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吱 我分明，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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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江盈盈一直觉得重霄对沈卿尘的态度有些怪异，但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连话都插不进去的情况，更何况旁边还有对“卿卿我我”的师姐弟，以至于她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但她还是硬着头皮小跑过来，绕着重霄转了一圈，确定没什么太过严重的伤势才松了口气，扶住他的胳膊，娇声娇气道：“重霄哥哥，我们去找宝物吧～”
闻言，长孙堇刚想反驳，恍惚想起江盈盈先前守在身侧泪眼朦胧的模样，卡在嗓子里的那声嗤笑一时竟然出不来了，只能靠在林羽胸口，郁闷地咬碎一口牙。
重霄掠过谢沉殊的目光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危险，尔后停留在沈卿尘苍白的脸上，定定看了几秒，眼底翻涌的侵略仿佛化为实质。
纵然沈卿尘晕得厉害，也能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倒不如说，正是因为不大清醒，那道视线带来的恐惧才更加清晰。
前世重霄从未用过这般眼神看他，总是温柔的、体贴的、亲昵的，偏偏又总是将他困囿在一隅之地，对他说……
“我爱你。”
是啊，重霄经常对他说——
“只有我会爱你。”
他无意识地往谢沉殊怀里缩了缩，沉稳却急促的心跳声穿过重重耳鸣，无比清楚地传来，当初的委屈转而化作愤怒。
重霄骗了他。
重霄只会骗他。
前世总爱借着糊涂装疯卖傻，这一世，依然只会借着所谓的“爱”向他索取。
重霄从来没有变。
……永远不会变。
怀抱里的身体在轻微地发颤。谢沉殊收紧臂弯，挡住重霄的视线，声音依旧平稳：“重霄……”他一字一顿，像是在咀嚼这个名字一般，似笑似讽：“师兄，去吧。”
说完，他转过身，连回头都吝啬。
不远处凌空停泊的『一叶扁舟』寒气凛冽，即使站在三尺之外也能感觉到刺骨的冷意。
按理来说，灵器认主，『一叶扁舟』本不会听他命令，但沈卿尘此前特意在他身上留下气息，又教了他术法，这才使唤得动。
谢沉殊将他安置在软榻上，俯身撩开他额角被冷汗浸湿的鬓发，正欲从一旁取过手巾，却被他一把拽住。
与先前的绵软无力截然不同，这一下力度极大，直拽得谢沉殊踉跄一步扑倒下去，情急之中匆忙撑住两侧，距离瞬间拉近，甚至可以看清他纤长分明的睫羽。
谢沉殊耳根红得近乎滴血，情不自禁贪婪地凝视他，连呼吸都不舍得加重。
“谢沉殊，”沈卿尘眼底蒙上一层阴翳，目光凝滞了好几息才成功聚焦，“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师尊。”
他轻抚过谢沉殊的脸颊，明明温柔得仿若春水，却像盈得太满，下一秒就因承受不住而溢出，顺着眼角滑落，染红上挑的眼尾：
“我曾经，真的想过与他结为道侣。”
琉璃屏风隔开软榻，夜明珠的光芒投射进来，让那抹落在枕上的泪更加显眼，那样小的一块，在谢沉殊心里，却仿佛奔流不止的溪水。
他下意识拭去沈卿尘眼角的泪，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极轻微的颤，比之蝶翼拂过更尤。
“师尊……”他险些想要将之拥入怀里，偏偏克制着不敢逾越半分，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唯有干涩地说，“别哭。”
“可我应该是他的师长，我分明不该动心。”沈卿尘望着他的眼睛，如同祈求一个高悬心弦已久的答案，“……不是吗？”
“我分明，都已经承认了自己的不堪，可他为什么？他凭什么？”沈卿尘死死抓住他的手，清瘦的骨节白得惊心，“他欺骗了我！”
“他杀了我！”
话音才刚出口，沈卿尘猛然僵住，仓皇松开手，竟连他的表情都不敢去看。
谢沉殊仅仅呆滞了短短一瞬，掌心掰过他的下颚，定定地注视着他，声音依然平淡无波，却隐隐透着温柔：“我杀了他，替你报仇。”
——甚至连一句追问都没有。
沈卿尘愣怔地与他对视，想要找出哪怕一丝的欺骗，却只能看见满目赤诚。可转而，汹涌的恐慌便盈满心底。
“不！”沈卿尘说得仓促，软下声音，“别动他……好吗？”
谢沉殊手上力度顿时加重，又在看见他苍白的脸上留下的鲜红指痕时匆忙松开，眸色暗沉，直直望进他的眼底，灼热的吐息喷洒在脸颊，却无法驱散心头翻涌的戾气。
沈卿尘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开口，唯有避开他的视线，温软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祈求：“答应我……求你。”
谢沉殊定定盯了他许久，才坐起身来，取过面巾的手攥得极紧，动作却极尽温柔，轻轻擦去他鬓角的潮湿：“都听师尊的。”
沈卿尘松了口气，余光瞥见他虎口的血迹，撑住身下的软榻，还没等用力，就被他揽进怀里，靠在肩头。
阖目缓过一阵晕眩，沈卿尘才有气力开口：“……你的伤，让我看看。”
谢沉殊犹豫片刻，露出本来暗自藏起的右手。
虎口的血色已然干涸，裂开的创面触目惊心，掌心密密麻麻的伤口纵横交错，边缘泛着青紫，几乎辨不清原本的纹路。
沈卿尘捧起谢沉殊的手，指尖颤抖着不知如何落下，原本压下的涩意又涌了上来，晶莹的泪珠滚落，险些跌进本就血肉模糊的伤口里。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药瓶，小心翼翼地撒在疮口，用丝帕仔细包裹好，才终于抬头狠狠瞪向谢沉殊，却因通红的眼眶显得没什么威慑力。
“逆徒！”他骂了一句，强撑着没有掉下眼泪，哽咽道，“你不知道疼吗！”
谢沉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紧紧追随着他，嗓音喑哑：“师尊……别哭，弟子不疼。”
沈卿尘又横了他一眼：“你再说一遍？！”
谢沉殊怔怔看着他，竟然鬼使神差般说道：“……疼。”
“师尊……好疼。”
这话说出口，谢沉殊骤然反应过来，无意识紧了紧揽住他的臂弯，几乎不敢去看他的神色。
沈卿尘愣愣眨了下眼，瞧见他躲闪的模样，心底笼罩的阴霾竟像突然消失。
“疼就说。”沈卿尘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不说，别人怎么知道你疼呢？”
可听见这话，谢沉殊却抿紧了唇，声音低得近乎听不见：“可我说了，也没有人……”
“心疼。”
沈卿尘动作一顿，迫使他抬眼看着自己：“我会心疼。——所以……”
“你可以喊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