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成为窝囊废女主》烤鱼吃猫

3、03 “我小屁孩

　　许恩第二天按时到岗，网管这活儿很轻松，开开机子卖卖东西，中午伙食也不错，听另一个网管说这些饭菜都是赵海老婆做的。
　　在没人的时候许恩就自己坐在前台看看电脑打发时间，这活儿和自己从前的工作对比起来悠闲多了，许恩甚至觉得很惬意。
　　本来找这个兼职只是为了接近陈砚现在看来也是误打误撞找了个又轻松又有钱拿的好差事。

　　不过许恩没忘记自己来这儿兼职的初衷，她今天一天频繁望向门口只可惜没见陈砚的身影。
　　还有两个小时她就下班了，许恩不报希望了，今天算是等不到了。
　　许恩不再看向大门，视线定在电脑屏上，津津有味地看着电视剧里男女主的极限拉扯。

　　门铃声响，有人进来了，许恩眼神没动，“欢迎光临，这边开机。”
　　“两小时。”
　　身份证也被说话的人放在了台子上。

　　这声音，有点熟悉。
　　许恩猛地抬起头撞上了陈砚的目光。
　　数秒后，陈砚先避开了视线，“开机子。”

　　许恩回神，“啊哦，身份证。”
　　陈砚没说话，一只手抬了上来，指尖在台面上点了两下。
　　许恩视线随着陈砚的动作落在台面上，黑色大理石上一张身份证正躺在上面。

　　“不好意思，没注意看。”许恩道歉，拿起身份证迅速开了台机子将身份证递了回去。
　　陈砚接过身份证时二人指尖相触，仅一秒陈砚就跟触电般收回手，将手垂在腿侧，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

　　许恩：“？”
　　这是什么意思，碰到手反应这么大，许恩又对陈砚和原主的关系产生了疑问。难道他讨厌她？
　　许恩觉得还是先别招烦了，她将身份证放在了台面上让陈砚自己拿，又说了句抱歉，就坐下了。

　　陈砚喉结一滚，张嘴想说些什么被许恩打断。
　　“那边找位置坐。”
　　陈砚闭嘴，拿走身份证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

　　八点了许恩该下班了，临下班有人按铃说需要泡面。
　　许恩卸下包从橱柜拿了桶泡面，端着泡面给客人送过去，经过陈砚身边时那人还在打游戏，心无旁骛。

　　许恩送完泡面交班的人也来了，她跨上包准备回家，余光一瞥陈砚的位置上空荡荡的，屏幕也是黑着的。
　　许恩纳闷低声嘟囔，“刚还在呢，一溜烟儿就不见了？”
　　她本来还想和陈砚打声招呼的，又少刷了一次存在感。

　　纵使是夏天晚上八点天也黑了个彻底，许恩经常加班走夜路倒也不是那么害怕，但这次她总觉得背后有人一直跟着她。
　　网吧这边有点偏许恩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走到人多的地方才松了口气放缓步伐。许恩装作无事发生扭过头看向身后，可疑的人没见着，倒是看见了那个打游戏打一半不见了的陈砚。

　　许恩转身就往陈砚身边走，陈砚似也注意到了她，脚步顿住停在原地。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也没带任何情绪，就淡淡地看着许恩逆着人群走到自己面前。

　　陈砚个子高，许恩微仰着头看着他说：“好巧啊，你回家也走这边？”
　　“嗯。”
　　话落陈砚就跨着步子，目不斜视地走了，许恩又被冷落了，现在的她浑身上下都透露着搭讪被拒的尴尬。

　　要不是这个破系统许恩才懒得搭理这个小屁孩，也不知道原主喜欢他哪儿，脸又臭人又冷，从他身边经过都要打冷颤那种。
　　可任务完不成她回不去啊！

　　就这一会儿功夫陈砚已经走出去老远了，许恩一咬牙一跺脚就冲了上去，跑了几步跟在陈砚身后。
　　“陈砚。”许恩叫他，他没回头。

　　“陈砚！”许恩声音大了一点，陈砚依旧不为所动。

　　许恩停下，蓄力大喊了一声，“陈砚！”
　　这一声引得身旁的一行人纷纷回头，那尊大佛也终于停下来步子。

　　“你有事？”陈砚手插着裤兜，月光打在他的侧脸显得人更阴沉。
　　咦，脸更臭了。

　　“没事啊，就一起作伴回家啊。”
　　“不要。”他拒绝。

　　许恩立刻换了副嘴脸，故意带着点哭腔说话，“我是女生，这么晚一个人回家遇人不淑怎么办？许恩觉得不够真实又加了几句话，“刚才在网吧那边，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有点害怕。”
　　许恩说完还偷偷瞄了眼陈砚，他果然有了点反应。许恩窃喜，装可怜果然奏效。

　　“那就跟紧点。”
　　“好嘞！”

　　六月下旬正是接近酷暑的时候，许恩一路走过来身上冒了不少汗，路过了家小商店许恩叫住了陈砚。
　　她迈进店内，拉开冰柜拿了两支雪糕结账。
　　出来时陈砚正蹲在马路牙子上，手肘垂在膝盖处，要不是脸够帅许恩真觉得这个举动和精神小伙没什么区别。

　　陈砚没注意许恩，垂头看着地面发呆，一双白色板鞋进入了他的视线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支握着雪糕的手。
　　陈砚晃神，没接。
　　许恩晃了晃手里的雪糕，“呐，请你吃。”

　　陈砚抬眼，许恩此刻就伸着手等他接雪糕，她另一只手里也有一支一模一样的不过被她咬了一口，奶渍还粘在嘴角。
　　许恩见他还不接，撇嘴，“再不吃化了。”
　　“谢谢。”

　　陈砚没站起来，许恩也学着他的样子蹲在路边。
　　“吃吧，吃完再走。”许恩说。
　　陈砚撕开包装和许恩一起吃着雪糕，咬了一口奶糕带着点可可味在嘴里化开。

　　许恩见状问他，“好吃吗？这个雪糕我以前特别爱吃，可惜现在……”
　　在许恩的世界里，这款雪糕已经停产了。所以刚才许恩看到这个雪糕时很惊喜，时隔多年也能再尝尝原来的味道了。
　　许恩又咬下了一口。

　　“可惜现在怎么？”陈砚冷不丁问出了一句话。
　　许恩一口雪糕差点没咬住掉下去，“罕见啊，感觉让你说句话比登天都难。”
　　陈砚蹭了下鼻子，“是你话没说完。”
　　“啊——那如果我次次都话说一半，你是不是就愿意和我说话了？”许恩逗他。

　　陈砚叹了口气，又不说话了。
　　“你这十八岁的小屁孩儿怎么和别人这么不一样，十八岁像花儿一样的年纪应该都是朝气蓬勃的，你怎么……”许恩看向陈砚的脸评价道：“阴气沉沉的。”

　　“你叫我什么？”陈砚有些惊讶。
　　这是许恩第一次在陈砚脸上看到除漠然以外的表情。
　　不过小屁孩这个词和陈砚的确不太搭，更何况许恩现在和他是同龄人，这么说他确实不合适。

　　许恩吃完最后一口雪糕将雪糕棒咬在嘴里，眼睛滴溜着乱看。
　　她迅速解释，“没叫什么啊，听错了吧。”

　　“我小屁孩儿？”陈砚反诘。
　　许恩：“……”

　　陈砚没再等她说话，他撑腿站起来，雪糕棒被他随意一扔，一个漂亮的弧度在空中划过，稳稳落在垃圾箱内。
　　他又不吭一声地走了，许恩忙跟着陈砚走，边走边想：大你六岁，叫声小屁孩儿怎么了，气性真大，还难哄！

　　许恩跟在陈砚身后叫了他一遍又一遍，她也是有脾气的！
　　许恩跑到陈砚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拽过身来。

　　陈砚一个踉跄往前绊了几步，幸好反应快及时扶住了墙才没摔倒，他这个方向要是真摔了是往许恩身上倒的。
　　“你有事？”

　　你有事！你有事！你有事！
　　许恩甩下拽着陈砚的手，“你有事有事你有事！你除了这句话没别的话可以说吗！你对别人都是这个态度？许恩问出了她的疑问，“还是只对我？”

　　许恩脾气上来了继续问，“你对我有意见？我们在学校又发生过什么？我得罪过你？”
　　死系统！瞎穿什么书！她同意了吗！有人询问过她的意见吗！莫名其妙穿进来，有了三个神经家人现在还要她追一个这么惹人烦的人！

　　许恩确定了！她就是来历劫的！

　　许恩就这么盯着陈砚，他不说话那她就一直看着。
　　良久，陈砚的嘴巴才动，“你变了很多。”

　　你变了很多，这句话陈砚把它说得很平静。
　　陈砚说这句话时身子站得笔直，他是低着头的，额前的碎发挡住了那双眼睛。
　　许恩也听不出陈砚的语气，看不到陈砚的神情，但她愣住了。

　　原主的性格很内向，她刚才冲着陈砚大喊大叫的样子和原主的出入不是一丁半点儿。
　　陈砚会发现吗？
　　可许恩现在的长相就是原主的脸啊。

　　许恩想解释话憋在嘴边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她该怎么阐述她所经历的一切，她说她是穿书来的，其实你们都是纸片人，陈砚会相信吗？
　　怕不是会觉得她有病。
　　真话说不出口，假话也不知道怎么编，许恩心情烦躁到了极点。

　　她解释不出来于是反问，“你很了解我？那我是什么样的？”

　　夏夜的微风袭来，陈砚额前的碎发被风拨开，那双黑瞳正正跌入许恩的眼睛。
　　“我对你没有意见，在学校没有发生过什么，你也没有得罪过我。”陈砚的眼神没有移开，他继续回答她的问题，“我…不算了解你，在我的印象里我们在学校也没怎么见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