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受伤了吗 ...
-
这是许恩第一次听陈砚一口气说这么长一段话，惜字如金的陈砚竟然愿意和她说这么多，许恩也有点受宠若惊。
她从陈砚的话里获取了些信息。
陈砚和原主并不认识，也就是说明原主喜欢他的事陈砚也不知情。
其实听完陈砚的话许恩气也消了大半儿，但还是装作有些气愤的样子，因为她现在也有些不知所措，该怎么面对陈砚她不知道。
许恩移开目光，摸了摸鼻子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家快到了，就…先走了。”许恩说。
她没再看陈砚也不管他听没听到或还有什么话要说，说完这句话许恩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擦肩而过时她嗅到了少年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这次换陈砚留在了原地。
少年站在路灯下，明明是暖黄色的色调但当光影投在陈砚周身时颜色却变成了冷色。
陈砚一个人站了好久，久到他已经在脑海里将这三年和许恩有关联的事反反复复重映了千千万万遍。
陈砚第一次见许恩是高一刚开学。
那天在下小雨，陈砚买完早餐准备离开，迎面撞上了许恩。
许恩撑着把透明雨伞，校服穿得整齐，书包也是规规矩矩地背着的，一头齐耳短发齐刘海，显得更乖了。
陈砚第一次见有人把校服穿得如此规范。
十中不是什么好学校放眼望去几乎没人老老实实穿着成套校服，他自己也一样。所以他还挺好奇许恩的，见她要买早餐索性就在铺子前多待了会儿。
“阿姨，我要一根玉米。”
她声音很小，陈砚站在离她不过半米的距离都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陈砚没听清，老板自然也是。
“什么？你要吃什么？”老板问她。
老板嗓门儿大，这一嗓子把许恩吓了一哆嗦，陈砚目睹一切在旁边偷笑了被许恩听到，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他一眼，陈砚立刻收了笑，又恢复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好像是他的表情有点严肃了，许恩就瞅了一眼也立刻收回了视线。
老板见许恩半天不说话又问她，“欸小姑娘，你到底要哪个嘛？”
许恩这才用手指了下角落的玉米。
老板用塑料袋抓了根玉米递给许恩，“三块。”
许恩接过玉米伸手从口袋里拿钱却发现口袋什么也没有，她明明把前放在口袋里了。许恩摸了两个口袋都没找到钱，她想到了昨晚许义动了她的校服。
许恩将手从口袋里拿出，她现在没钱买早餐了。
“不好意思，我…”
不要了还没说出口，许恩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只手，指尖还夹着五块钱。
“她的。”陈砚说完把钱放进了零钱箱就走了。
许恩还没来得及道谢，她只好对着陈砚骑车离开的背影说了句谢谢。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相遇，陈砚对许恩产生了好奇。
而许恩，陈砚是第一个无条件帮助她的人，她记了好久。
少女初恋的种子在此刻种下，许恩对陈砚的喜欢很奇妙，仅凭这一个举动而已。
许恩不是一个主动的人所以对陈砚的喜欢也只是藏在心里，那天开始她有了一个不能说的秘密。
这颗种子许恩并不奢求它长成参天大树，她只希望在她细心地浇护下它能吐出哪怕一点点嫩芽。
-
许恩第二天照常去网吧上班，陈砚还是像昨天一样在距离她下班两小时的时候来，坐在离前台很近的地方打游戏，等她要下班时人又开始玩失踪。
不同的是许恩回家的路上没再碰到过陈砚但隐约能感觉到还是有人跟着她，所以她步伐总是迈得很大甚至小跑了起来。
这种情况一连持续了好几周，陈砚像游戏里固定的NPC，每天定时定点和打卡似的出现在网吧。
从那天开始许恩没再缠着陈砚，她可不是要放弃追陈砚只是需要调整一下状态换个方式追他。
陈砚就不用说了，那天过后人更冷了，一句话也没和许恩说过。
许恩今天下班被赵海叫住，最近网吧生意很好许恩干得也不错赵海就给她发了五百块奖金。
许恩收了钱和赵海道了谢，这几周的时间里许恩很感激赵海，那个前台说得对赵海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人很好。
网吧毕竟是网吧，再正规的网吧里面也有些不怀好意不安好心的人在。大多找事的都是些十几二十岁就辍学的黄毛混混。
和电视里演得真没差别，这群人一般都分两拨，一边儿一个老大带着一帮小弟争地盘，网吧好像是这些人的聚集地，前台就是他们的最佳斗殴场地。
许恩短短几周已经见过三四场叫嚣名场面了，他们每次大战总要在前台毁坏点什么东西，光台面上的烟灰缸就已经打碎了不知道多少个了。
按理说损坏店里东西照价赔偿天经地义，但这群人总是光砸不赔，店里的损失总要有人买单，许恩就成了帮他们擦屁股的人。
一次两次就算了，事不过三，许恩忍不下去了，钱没挣到一分还要她倒贴上班。天地良心，老天是看她还不够惨吗！不知道她家还有三个人等着吸她血吗！
许恩忍不了了冲着面前的一大堆人说：“你们！打架我不管但损坏店里的东西，照价赔偿！”
一个黄毛很是不屑，叼着根烟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哪来的学生妹妹，这地方是你来的吗，少他妈管闲事。”
许恩被惹自然没忍着的道理，桌子一拍站了起来，“喊个屁喊，我说了打架我不管但东西坏了就得赔。”
黄毛可能也没想到许恩这么能耐有胆子和他犟，自己被一个女生呛面子没地方搁，说不过那就动手，黄毛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来，好在这时赵海赶来拦住了黄毛的手。
赵海有体型优势，轻轻一推黄毛，倒了一片。
“在我这找事？”
赵海身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那道疤更能凸显这种感觉。
黄毛大部队自然被吓得不轻，以连滚带爬地姿势纷纷离开店里。
人走以后赵海还叮嘱许恩不要和他们起冲突，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
许恩一点儿都不怕他们，她是心疼她的钱。
“可是他们每次来都要砸烟灰缸，店里规定了损坏的东西没赔偿从店员工资里扣，我上个班还要倒贴钱，我多怨啊。”许恩诉苦。
“不用你赔，那规矩是以前的老板立的，我这儿没这些规矩，你安心上你的班儿。”赵海说。
赵海真的是个好老板，起码在这几周的相处中，许恩能真切感受，所以她是打心底感激他。
-
赵海给许恩发完奖金又说：“最近巷子这边混混多，我找人送你回去。”
许恩摇头，“没事赵哥，我家近，穿过巷子一直往前走就到了，那条路人多不要紧。”
“那行，到家报平安。”赵海说。
“好，知道了。”许恩点点头，将钱放入包包最里面。
许恩进入巷子时路灯恰好灭了，老街道电路不稳很正常，许恩摁亮手机手电筒照着路走，快走出去时许恩被巷子里蹲着的两个混混拦住了去路，她一眼就认出了打头的黄毛。
许恩想走，黄毛伸手拦住。
“哎，我让你走了吗？”
许恩将手电筒的光照到黄毛眼睛上，“你有事？”
黄毛被光闪到了眼睛，低声骂了一句，“草！别给脸不要脸。”
“要不让我走，要不我报警让警察来，你选。”许恩将黄毛的话重复了一遍，“别给脸不要脸。”
许恩这句话无疑是给黄毛火上浇油。
“报警？你报，我等你报。我就看看是你先死还是警察先来。”
黄毛从裤兜摸出尖刀，锋锐的刀尖在许恩眼睛面前打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不是她的身体要是出什么意外，她回不去原主也回不来。
许恩叹气，“你到底想要什么？”
黄毛一笑，“还是上家伙管用，一下就服软了。钱，你老板今天给了你钱，把钱给我，我就放你走。”
只是要钱啊，这下许恩松了口气，她拉开包从最里面掏出二百块钱递到黄毛面前，她不可能全部给他，许恩在赌黄毛不知道她有多少钱。
黄毛盯着钱没接，尖刀彼时也从许恩眼前变到了她的脖间，“五百。”
二分之一的概率，许恩赌错了。
钱和命孰轻孰重许恩分得清，她将另外三百块钱从包里掏出一起递给黄毛。
钱没少，黄毛收起尖刀在接过钱的那一刻被角落冲出来的人狠狠踹了一脚，正中下怀。
老大被打小弟上场。
黄毛小弟抡起棒子就往踹他老大的人身上抡，许恩手电筒的光照在了那人的脸上，陈砚！
棒子落在陈砚胳膊上，陈砚闷哼了声嘴唇微抿立刻用另一只手抵开棒子，陈砚找准时机一拳砸在黄毛小弟脸上，黄毛小弟吃痛靠倒在墙边。
黄毛站起挥舞着尖刀，尖刀划过陈砚的小臂鲜血流出。
许恩将手机屏对准黄毛，110正在通话中被显示出来，黄毛显然是初出茅庐看见110立刻慌了，带着小弟从巷口另一头跑了。
许恩摁灭手机，巷子又重新恢复黑暗。
她在暗中摸索拉住陈砚的手腕，问他，“受伤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