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成为窝囊废女主》烤鱼吃猫

5、05 他的心口一

　　许恩的手在陈砚两条胳膊上乱摸，在要触及那道伤口时陈砚将胳膊一抽，许恩摸了个空。
　　“你干嘛？”许恩想拉回陈砚的手。
　　陈砚侧身躲过又叫许恩扑了个空。

　　陈砚走到墙角弯下身捡起了地上散落的五百块钱，那黄毛刚跑得急没来得及拾起。
　　陈砚拿着钱走回去，钱被他递到了许恩面前。

　　巷子的路灯重新亮起，照明了陈砚指尖夹的五百块钱和少年的脸。
　　许恩眼神下移她拍开陈砚手上的钱，注意到了陈砚另一只垂着的胳膊。

　　陈砚显然是注意到了许恩的视线，他还故意换了只手递钱就怕许恩会看到。陈砚掩耳盗铃似的将那只胳膊收到背后。
　　许恩“切”了一声，“当我眼瞎？”

　　许恩二话不说拉着陈砚的手就往巷子口走，她带着他到了一家药店门口。
　　陈砚一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被许恩轻轻一推，一屁股靠坐在了椅子上。

　　许恩把包甩在陈砚身上自顾自的走到药店，再出来时手里提着个袋子，一瓶碘伏一包棉签一盒创可贴。
　　许恩拎着袋子居高临下地盯着陈砚，此刻陈砚周身的气焰全然不知踪迹，垂下了眼。

　　许恩瞥了眼陈砚身边的椅子，她的包被安安静静地摆在他身旁，连肩带都被放得整齐。
　　许恩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想骂陈砚，但看他这副样子骂人的话又生生被咽了下去。
　　她吐了口气蹲在了陈砚面前，抬起手抵住了陈砚的下巴，指尖微微发力陈砚的脸被抬起。

　　四目相对。
　　许恩的眼睛很亮也很大，睫毛忽闪，眸底带着少女不屈的倔强。
　　陈砚的黑瞳正正看着她，少年的眼睛本是淡漠的，什么都容不下的，但现在那双瞳孔却映着许恩的模样。

　　许恩率先移开眼，从包里拿出水杯拧开，拉住陈砚的胳膊细细冲洗着伤口，再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每一下动作都是轻柔的。
　　伤口擦好，陈砚扯着胳膊想收回去被许恩眼神制裁，“别动！”
　　许恩撕开创可贴覆在伤口处，确保伤口没有暴露在空气中才放开陈砚的手。

　　许恩站起来问陈砚，“你怎么在哪？”
　　陈砚说：“路过。”
　　许恩继续问，“那为什么要打架？”
　　陈砚眼睛一抬，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你知道他们只是想要钱吗，给他们钱就好了，动手真的值得吗，身上挂彩真的值得吗？”
　　值得吗？

　　“值得。”陈砚站起身，直视许恩，“我说值得。”
　　“你来兼职不是为了赚钱吗？打工的钱难道不是给自己挣的生活费吗？你上江大你爸妈知道吗？”陈砚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学费，你爸妈给你吗？”
　　陈砚步步紧逼，每问一个问题他就向前走一步。
　　他前进一步，许恩后退一步。

　　最后那个问题被陈砚问出，许恩已经没有了退后的余地。
　　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陈砚身上那股淡淡的薄荷气息将许恩全全包围。

　　许恩察觉到了陈砚的情绪，他问出的每一个问题都是许恩所面对的最现实的问题，她不知道陈砚是如何得知的，她现在没有心情去想。

　　许恩仰起头，“陈砚，你知不知道对方有刀啊，你赤手空拳着就往上冲！今天是划了手臂，但如果那把尖刀直直刺入这里呢。”
　　陈砚心口一重，许恩的食指不偏不倚正指着他的心脏。
　　许恩接着说：“你有考虑过吗？如果是真的你还有时间想未来吗，大学生活，钱，都没了。”

　　“因为你，已经死了！”

　　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许恩需要钱，谁都需要钱。
　　但假如有一个天平，一端是钱，一端是命，那在许恩心里钱一定是被高高抬起的那个。
　　钱太虚无缥缈了，生命远比它重得多得多。

　　“陈砚，你太冲动了。”许恩一语道破，“你的见义勇为，英雄救美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我不需要你这样。”
　　陈砚年轻气盛，身上有着少年般不可磨灭的志气，但这些在许恩看来，她只会觉得那是一种极其幼稚的行为。

　　许恩推开陈砚重新走回座位前拿起包和地上的袋子又折了回去。
　　她把袋子给陈砚，“东西留给你，记得涂药。”
　　意料之中，陈砚没接。
　　许恩一点儿都不意外，她拉开陈砚握着拳的手将袋子挂在了他的手指上，“我先走了，你早点回家。”

　　这是陈砚第二次被留在原地。
　　他左手上挂着许恩给的袋子，右手还紧紧攥着那五百块钱。
　　钱他是拿回来了，但他没能还给许恩。

　　-

　　“网管，这边机子坏了！”一个男声响起。
　　许恩放下手机，站起回应，“知道了，这边重新给您开台机子。”
　　她在电脑上给那个人重新点了开机。

　　七点，前台的大理石被敲响。
　　“身份证。”许恩没抬眼，手心朝上等着身份证。
　　东西被放在许恩手心上，她刚想收回手，指尖传来一阵温热。

　　许恩没想别的，她一个反手就把那只手按住，她倒要看看哪个流氓敢动她的手，活腻了吧。
　　许恩抬头蓄力准备破口大骂，熊熊火焰在彼时升起，在她看清是谁时，火焰被一大盆冷水浇灭。

　　陈砚穿着黑色印花短袖，头发没打理刘海又遮住了眼睛，他的手还被许恩按着，许恩力气大，所以陈砚现在的表情有些吃痛。
　　许恩放下手，可能是觉得尴尬她的手是滑下来的，垂在身体侧面时还前后摆了几下。

　　陈砚唇角一勾，淡漠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笑，他将手举在脸侧评价道：“手劲儿挺大。”
　　他挺白的，修长白皙的手上现在印着一道显眼的红，怕许恩看不清陈砚还故意又把手往前凑了凑。

　　许恩显然看出了陈砚没憋好屁，拍掉了陈砚的手。
　　“你来干吗？”
　　“每个来网吧的人你都会问一句吗？”陈砚接着继续说：“顾客没让你去查查脑子？”

　　我去？陈砚竟然讽刺她，还说不是小屁孩，这么记仇。
　　许恩熟练地给陈砚开机子，将身份证扔在台面上就坐下了，她没说一句话。

　　陈砚见状也没继续搭腔，拿了身份证就走了，坐到了他的老位置，继续玩着游戏。
　　依旧等许恩下班了，陈砚也不在座位上了。

　　不过这次不同，许恩下班时陈砚就在网吧门口蹲着。
　　许恩还纳闷他怎么没消失，但她不打算问，大步就往回去的路上走。
　　刚踏出一步，陈砚叫住她，“等一下，许恩。”

　　许恩没回头，陈砚已经跑到她面前了。
　　“我和你一起走。”陈砚说。

　　好奇怪，陈砚今天和平常大不一样。从今天在前台开玩笑时到现在主动提要一起回家。
　　许恩用陈砚的口头禅问他，“你有事？”

　　陈砚还是头一次听许恩说这话，眼底浮现出了淡淡的惊异。

　　“我没事，就是问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陈砚说。

　　许恩眼底闪过一丝怀疑随后又侧身往前走，和陈砚并肩时留下了一句。
　　“那就跟紧点。”

　　陈砚又笑了，一个大步就追上了许恩，他比她高很多，陈砚的声音从许恩脑袋顶上飘过。
　　她听见陈砚说了句“好嘞”。

　　蝉鸣聒噪，法桐的树冠也铺得巨大。
　　许恩和陈砚并肩向前，俩人都没再说话，但好像又不言而喻。
　　夏夜，在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中也偶尔夹杂着三两声少男少女的笑意。

　　许恩没再询问陈砚为何要这样，陈砚自然也没主动说明。
　　在那之后，许恩回家的路再也不是她一个人，陈砚总会跟在她身后。

　　-
　　许恩在网吧也兼职了快一个月了，一直都没休息过。许恩有假但她说她不需要，还不如在网吧待着多赚一天钱。
　　赵海怕许恩身体吃不消，天天上班不休息那肯定不行。在赵海的强烈要求下，许恩才答应休息两天。

　　许恩不想休假还有一个原因，家里还有三个神经病，许恩见了他们就烦，躲在网吧还能好受一点，待在家里她随时都要准备和他们大战。
　　周六许义有兴趣班，许顺让许恩送许义去，等下课了许顺再来接他们。
　　逃也逃不掉，许恩就知道待在家里没好事。

　　许恩的弟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原著有剧情提到过原主弟弟很讨厌原主，经常撒谎给原主父母告状说原主欺负他，仅靠他的一面之词原主不知道挨过多少巴掌。
　　这次许恩把许义看得很紧，一点儿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直至兴趣班结束许顺的到来。

　　一下课许义就冲了出来，他大喊，“爸爸爸爸，老师今天夸我了！”
　　许顺一把抱起许义又是亲又是夸的，“儿子真厉害，想要什么爸爸给买！”
　　许顺抱着许义往外走全然不顾许恩。

　　许义蹬着腿说：“我要吃冰淇淋！”
　　许顺自然是有求必应，他把许义放下，对着许恩说：“我去给小义买东西，你看着他，不要把弟弟弄丢了。”

　　许顺把许义推到许恩身边自己去对面的店里买冰淇淋。
　　中途许恩接了个电话是赵海打来的，告诉她店里明天要维修让她先不用过来了。
　　许恩挂了电话，许顺也买完了东西。

　　等许顺回来时，许恩身边的许义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小义呢！”许顺问。

　　许恩立刻猜到了许义一定是在她接电话的时候故意溜走的，防了半天还是没防住。
　　见许恩不说话，许顺严辞质问，“我问你呢！小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