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成为窝囊废女主》烤鱼吃猫

2、02 “碰瓷？”

　　许恩合住毕业册将东西重新塞回桌子最深处，又抬眼打量着原主的书桌，小小一张，桌面上几乎都是复习资料，一本挨着一本排得整齐有序。
　　许恩的指尖蹭过每一本资料，忽然指尖一顿，她发现有一本不太一样，在一堆被反复翻阅的资料里这本笔记本格外突兀。

　　许恩抽出笔记本平放在书桌上，它的封面是被用书皮包起的，粉红色的点缀着星星。本子没有一点褶皱，封皮也是干干净净没有污渍的，看得出它的主人很爱惜它。

　　许恩小心翼翼地翻开一页，一幅黑白素描映入眼帘，她仅看了一眼就猜到了画像上的人是谁。
　　许恩又往后翻了几页，清一色的素描画，画画的对象都是同一个人——陈砚。

　　所以，这本画册算是原主的暗恋日记。
　　许恩又从头看起，她发现每一张图画都附着几句简单的话语，是原主写下的。

　　2014.9.1
　　“第一次遇见你，谢谢你的帮助。”
　　画像内容是一个穿着校服外套的少年骑着单车的样子。

　　2014.9.4
　　“原来你在五班，我们只差一个班。今天还看到你喂小猫了。”
　　画像内容是少年在树下逗猫的样子。

　　2014.10.15
　　“迟到很久的国庆快乐，运动会你是第一。”
　　画像内容是少年迎风奔跑冲过红线的样子。

　　许恩一页一页看过去，里面记录了许多陈砚的样子，有他趴在课桌上睡觉的，有打篮球的，有跑操的，有被罚站的，内容一直持续到2017年，最后一页是陈砚毕业时的样子。
　　许恩的指尖落在原主的字迹上，她写的是“陈砚，毕业快乐。”
　　一场持续了三年之久的暗恋。

　　这本画册只是记录一些陈砚平常的样子，但每张画却都带着原主不同的心境，许恩心口竟然泛上了些酸。
　　在同校的三年里她隔着人海认真画下了他的每一个样子，她没有上前打扰过他，只是远远地看着然后记下每一个瞬间。
　　陈砚不知道还有她这号人的存在，暗恋终究只是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

　　许恩已经被感动得一塌糊涂了，更坚定帮原主实现愿望的决心。
　　志愿的事更耽误不得了，她明天要找个借口在附近的网吧抓紧把志愿改了，只有和陈砚同校她才有机会拿下他。

　　临近十点，许恩才将碗筷送出去，走近厨房一看，锅碗瓢盆都落在水池里。
　　柳珍华正在看电视，转头对许恩说：“吃个饭都这么慢，抓紧把碗洗了。”她啧了声，“一会儿小义就要睡觉了，洗碗别吵着他，水开小点儿。”

　　说完就关了电视回屋了，留下许恩一个人面对厨房的狼藉。
　　不过许恩没管，把碗筷扔进水池转头就回了房间。

　　让她洗碗，做她的春秋大梦吧。

　　-

　　翌日，许恩被柳珍华的嚷嚷声吵醒。
　　她骂人从不避着人，对着许恩的门就开始大喊，“昨晚让你收拾厨房你耳朵聋了还是手断了。我早上起来给小义做饭都没东西盛，饿着弟弟了怎么办！”

　　许义！许义！又是许义！
　　柳珍华的世界除了许义就没有别人了吗！
　　许恩将被子蒙过头顶，有在门口喊叫的时间早都洗完了，分不清轻重缓急，真是蠢人一个。

　　好在许恩曾租的房子隔音不好，她早已习惯了在噪音的加持下入睡，就柳珍华这点动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事，她依旧能面不改色地继续睡下去。
　　况且，许恩清楚，许义没吃饭一定会找柳珍华，她爱子心切肯定不会饿着许义，不出半分钟，柳珍华绝对屁颠屁颠地把碗都洗了。

　　不出所料，还没到半分钟许恩门外就没了动静。
　　许恩坐起身，她昨晚已经想了个好法子溜出门。事不宜迟，她麻溜地换好衣服，出门迎面就撞上了柳珍华。

　　许恩立刻装乖，“妈，对不起，昨晚我本来准备洗碗的但接了个电话就给耽误了，那会儿小义都睡了我怕吵着他就想早上起来洗，没想到睡过了。”

　　柳珍华白了她一眼，质问，“什么电话打这么久！”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找了个兼职积累点工作经验。”许恩接话。

　　“奥，兼职啊。”柳珍华眼睛一转，语气也缓和了些，“那还挺不错，你去吧好好干。”

　　柳珍华心里已经悄悄盯上许恩的兼职工资了，离正式开学还有段时间，兼职赚个一两千应该没问题，正好把许恩的钱留着给许义。

　　许恩心里门儿清，面前的人想要她的工资。
　　她扯出一点笑，点头，顺着话说：“一定。”

　　-

　　许恩就近找了个网吧开了台机子，立刻打开志愿网站，输入密码，改写志愿，提交，确认，动作迅速，一点儿不拖泥带水。
　　直至页面系统显示“已确认”许恩才松了口气，按下了关闭网页。

　　许恩这台机子开了半小时，现在才用了五分钟，秉持着钱都花了那就物尽其用的原则，许恩在网吧又坐了二十五分钟。
　　时间到了，许恩拿上包准备起身，转身时一脑袋撞上了个人。

　　许恩“啊”了一声，手捂上脑袋，道歉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头顶传来一声嗤笑，“碰瓷？”
　　许恩立刻抬头想否认并和对方道歉，对上眼的那刻她脱口而出，“陈砚？”

　　陈砚眉梢一挑，“认识我？”
　　许恩真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她设想的初遇不是这样的。

　　原计划不能被打破，许恩只好硬着头皮乱说：“我说我是随便叫的，你信吗？”
　　陈砚给她了一个“你觉得呢”的眼神。

　　“校友，我们是。”许恩认命，实话实说总比越描越黑好。
　　许恩见陈砚没吭气又给自己找补，“你应该不认识我。”

　　对面依旧没说话。
　　许恩：“不好意思刚撞到你了。”
　　不说话。
　　许恩：“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许恩挎着包侧身从陈砚身边走过。
　　“等一下。”陈砚出声叫住她，“我记得你。”

　　许恩脚下一顿，他记得她，原著里男主就不认识女主啊，出bug了吧。
　　“七班，许恩。”
　　许恩转身，好奇，“你认识我？”

　　陈砚眼皮一抬，那双澄澈的眼睛被暴露无遗，“我认识你很奇怪？”陈砚清了清嗓子又解释，“有印象而已。”
　　“哦。”许恩又觉得有些尴尬，随口问了一嘴，“你来网吧干吗？”

　　陈砚拉开椅子坐下，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他熟练打开游戏，骨节分明的手在键盘上游刃有余地游走，丢下一句，“来网吧不打游戏还能干吗。”
　　来网吧能干得事多了，许恩反驳，“还能听音乐，看电视剧，处理工作。”她停顿，想起了她来这里的目的，“还有改志愿。”

　　陈砚闻声手一抖，屏幕上闪过“您已被对方击杀”的弹幕。
　　许恩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动作，是她的话导致的，最后一句话。

　　陈砚关了游戏，许恩还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她还没走，“说了这么多，所以你来干吗？”
　　“改志愿。”许恩回答。
　　“报哪里？”陈砚漫不经心地问。
　　“江大。”

　　陈砚明显错愕了一瞬，“江大？你确定？”
　　原著里陈砚的确去了江大学了建筑，许恩很确定。

　　“我确定，要我把志愿调出来给你看吗？”
　　陈砚扔下一句“不用”起身就要走。
　　许恩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既然遇见了那就抓住机会，她拉住了陈砚的衣袖，“你每天都会来这儿打游戏吗？”

　　陈砚低头看着许恩的手，许恩也察觉到了陈砚的目光，立刻将手放下。
　　陈砚抬起眼看向许恩，“你有事？”
　　“我就是问问，准备在这里兼职，了解了解情况。”许恩瞎说一通。
　　“想了解，找老板。”

　　说完这句话，陈砚扬长而去，许恩一人呆楞在原地，看着陈砚远去的背影直至他消失。

　　陈砚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原著对他的描写没有很多，许恩靠着作者对陈砚外貌零零碎碎地描写，自顾自的将陈砚认定为温柔少年款。
　　但今天，许恩才发现，陈砚只是长了一张温柔脸罢了。他身上好像带着刺，尖锐的刺，轻碰一下就会流血……
　　许恩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手抖输掉的游戏，明显错愕的表情，种种事迹都表明陈砚和原主之间一定存在着什么关系，许恩肯定。

　　陈砚是刺猬，但不代表他永远用锋利的一面对人。
　　许恩要做那个让他收起锋芒用柔软示人的人。

　　就从网吧开始，许恩笃定陈砚一定会经常来。
　　她向前台询问了店里需不需要兼职，得到肯定回答，前台带她去找了老板。

　　“赵哥，有人兼职。”前台说。
　　许恩刚想打招呼，“老板好”却三个字卡在嗓子里吐不出来。
　　这老板长得……

　　这里是网吧后面的一个小房间，老旧的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响，电视里正播着当下流行的电视剧，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靠在沙发上，短袖被撑得有些小，小半个肚子裸露在空气中，手里拿着瓶啤酒，猛灌了一口，许恩觉得就这一口他肚子好像又大了些。
　　男人转过头脸上还有道明显的疤，从眼下拉长至嘴角。

　　这家网吧是正经的吗，许恩头上打了个问号，她想走了。
　　“我…我…那个。”
　　要不算了…

　　前台对许恩的样子表示理解，毕竟他刚来时也被这个人吓到了，他侧身在许恩耳边低语，“不要紧，他只是看着吓人。”
　　许恩尴尬地嗯嗯几声。

　　赵海起身，因为太胖起身有些费劲需要扶着沙发借力，他走到许恩面前问，“兼职？”
　　许恩一下被阴影罩住，忙不丁点头。
　　本以为赵海要问些问题再决定要不要她，没想到直接就同意了，“行，早上十点到晚上八点，姑娘家就别上凌晨的班了，中午管一顿饭，工资月结底薪1500，卖东西有提成。行不行？”

　　果然只有看着吓人，老板还挺贴心的。
　　许恩点头，“可以。”

　　赵海嗯了声，“明天上岗。”
　　说完又折回坐到了他的沙发上。