像被冻住了一般,直激得众人打了个寒颤,“本尊做事,何时还需拘于尔等?”

      这话说得坦荡,却教众人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

      毕竟修仙界谁人不知,卿尘仙尊性情暴戾,名声一向不佳,同他讲理简直可谓是对牛弹琴,更别说与他争斗了,纵然外界传言仙尊即将病陨,可堂堂大乘期修士,又岂是他们这些小喽啰可以轻易碰瓷的?

      祭司暗自咬牙,斟酌再三,终是不再过问。

      沈卿尘懒得管他,收回『枕雪』,手才刚刚抬起,便被谢沉殊搀住。

      谢沉殊抿紧唇,细心用干净丝帕包裹住伤口,低声道:“弟子知错。”

      “知道就好。”沈卿尘轻哼一声,顺势往他身上靠了靠。

      重霄眸色一沉,死死盯着两道相携而去的背影,手指捏得极紧,脸上依然是那副如沐春风的模样,缓缓对祭司道:“此事乃宗门内务,含光宗自会处理,还望诸位切勿外传。”

      说完,他紧随二人步伐,几步追了上去。

      直至走出一段距离,沈卿尘止步,头也不回地淡淡道:“重霄,不遵宗门命令,你可知以含光宗戒律……”

      话未说完,就被重霄抢过:“含光宗戒律,从未惩戒过我,你该知晓的,卿卿。”

      经此提醒,沈卿尘心中恍然,顿觉荒谬。

      是了。分明含光宗弟子皆有课业,可重霄常年不在宗门,课程考核向来缺席,无论违反哪条戒律,从未受过惩戒。虽说他也惯来离经叛道,不曾受过罚,但宗门谁人不知那是怕他身体扛不住,再说以他的身份,除了沈明瑛无人敢动。

      但重霄……凭什么?

      见他沉默,重霄笑意更深,抬手正欲抚上素白冰绡,却在临近时被谢沉殊一把抓住。腕间力道极大,仿佛想将骨头捏碎一般,稍微动一下都疼得钻心。

      谢沉殊又将沈卿尘拉近了一些,几乎将人拢在怀里,顺势交换了位置,拦在两人中间:“师尊眼疾未愈,师兄想做什么?”

      “谢师弟这话说的荒唐,伤了他的,不是你吗?”

      谢沉殊手上力道一松,不过短短一瞬便再度恢复,甚至比之初时更甚:“我若有错,自有师尊来罚,无需师兄多操这无谓的心。”

      沈卿尘赞赏地抬手摸了摸谢沉殊的头,接话道:“无论鞭笞或是棍棒,只有本尊有资格罚他。”

      “他会害死……”

      “重霄哥哥!”

      重霄未说完的话被一道突如其来的女声打断。

      江盈盈小跑过来,恭敬行礼道:“师叔。”

      沈卿尘心觉意外,颔首应下。

      江盈盈偷偷觑他脸色,视线不自觉停留在他蒙眼的轻纱上足有几息,小心翼翼开口:“师叔的眼疾……”

      她猛地收声,斟而酌之,半晌没有说话。

      沈卿尘疑惑地微微侧耳,静待下文。

      看见他的动作,江盈盈眼眶微红,诚恳道:“师叔好好养病,眼疾定会痊愈!”

      沈卿尘:?

      他不理解。

      显然,江盈盈也没打算让他理解,转而抱上重霄的手:“师叔再见、再会!”

      重霄不大情愿地被她拖走,唇瓣抿紧,到底没说什么,唯独目光流连忘返,迟迟停在沈卿尘身上,又被谢沉殊不动声色地挡住。

      待再听不见脚步声,沈卿尘扣住谢沉殊的腕骨,指尖搭在脉搏之上。脉象强劲有力,未有半点不妥,比先前灵力喂养沧澜珠时不知好了多少,可正因太过强劲,反倒显得诡异。

      “沧澜珠为何在本尊体内?”他沉声质问,“它分明是妖物,你如何将它融入?它又究竟有何奇特之处?”

      谢沉殊并未回答他的话,反而强硬地将他抱起。

      身体蓦然腾空,沈卿尘下意识圈住他的脖颈,不悦道:“逆徒!本尊自己会走!”

      “师尊受伤了。”谢沉殊哄道,“等回去后,弟子再行坦白,可好?”

      “说到做到,别到时候又像哑巴一样。”

      “嗯,说到做到。”

      沈卿尘这才满意,安安分分窝着闭目养神。

      其实若非处于凡人地界不得轻易动用灵器,他早召了一叶扁舟连夜回宗,不过谢沉殊的怀抱温暖沉稳,毫无颠簸,比起行舟亦差不了多少,不足片刻,他便昏昏欲睡,仍撑着一分精神准备回客栈后“好好审问”。

      祈神节时,处处张灯结彩,直至天明,虽已近深夜,仍有三两行人来去匆匆。

      因有面具遮蔽,得见谢沉殊妖化失控之人并不算多,此番倒也坦荡,可惜对峙时面具坏了。

      一路无言,待脊背靠上柔软枕被,沈卿尘清醒了一些,拉住他的手,含糊道:“说话。”

      谢沉殊沉默着取过金疮药,才刚往他掌心伤口处洒上一点,沈卿尘就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抽回手,又被再次握住。

      “逆徒你轻点!”沈卿尘不满地推了他一下。

      谢沉殊拽住他的手,柔声劝道:“不擦药会留疤。”

      想到沈明瑛看见他身上伤疤时那天塌了一般的模样,沈卿尘抖了抖鸡皮疙瘩,拽了拽谢沉殊的衣角,近似撒娇般道:“疼,你轻点……”

      细听之下还有些委屈。

      谢沉殊脑子一阵空白,耳朵尖腾地泛起一片绯红,嗓音微哑:“好。”

      “逆徒,你说好的坦白。”沈卿尘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疼痛上移开,转移话题道。

      谢沉殊动作一顿,对上不知何时趴在一旁的雪团子那双通红的兔瞳,犹豫不决。

      半晌没有听见回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若非那只手还握着沈卿尘的腕子,他险些都要以为人走了。他摸索到谢沉殊的脸颊,指腹摩挲着肌肤,毫不客气地赏了一个爆栗。

      谢沉殊吃痛地捂住额头,还没等开口,就听沈卿尘斥道:“你在想什么?”

      雪团子笑得浑身发抖,偏偏不曾发出一点声音,迎上谢沉殊看过来的视线,闲适地重新趴下,将头颅埋在毛茸茸的爪子下,显然不想多管。

      谢沉殊放下心来,握住他的手停在自己通红的额头,控诉道:“好疼,师尊摸摸我再说。”

      沈卿尘蜷起手指,难以置信:“你多大了?”

      “弟子才十六岁,按凡间惯例,尚有四年才及弱冠呢。”谢沉殊理直气壮。

      沈卿尘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被敲红的那处:“现在可以说了?”

      “师尊真好。”谢沉殊弯眸笑言,又瞥了雪团子一眼,见它未有动静,这才开口道,“沧澜珠可以抵挡天谴。”

      “哦?”沈卿尘刚来了点兴致,又在瞬间惊觉,“你怎知天谴?”

      “师尊,”谢沉殊掌心贴住他的手背,“我还知道,师尊不让我动他,是怕天谴伤我。”

      沈卿尘指尖微滞,终是落回他的脸上轻轻抚摸,低声道:“知道就好,不要像我一样冲动行事,好吗?”

      “可我讨厌他。”

      “本尊知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何时才是‘时候’?”

      沈卿尘避而不谈,转而问:“沧澜珠到底有何奇特?”

      他说着内视丹田,只觉灵力充沛,与先前始终萦绕滞涩之感的情况截然不同,虽仍使不出全力,好歹不像先前那般绵软无力、动辄刺痛晕厥。可沧澜珠虽为蛟龙秘宝,却到底是个妖物,为何却能抵御天谴?

      谢沉殊迟疑片刻,解释道:“掌教师叔说,此珠虽为妖物,但那蛟只差半步化龙,因而承载天命。”

      话音顿了顿,他才斟酌着开口:“命厄相抵,故消天谴。”

      “那你倒是说说,”沈卿尘淡淡道,“修士灵力与妖物相悖,它究竟如何融入我的身体,免我痛楚?”

      “经由你的妖力喂养?还是……”沈卿尘扣住他的后脑,逼他贴近一些,距离近得甚至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吐息。

      谢沉殊浑身僵硬,呆滞地望着纱后颤动的睫羽,心跳剧烈如擂鼓,仍贪恋地盯视那张苍白的脸,久久不得平静。

      可他不过沉溺了短短几息,就被下一句话打得如坠冰窟。

      “你的妖力,也融入了我的身体?”

      谢沉殊不由攥紧他的手,却克制着不敢弄疼半分:“弟子知错。”

      但他不后悔,倒不如说,他很欢喜。

      魂血交融,气息相连。

      他的骨血融入那方透明的冰雪,眼见它染上他的色彩,比所有的爱、恨、纠葛……都更加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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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周更7k-1w,入v当日掉落w字,v后尽量隔日更,段评已开。第一卷已完结,第二卷连载中,新地图已开启。推推预收《我靠御兽成为天下第一宗》 《同僚死后娶了他病弱的男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