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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叽叽叽叽叽 因为靠近你 ...

  •   “他不是妖,谁是妖?”

      温和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脚步声渐近,停在三步之外。

      “重霄。”沈卿尘缓缓唤出他的名字,“是你。”

      “卿卿竟能认出我的声音?”重霄笑答,“受宠若惊。”

      “你的声音,我永远忘不掉。”沈卿尘冷笑,“还有,不要这么叫我。”

      重霄避而不回,折扇瞬息化作长剑,寒光闪烁,映出冷漠的双眸,径直往谢沉殊左肩刺去。

      捕捉到破空之声,沈卿尘神色冷冽,一掌打在谢沉殊胸前,只用了三分力,迫使他向一侧退去,转而迎上『掩月藏锋』,气势凛然,直逼得重霄连退数步,才堪堪稳住步伐。

      重霄却不恼,反倒笑着说:“卿卿,你打他那般温柔,怎么打起我来这般凶狠呢?”

      “你怎配与他比?”沈卿尘嗤了一声,“打起你来,我还嫌不够重呢。”

      说着,他以掌化拳,狠狠轰在重霄心口。

      这一下用了十分十的修为,重霄立时喷出一口鲜血,溅落在他的衣襟上,踉跄地跪倒下去,唇瓣染血,仍笑得疯癫:“你看,你还是不舍得杀我。”

      沈卿尘却不答,反手将他压在身下,『枕雪』横亘在『掩月藏锋』之上,只需稍稍往前一寸,即可压制『掩月藏锋』刺入他的脖颈。

      脊背撞上坚硬的地面,带来沉重的闷痛,重霄喉间溢出的笑断断续续,混杂仿若调情一般的话语:“卿卿,无论你杀我多少次,我都会等你回来……”

      沈卿尘一阵恶寒,只觉得反胃得差点吐出来,单手掰过他的下颚,冷嘲道:“重霄,你变弱了。”

      “不,卿卿,”重霄痴痴望他,“或许,是你变强了呢?”

      沈卿尘眉宇紧皱,质问道:“你指什么?”

      “沧澜珠的效果……是不是极佳?”

      “你做了什么?”沈卿尘指下力道加重,在他肌肤上留下红得刺目的印子。

      重霄目光掠过不远处莫名呆滞在原地的谢沉殊,扬唇而笑:“你猜?”

      “沧澜珠,到底是什么?”

      “自然是……蛟龙至宝。”

      “蛟龙至宝怎会是此等邪物!”

      “邪物?”重霄讽刺道,“卿卿,莫非你当真以为,仅凭我一己之言,向来厌恶我的谢沉殊便会相信?”

      沈卿尘握紧剑柄,淡青血管在白得透明的手上十分醒目,沉声问:“什么意思?”

      “你该去问问你那个好姐姐啊~”重霄笑得恶劣,“是她默许、哦不,是她教的……”

      他的视线移向河面不知何时驶来的扁舟:“不是吗?”

      那叶扁舟距离极远,从此处遥遥眺望,仅仅只能看见湖心一点,唯独船头点燃了一盏明黄色的灯笼,在黑夜之中散发微弱光晕。

      但显而易见,已然失明的沈卿尘发现不了,只能听见这般轻巧的话,落在心头如同重锤一般。

      是啊,沈明瑛那样聪明、那样全知,还有那样诡异的系统傍身,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不插手?她怎么可能任由谢沉殊化妖?她曾说过,谢沉殊的宿命即是化妖,可他从未想过,竟然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他甚至从未想过,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竟都有她的推波助澜。

      就连重霄都比他先知道,就连谢沉殊都比他先知道,分明这场纠葛之中,他才是那个深陷其中的“猎物”,可为什么所有人都比他先知道?

      他不明白。

      他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有旁人知情。

      是不是在所有人眼里,他从来不配知晓这一切,他只配活在一个特意为他构建的温室里,去当那个任人宰割的傀儡?

      可他不愿意。

      可从来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

      他强迫着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勉强维持表面的淡然,冷冷开口:“掌教之事,本尊自行处理,与你无关,亦与殊儿无关。”

      重霄反倒笑了出来,仿佛此时被死死压制的人不是自己一般,空着的手抬起,抚上他的脸颊,声音温软得像春水,偏偏又能从中窥得几丝难以形容的偏执:“你总是这样,分明有那么多的疑惑,却从不在人前表现。”

      沈卿尘蹙着眉头,『枕雪』压下半寸,顿时,其下『掩月藏锋』的剑刃划破他的脖颈,渗出鲜红血珠。

      极淡的血腥味窜入鼻腔,沈卿尘警告道:“再碰一下,就不止这一点血了。”

      重霄不去接他的话,转言问道:“可你从未想过,他们因何瞒你。”

      沈卿尘沉默,『枕雪』不受控制地又往下压了半寸。

      “你太弱了,卿卿。”重霄怜悯地摇了摇头,眼底反倒浮现毫不掩饰的欣赏,“就像供奉在高台上的琉璃盏,那样美丽,又那样脆弱。”

      “闭嘴!”

      沈卿尘猛一咬唇,翻涌的杀意再难压抑,剑刃几乎割至他的咽喉,却在最后一秒险险回过神来,堪堪止住攻势。

      “卿卿,你还没发现吗?”重霄仿佛感知不到疼痛一般,轻轻叹了口气,“为何这次你攻击了我……”

      他莞尔,食指点在沈卿尘心口:“它却未曾疼痛呢?”

      沈卿尘尚未来得及回话,又听他说:

      “因为沧澜珠,在你的身体里。”

      “因为靠近你,才是谢沉殊失控的根源。”

      “因为,他、愿、意。”

      接连三句话,一句比一句更重。

      瞬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唯独这三句话盘旋在空白的脑海里,久久不绝。

      沈卿尘手腕一松,『枕雪』哐当掉落在地,他恍然未觉,神色凝滞,呆愣地跌坐下去。

      远处的谢沉殊像是被『枕雪』坠地的声响惊醒,猛然转头看了过来,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死死盯住才刚站起的重霄,宛如索命的恶鬼。

      下一秒,他身形如电,沉闷的玄黑长剑寒光闪烁,在通明灯火之中,映照出那张迟滞却凌厉的脸,寒芒裹挟月光,眨眼之间已掠近重霄。

      “殊儿!”

      沈卿尘再顾不上纷乱的心绪,连忙闪到重霄身前,牢牢握住玄黑剑身,钻心的痛楚从掌心传出,不过须臾,便溢出点点血珠,滴落在二人中间。

      谢沉殊颤抖着松懈持剑的手,理智回笼了短短一秒,又再度被汹涌的戾气包围。

      沈卿尘半分不惧,缓慢地向他走去,踏过粘稠的鲜血,印出半个血红的靴印,分明虚浮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栽倒下去,在他眼中,却沉稳地如同磐石。

      微凉的指尖落在脸颊,竟仿若能将心底的戾气驱散开来,可依旧持续了不过短短几秒,又再次被翻腾的杀意覆盖,甚至比之先前更甚。

      在冰与火的冲击中,在近乎将二人淹没的浓郁黑气里,他被拥进一个温柔的怀抱。

      这个拥抱那样温暖,让他忍不住沉溺其中,偏偏正因阳光太亮,反倒凸显隐藏在不知名处的黑暗。

      谢沉殊几乎是下意识地想逃。

      沈卿尘反而拥紧了他,执拗地重复道:“你不是妖,你是我的亲传弟子。”

      话音落下的一刹那,谢沉殊溃散的理智陡然回笼。

      沈卿尘按下他的头颅,抵住他的前额,近似抚慰一般:“别怕,我没事。”

      谢沉殊贪婪地揽住他的腰身,手指扣住他的脊背,埋在顺滑的长发里,却在瞥见他仍在滴血的手心时,升起一股深深的厌弃。

      他失控了,他伤害了他。

      可他没有怪他。

      谢沉殊近乎虔诚地捧起他的手。

      掌心的伤口鲜血淋漓,尚且往外淌着血色,衬得那只手越发苍白,竟让谢沉殊连稍作触碰都不敢。

      从始至终,重霄连插入一句话的时机都没有。

      分明沈卿尘保护的人是他,分明沈卿尘是为他受伤,分明那道素白纤弱的身影如前世一般牢牢护在他的身前……

      可他无法自欺欺人。

      但他要的,从来不是这样纯洁的爱,他不需要这样纯洁的爱。

      *
      远处,流水潺潺,扁舟随水漂流。

      沈明瑛提着明黄灯笼,安静屹立在船头。

      燕惊寒顺着她的目光,遥遥眺望岸上相拥的两人,斟满茶水,淡淡道:“别看了,你的计划怕是又要改改了。”

      沈明瑛依言坐回他对座,烦躁地叹了口气:“我没想到重霄会来。”

      “他一向不听宗门命令,此番也算意料之中。”

      “也是。”沈明瑛一咋舌,“看来天外天之行,确实迫在眉睫了。”

      “天外天当真有法子可以削弱气运?”

      “有。”沈明瑛笃定道,旋即取出一对手钏,往他那边推了推,“此物名为‘同心钏’,劳你转交给他们。”

      手钏外型精致,材质奇特,霜白梅枝缠纹,共雕琢九朵梅花,栩栩如生,即使只有微弱灯火照耀,亦能瞧出光芒流转,实在美观,只是……

      燕惊寒接过手钏,上上下下观察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定,荒谬道:“这个款式……是姑娘家戴的吧?”

      恶趣味被当面揭穿,沈明瑛尴尬地清咳一声,严肃道:“什么话什么话!手钏还分什么姑娘家男儿郎吗?”

      燕惊寒:……

      “你赢了。”他不带感情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叽叽叽叽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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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榜随榜更,无榜周更7k-1w,入v当日掉落w字,v后尽量隔日更,段评已开。第一卷已完结,第二卷连载中,新地图已开启。推推预收《我靠御兽成为天下第一宗》 《同僚死后娶了他病弱的男妻》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