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吱吱 同样是梅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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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既明，红日当空。
沈卿尘难得早起，方方推开门扉，就见谢沉殊正在廊外练剑。
玄黑氅衣挂在梅枝之上，与傲雪凌霜的红梅对比鲜明，纷扬花瓣裹挟细碎堆雪，随寒风零落，在他周身盘旋，片叶不沾衣。
谢沉殊的剑很快。剑气凌厉，剑招诡谲，每一招都衔接得十分顺畅，每一招都找不出半分规律。
沈卿尘不过看了少许时间。
谢沉殊收剑回鞘，单手取过氅衣，几步走到他的身前，将他整个裹住：“师尊，当心风寒。”
按理来说，氅衣搭在积雪之上，早该染上潮湿，可沈卿尘感受不到半点。尚未及说话，谢沉殊半揽住他的肩头，又往殿内走去。
“……躺乏了。”沈卿尘不满，病了这么些天，他是真的躺累了。
“再养几日，可好？”谢沉殊道。
分明是问句，却容不得拒绝。
沈卿尘郁闷地躺回榻上，踢了他一脚：“想吃梅花糕。”
谢沉殊无奈地叹了口气：“弟子去做。”
他抱起一旁的三只团子，一股脑塞在沈卿尘旁边，小声对糯米团子道：“把人看好，仔细病体初愈又染风寒。”
——但沈卿尘听得清清楚楚。
“逆徒！”沈卿尘嗔骂道，“你是故意说给本尊听的吧！”
谢沉殊唇角上扬，毫不迟疑地应了一声，转身去了灶房，压根不好奇他的反应，或者说，已经猜中了他的反应。
沈卿尘：……
三只团子见他吃瘪，笑得脊背发颤，柔软的毛随着动作蹭过他的肌肤，带起一阵酥痒。
沈卿尘气急败坏，偏偏无可反驳，只能报复一般一一倒摸过灵宠的毛，炸成三个雪球，又推了一下黑芝麻团子：“开窗。”
“喵！”灵猫控诉地叫了一声，还是屈服淫威地施法打开了窗户，缩回他怀里。
说来可笑，前世并没有灵猫事件，这一世因济仁村之事并非由重霄负责，糯米团子认主之人是他，天道像是补偿一般，竟然丝毫不顾逻辑，让一只月华灵兽的幼崽“误入”含光宗……可这灵猫，依然认他为主。
——真荒谬。
他如此猜测，还是沈明瑛的暗示——
“人夺其缘，天补其亏；补之愈厚，夺之愈强。”
翻译成人话就是：原本属于重霄的三尾灵狐被他“夺取”了，天道为了补偿，以破格的方式降下更强的福缘，即月华灵兽。
不愧是天命之子。
沈卿尘嗤笑一声，未曾想竟然说曹操曹操到。
“师尊，重霄求见。”
重霄唯一会安分通报而非强闯的时候，便是沈卿尘卧病时，前世如此，今生亦然。
恰巧谢沉殊回来，听见那道刻意放柔的声音，原本挂着的一抹难得的笑容顿时收敛，瓷碟放下的动静极重。
“师尊，梅花糕。”
语调没有半点起伏，连是厌是怒都听不出来。
沈卿尘拈起一块梅花糕：“不见。”
不得不说，谢沉殊的厨艺比重霄那厮不知好了多少倍，不说旁的，单说这梅花糕，绵软入口，甜而不腻，回味悠久……同样是梅花糕，怎么就有人做得那么难吃，有人做得这么好吃呢？
谢沉殊敛下的笑容再度扬起，斟满一杯灵茶搁置在糕点旁边，脊背挺直，快步往外走去。
重霄守在殿外，仍是那副朗月清风的模样，旁边还跟着个江盈盈。
他张口欲言，却被谢沉殊抢过：“师兄，师尊病体未愈，已然睡下，还请改日再来。”
“沈师叔素来孱弱，往常皆是重霄哥哥侍疾，怎的你一来就连面都见不上了呢？”江盈盈叉腰怒道。
“既知师尊孱弱，还请勿要扰他休养。”谢沉殊回敬道。
“诶你——”
江盈盈话还没说完，就被重霄一把拦住，向谢沉殊递去一个精致的红木雕花匣，缓缓开口：“此乃蛟龙守护至宝，名为『沧澜珠』，还望谢师弟注入一缕灵力，送予……师尊。”
“这个珠子不是……”
江盈盈话未说完，重霄便冲她摇了摇头。
谢沉殊面无表情地接过木匣：“有劳。”
出乎意料，重霄这次退得很快，竟然没再纠缠，导致谢沉殊都有点不适应了，诧异转瞬即逝，他转头回到殿内。
沈卿尘正半倚在软榻上，手上拿着本闲书，遥遥瞥了他一眼，随口道：“回来了？”
谢沉殊轻应一句，打开木匣，顿时，苍蓝光晕满溢，近乎将整个房间都照成深海一般的颜色，光芒闪烁之间波光粼粼，宛如潺潺流水。珠子不足半掌之大，一半透明，一半苍蓝，即使不去动它，两处边界也像在不断波动，着实好看得紧。
沈卿尘眼睛一亮，清瘦指尖拿起珠子，顿觉心口的疼痛竟然瞬间好了许多，惊喜道：“这是什么？”
“蛟龙之珠，名曰『沧澜』。”谢沉殊解释，“师兄适才送来的，斩获蛟龙所得至宝，欲献予师尊。”
沈卿尘笑容一收，晦气地将珠子扔回木盒里：“不要。”
沧澜珠刚离手，才压下的痛楚果然又涌了上来，左右已经习惯，他不动声色地又将手指落回怀里的雪团子脊背。
谢沉殊哄道：“我等斩龙皆有出力，此珠非他一人独有，经我们一致决定，师尊若不收下，堇师姐他们会伤心的。”
沈卿尘迟疑道：“……当真？”
“当真。”
“那本尊就勉为其难收下吧。”
沈卿尘话说得勉强，却爱不释手地翻来覆去查看『沧澜珠』，试图寻找它能够减轻疼痛的原因，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只好遗憾地叹了口气，暗自决定找个机会让沈明瑛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吱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